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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三途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那道长喜欢什么样的？”
当然是……
虞之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淡淡道:“白白胖胖的……”
三途挑眉。
“毛茸茸的……”
三途眯眼。
“摸起来柔软滑溜的……”
三途将目光投向他怀中僵硬的白瑾。
虞之淡定的补充，“还有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和两只粉嫩嫩的尖耳朵。”
三途:“……”
“四只柔软弹性极佳的肉球小爪子……”
白瑾:“……”
没错，就是小徒儿现有的原型九尾白狐！
“哈，徒弟变成童养夫，有意思！”三途歪着脑袋，摸着下巴，看着虞之和白瑾，微微眯眼，“有意思，有意思。”
虞之蹙了蹙眉，正欲开口问他何为说是童养夫，却见那厮忽然脸色一变，冷不防砸进他怀里。
“你作甚？”虞之以为他又在捉弄人，正欲后退躲开，三途却一手扶住虞之抱徒弟的手臂，脸色极其难看。
虞之这才反应过来，放下白瑾去扶他，问道:“可是伤口裂开了？”
三途点头，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正在此刻，虞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他娘的没长眼吗？撞到大爷我了还想走？”
虞之侧身一看，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客栈外的大街中央，那里有一个脂粉味很重的白面公子，此刻正对着一个白衣出尘，面如皎莲的光头僧人骂骂咧咧，一副无赖的架势。
“你知道你大爷我是谁吗？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就是就是！我们家公子可是县太爷的儿子！金尊玉贵的！若是有个闪失你赔的起吗？”旁边的小斯更是盛气凌人，狗仗人势。
那僧人面无表情，目视前方道:“抱歉，贫僧看不见。”
“哟呵！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个睁眼瞎啊哈哈哈……”那公子听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嚣张，袖子一扬，双眼冒光的盯着那僧人面无表情的脸，搓着手，语气越发下流道:“瞧你姿色不凡，不如……陪小爷快活快活？”
虞之挑了挑眉，感到三途的身子陡然一凛。
僧人微微颔首，洁白如玉的脸上越发清冷如霜，眼角一点凄厉红痣如同泣血，只见他双手合十，低声道了声，“阿弥陀佛。”
那伸手去拽他僧袍的公子就“啊呦”一声猛的被他身上佛光弹飞出去。
虞之还欲再看，手臂却吃痛，低头看见三途面色惨白的已经吐出一大口血来，虞之蓦地一惊，这才打消了念头赶紧扶人进房间。
谁知这厮一沾床就立刻恢复了神色，一抹唇角的血，大咧咧躺在床上道:“烦死了烦死了，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虞之惊讶的看着他道:“你没事？”
白瑾冷冷道:“装！”
三途摆手笑嘻嘻道:“没事没事，反正死不了，我可是好不容易吐出那一口血来的。”
虞之实在不知道用什么眼神看他了，虽然很想说一声辛苦了，但考虑到那不符合执剑长老高冷的性情，于是言简意赅道:“那人你认识。”
“认识。”三途枕着双臂仰面翘起二郎腿道。
虞之颔首，细察他的神情，道:“方才听你话音，他是来追你的？为何？”
三途歪了歪脑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道:“若我说，他是追杀我的好人呢？”
……
手指流连在一册册排列整齐，井然有序的蓝皮封面书本上，从《十洲志》《人间志怪传奇》到《我和掌门师兄那些事》《风流艳史》等一系列鱼龙混杂，层出不穷的奇闻异事，着实令虞之耳目一新，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改革开放的迅速发展，贯彻落实了记忆中小桃花当年给君凰普及的各种创新知识。
不过虞之能再次找到这个书摊，却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三途实在是太烦人了。他自己躲着别人不愿意出来，却也不想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养伤，一下午都在那里直喊无聊，闹的邻近房客屡屡不满投诉。
虞之当时只能无奈的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本来想哄小徒弟午睡的，结果那厮却在那里要死要活，一直不消停。
再看看自己那小徒儿冷眼相待的小模样，估计是没心情睡午觉了。
于是他就问三途，“你到底要做什么？”
三途却笑嘻嘻道:“道长陪我说话呀！”
虞之道:“说什么？”
“讲故事呗！”三途盘腿支颌，摆好了听故事的架势。
虞之果断道:“不会。”
“不会？”三途弯起了眼睛，笑嘻嘻道:“那怎么行？我师尊从前可是天天给我讲睡前故事的呢！”
虞之眼皮一跳，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小徒弟，发现他正在看自己，银灰色的眸子里还有一丝复杂，尽管他呆萌的面无表情，但虞之还是能看得出来。
心道不好，这是要被别人师尊比下去的节奏。不行！一定要做一个让徒弟引以为傲的万能好师尊！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虞之想了想，于是艰难开口道:“很久很久以前……”
三途看着他，白瑾也看着他。
虞之道:“从前有一个很美很美的姑娘，她喜欢上了一个将军……”
三途:“然后呢？”
虞之:“然后她就死了。”
三途:“哦。”
白瑾:“……”
虞之打眼偷瞄了下小徒弟，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紧张，于是继续道:“从前有一个很俊很俊的杀手，他喜欢上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哦？”三途眸光一亮，饶有兴味，“之后呢？”
虞之:“他也死了。”
三途:“……”
白瑾:“……”
虞之:“……”为什么都没有反应？
虞之叹了口气，再接再厉道:“从前有一个谋士，她喜欢上了敌方主君，然后……”
“然后她也死了。”三途截口打断道:“我说道长，你能不能说一个长一点的故事？”
长一点？
虞之一愣，眸光微暗，顿了顿，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创世神，是个女的。因为她是创世神，所以徒弟主动送上门拜师……”
三途再次打断道:“等等，道长说的女创世神，该不会是创世结束，以剑自刎的那一位吧？”
虞之点头，目光不定，心像是在虚空起伏。
三途道:“后神自刎的故事各个版本传说都说烂了，没什么好听的，不过她与徒弟的事，我倒是想听听。”
虞之迟钝的点了一下头，继续道:“后来创世神收了她为徒，但也亲手杀了她。”
三途嗤笑一声，“得，一定又是逆徒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爱上了自己师傅的故事，结果求而不得，相爱相杀什么的……”
虞之打断道:“后神首徒是女子。”
三途一愣，“啧”了一声，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后神不能接受她徒弟，原来除了师徒人伦这层关系，还有性别取向迈不开的那道坎啊！”
虞之:“……”故事已经无法进展下去了……
“还有吗？”三途问道:“比如中间出现了第三者，名正言顺的师娘？”
虞之沉默，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果然还是去看看别人的故事比较靠谱。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过临走前，三途却是要虞之带一本名为《摩诃太子》的人物传记给他，听名字，应该就是人物传记了。
虞之翻找了一圈，其中搜罗了不少例如《霸道仙君之除魔卫道》《冷峭上仙》《神尊会撩》等一系列听起来就很有故事，代入感的小册子。再经由摊主推荐据说是有益身心健康，成长励志的几本好书，这才终于找到了那本看起来鲜少有人问津的《摩诃太子》人物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