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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架在自己面前的短刀。
张昊然看到秦越这一举动，突然加重了手腕的力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意下如何？”张昊然的短刀太锋利了，秦越感觉自己的中指突然变得生疼。但他没有收回手的打算，像是对上了劲，任由指间的伤口加深。
“我关注的只有钱。”张昊然看着殷红渐渐染上那处雪白，立刻停止了送力的手腕。
秦越收回染血的手，在空中伸出手掌，伸长五根手指。
“五万？”张昊然有点不满意，在平时他要是接着个大活，一单就能挣个百八十万。
“一个月，五十万，孙家最高的保镖都拿不到这个价。”随着孙正阳对自己的信任和他对孙正阳的献媚讨好，一个月对外支出五十万是不会被发现的。
“一年六百万…”毫无疑问，张昊然动心了：“你一个养子，有那种权利？”
“你只需要关注能不能拿到钱就好。”秦越不痛不痒的回敬了张昊然一句：“但是我也有条件。”
“说。”张昊然收回短刀，轻轻用手指抹了一下刃上的血滴。
“你必须全心全意的跟我，绝不能反到孙正阳的身边。我让你做的事你必须完成，就算是…刺杀孙正阳。”秦越微微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他的养子吗？”美好的少年突然露出杀气，张昊然心里感觉咯噔一下。从小他就没有父母，作为孤儿的他也被人收养过，但都是以家暴收场。了解过孙正阳身份的张昊然，在看看眼前这个邪魅勾人的少年，他也多少能猜到秦越的真实意思。
“……”
“你不用说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就这么跟你出去，我怎么确认外面没有人对着我的脑袋呢？”张昊然在秦越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摩挲着指肚上的血迹。
“我刚刚跟你说的条件就是保证，我是养子，你一句我对孙正阳的生命有威胁就够要我的命了。而且…”秦越后退几步下了楼梯，站在地面上展开双臂：“我没有带任何武器和通讯器，你可以查查，走出这栋楼的时候你大可以拿刀抵着我。”
张昊然紧盯着秦越缓缓下楼，伸出手开始检查。秦越身着宽松的运动服，远看也猜不出体型。当张昊然用双手顺着那单薄的肩膀滑下来，他清楚地捏到了秦越细软的腰肢。
“好，一言为定。我们自由杀手不需要你们商人的那一套合同还是什么的，既然今天定了这笔买卖，你就是我的上司了。我叫张昊然，你呢？”张昊然站起来，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
“秦越。”终于看清张昊然眼眸的秦越轻轻松了一口气。
“秦先生，合作愉快。”张昊然主动伸出手，收回时还依然回味着上面的余热。
之后的几年，手握大把钞票的张昊然一直陪在秦越的身边，不仅仅是为了稳定的工资，更想看看当年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到底有何手段。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到从孙正阳卧房里扶着墙走出来的秦越，他感觉自己的血都要凉了。那夜的秦越有点受不了身上的疼痛，绷着呼吸悄悄的走出来想出来喝口水，顺便从那间卧房里过于暧昧的气息中出来透透气。
秦越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大衬衫盖过大腿，半开的衣襟让里面饱受折磨的皮肤露了出来。张昊然瞪大眼睛站在走廊尽头注视着秦越，大脑内的冲击让他忘记了上前几步。
秦越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那边的张昊然，立刻扭过了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墙角里。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个时候往回走，两人的关系可能会变得尴尬。
“张、张哥，我…”
“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第一次吗？他怎么能这么做！”张昊然听到秦越大声音后立刻回过神来，紧张地跑到秦越的面前。
“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呢，”秦越苦涩地笑了笑：“每晚我都得过来，已经习惯了。为了保命，我什么都能走出来，这一点你不是知道吗？”
“多长时间了？”张昊然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来这里的第三年，直到现在。这是我的处世方式，我有我自己的想法。”秦越往前走了一步，瞬间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张昊然立刻接住了他，索性直接把秦越抱了起来，感受着他身上没几两