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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桓昔不以为意地笑笑:“她这么大费周章地绑走覃斯语和覃从安,也不怕被宁莘发现,肯定是等不及地想让我们过去,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被宁莘发现的几率就越大,她自然会心急。”
展硕明望着覃桓昔,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而后故作轻松地问:“覃老找你谈了什么?想让你和莫爷出面把他们找回来?”
覃桓昔想着老爷子的请求,微微冷了脸,坐到莫绍蘅身边道:“他希望我能不计前嫌,放下过往所有的恩怨,把覃斯语和覃从安找回来。”
“那他又允诺了你什么?”莫绍蘅问道。
覃桓昔惊讶地看向莫绍蘅:“比起你的料事如神,我这个‘神棍’也要甘拜下风。”
覃屿注视着覃桓昔,心情有些复杂,他不是不能理解作为长辈,想要保护孙子孙女的心情。可是这么一来,对覃桓昔又是何其不公平?假如当时那场车祸,真的是覃从安或覃斯语所为,难道也要为了所谓的家族名声,让真正的覃桓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覃屿忽然感到十分失望,老人家会这般请求覃桓昔,定然和他一样已经知道眼前的覃桓昔,并非是过去的那个天才小提琴演奏家了,他更不相信老人家就真的看不明白那场阴谋,可即便如此,老人家还是宁可选择保全家族的名声和利益。
“爸真的和你做了交易?”覃屿不赞同地问。
覃桓昔轻笑:“交易倒是谈不上,他只是看出我不太愿意留在覃家,整天面对那些糟心事糟心人,允诺我可以自由选择住在哪里,只要抽空回去多看看他老人家就行了。”
“就这些?”莫绍蘅挑了挑眉头,这个结果他勉强可以接受,看来老爷子已经看透他和覃桓昔之间的关系了,老爷子即便年纪大了,到底活了近一辈子,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有些糊涂,总算是个明白人。
覃桓昔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收敛心神道:“覃家的责任不能忘记。”
覃屿沉默了,许久他轻轻地拍了拍覃桓昔的肩膀道:“这些本就不该是属于你的责任,你若是不愿,我替你去和爸谈,你没必要背负这些……你也不欠覃家任何人。”
覃桓昔笑笑,看着覃屿的眼睛轻声道:“小叔,你以后也不用回覃家了,可以和我一起住在绍蘅那,反正苏漾也一向反客为主,想必莫叔不介意再多两张嘴吃饭。”
覃桓昔说着朝莫绍蘅眨了眨眼。
莫绍蘅无奈地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展硕明沉默地望着笑容得坦然的覃桓昔,垂着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却对“允诺”二字极为不屑。放覃桓昔自由是假,保全家族明面上的和睦,恐怕才是老头子真正的内心所想吧,只不过是给了覃桓昔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知道只要覃桓昔留在覃家一天,覃家就不可能太平,再加上覃桓昔本就是个有仇必报,绝不肯吃亏的人,老头子也只能放覃桓昔自由,以保全其他人的安危,最后却仍要覃桓昔背负家族的重任。
展硕明越想越觉得可笑,对老爷子的做法也越发嗤之以鼻,更替覃桓昔不值。
“对了,小叔,宁紫易她怎么说?”覃桓昔问道。
覃屿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递给覃桓昔道:“她说她知道宁莘将覃斯语和覃从安关在哪里,还发来了关他们的定位地址,让我们尽快赶过去与她商谈营救计划,说会帮我们想办法救出两人。”
覃桓昔轻笑,接过手机点开地图,越看越觉得眼熟,脑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
展硕明也凑上来瞄了几眼,突然道:“这不是当初水哥藏身的那条小巷吗?”
覃桓昔闻言,又仔细看了看地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确实是,把人关在这个地方,有些微妙啊……我心里有个想法,你说这场所谓的绑架,会不会是宁紫易和覃从安两人合编合导的一场大戏?”
莫绍蘅看着他,沉声道:“那就做好两手准备。”
覃桓昔点了点头,如果真如他预料得那般,这些不过是宁紫易和覃从安导演的一场戏,那之前和老爷子的承诺就没办法作数了,他不可能再放任覃从安为所欲为。
至于覃斯语,就看她在这场戏里,究竟饰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条小巷过去了这么久,还是一如既往的肮脏杂乱,散发一股阴沉难闻的味道。
覃桓昔对这里并不熟悉,当初水哥和他同党的藏身处被一把火烧光后,他和莫绍蘅曾经来过一次,原本是想看看有什么线索遗留下来,不过这里鱼龙混杂,担心引人注目,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覃桓昔和覃屿边走边查看导航定位,最后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停了下来,他往四周看了看。这里的房子十分老旧,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住在这里,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找到这里。
覃屿看了覃桓昔一眼,拿起手机给宁紫易发了一条简讯。
不一会儿,宁紫易的身影便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她拿着手机的手朝他们挥了挥。
覃桓昔和覃屿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宁紫易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道:“斯语和从安就被关在那里。”
“确实是藏人的最佳场所,估计谁也料不到,会有谁往这种地方藏人。”覃桓昔感叹,不动声色地打量宁紫易,又故作轻描淡写地问,“你不怕被宁莘发现吗?”
宁紫易看了覃桓昔一眼,咬了咬唇,十分坚定地道:“斯语和从安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次要不是我请他们回来吃饭,他们也不会落到小叔手里,虽然不知道小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折磨。”
覃桓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你准备怎么做?”
宁紫易望着那栋小楼道:“当我发现斯语和从安被小叔关在这里时,我曾经拜托看管他们的保镖,偷偷放我进去过一次。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被小叔知道后,就算小叔不会对我怎么样,斯语和从安肯定不会好过。”
覃桓昔点了点头:“那你发现了什么?”
宁紫易看着覃桓昔的神色,似乎带着些许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这里都是一些旧房子,也没什么安全措施,我待会儿就去院子前,假装找他们谈判,让他们放我进去。上次我磨了很久,他们只敢让我进去待几分钟,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再放我进去了,我可以磨很久,到时候你们就从后面绕进去。”
覃桓昔保持沉默,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着,似乎在确定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原身和宁紫易从前并未有过交集,平日里宁紫易又伪装得无可挑剔,想要不被她怀疑,他只要保持最平常的交流就行。
宁紫易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别开视线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可行,但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你们要是有更好的计划,我愿意配合你们。”
覃桓昔摇了摇头:“不用,就这么办吧。”
宁紫易愣了愣,下意识地用眼睛余光观察巷子周围,似乎想确定什么,随后才一脸认真地道:“那我先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们就从巷子另一边绕到小楼后面,想办法潜进去……对了,这些给你们,兴许会用得上。”
覃桓昔低头看着宁紫易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取出几样小道具,都是些开锁的工具,他接过工具笑了笑:“你还做了准备?”
宁紫易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总不能直接闯进去吧,我仔细看过了,门锁就和这里的房子一样破旧,力气大一点的,只要踹一脚就能踹破,但势必会引起大动静,还不如当一回撬门而入的‘小贼’。”
宁紫易说完俏皮地眨了眨眼:“或者用英雄这个词更适合。”
覃桓昔但笑不语:“等先把人救出来,再逞英雄吧。”
宁紫易开心地笑了:“好,那我先过去了,你们俩也要注意安全,如果计划有变,赶紧撤离,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去吧,小心点。”覃桓昔含笑目送着宁紫易离开,转头看着覃屿道,“轮到我们上场表演了。”
覃屿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已经入戏太深了。
第81章 救赎
覃桓昔带着覃屿从另一条小巷子绕到小楼的后门, 他仰头打量着眼前这栋破旧的两层楼房。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在这条巷子里显得尤为刺鼻难闻,他屈指轻轻擦过鼻尖,试图驱散那股味道。
覃屿循着覃桓昔的目光抬起头, 入目的是一整片残缺破烂的石灰墙,他抬手在鼻尖轻轻扇了扇, 扇去空气中难闻的霉味。
这里的房屋都有些年代了, 结构十分老旧简易,在繁华的大都市里住久了,谁也想不到隐没在浮华的背后, 还有这般不为人知的阴暗之地。垃圾随意地丢在巷子的墙根处, 翻倒的垃圾桶里, 老鼠和野猫轮番找寻散发着馊臭味的食物残渣。
覃屿转头看向覃桓昔,眼神微微闪了闪, 其实从覃桓昔答应陪他一起过来见宁紫易开始, 他就有些猜不透覃桓昔的心思。明知道这不过是宁紫易设下的局, 况且宁紫易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漏洞百出,覃桓昔却直截了当地就对着她装傻充愣。
救出覃斯语和覃从安的方法有很多, 大不了就简单粗暴一点, 直接冲进去找人。就算宁紫易以两人的性命要挟,但是凭覃桓昔和莫绍蘅的实力,制服宁紫易应该易如反掌。
何况还有展硕明呢,这么久以来,他算是看清楚了, 展硕明也是个善于伪装的主,再说齐丰宇也不可能放任莫绍蘅以身犯险,势必会紧随其后保护莫绍蘅。
覃屿脑子里回转了千万种理由,始终想不明白覃桓昔这么做的用意。
“怎么了?”覃桓昔眼睛余光瞥见覃屿千变万化的表情,关切地道,“小叔,待会儿你千万别离开我身边,宁紫易定然在这间屋子里安排了不少人,我们只要拖到绍蘅和展硕明他们潜进来就可以了。”
覃屿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覃桓昔的实力他早就见识过了,能和宁莘打成平手的人,对付几个保镖自然绰绰有余。他也不希望拖覃桓昔的后腿,但是如果他不来,铁定会引起宁紫易的怀疑,毕竟宁紫易表面上是向他“求救”。
“桓昔,你觉得宁紫易真的会相信我们?”覃屿忍不住问道,“宁紫易既然敢把我叫出来,也是料定你会跟着一起来。你之前就说过宁紫易做事十分小心谨慎,平时肯定没少向覃斯语和覃从安打探你的事,对你肯定有所了解,就不怕你只是假装轻易上钩,其实另有预谋吗?”
覃桓昔笑笑不置可否,耳朵里传来宁紫易故作生气的撒娇声,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阴冷。
宁紫易用这副面孔骗过了所有人,让整个宁家都迷失在她的温柔善解人意里,相信她只是一个不知人间善恶,娇滴滴爱撒娇,偶尔使使小性子的千金大小姐,长辈们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不过宁紫易确实有欺骗人心的傲人资本,比起那些总是浓妆艳抹,看不清真实面貌的女生,她只是化着淡淡的精致妆容,把自身的甜美和清纯可人发挥得淋漓尽致,小家碧玉的性子轻易就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忍不住就想小心翼翼地呵护她。
而她显然相当成功,那群人高马大的保镖根本舍不得大声呵斥,只敢耐着性子温柔小声地劝解她。当然,这一切不过只是宁大小姐玩得不亦乐乎的一场游戏而已,而那群保镖自然就是游戏里一群重要的NPC。
覃桓昔看着覃屿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绑架覃斯语和覃从安引我们过来,本就孤注一掷,毕竟宁莘的怒火可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事实上我是不是另有打算,她需不需要相信,这些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们来了,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覃屿点了点头:“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直接闯进去?”
覃桓昔将宁紫易交给他的开|锁|工|具,掂在手里抛了几下,随即空着的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一把枪,笑看着目瞪口呆的覃屿道:“以防万一,关键时刻肯定用得上。”
覃屿忍不住扶额,嘴角抽了抽,眼前的这个人,果然只是披了“覃桓昔”马甲的异类灵魂,和“覃桓昔”的性格实在天差地别。不过他也知道这次行动,潜藏的危机和不定因素太多,确实需要一些特殊的防身道具。
“我曾听苏漾说起过,当初她和关翼遭到水哥的人报复,就是你一枪废了水哥的手,至此才结下的恩怨,听她说你枪法特别准,堪比神枪手。“覃屿笑着道。
覃桓昔笑得意味深长:“有道是名师出高徒,师父教得好。”
覃屿忽然感到心脏往下一沉,有些酸涩地道:“是宁莘?”
覃桓昔转头看着他,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这位敏感的小叔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叹了口气道:“不是,宁莘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比起绍蘅还是差了点。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和绍蘅相识,大概彼此间性格相投,认识没多久就熟识了,那时他教了我不少搏斗技巧,其中就包括枪法。”
覃屿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心头对覃桓昔和莫绍蘅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摸了摸下巴戏谑地问:“所以你们曾经在一起过?或者更准确一点讲,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咳咳……”覃桓昔轻咳一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毕业晚会那天的激情一夜,脸上飘起淡淡的薄红,撇头掩饰满脸的尴尬,一边开锁一边道,“现在好像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吧?“
覃屿好心情地笑开了:“行,等回去后再仔仔细细地讲给我听。”
说话间,覃桓昔已经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锁,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工具和锁孔,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随后不动声色地回头小声道:“先进去再说。”
覃屿神色一敛,朝覃桓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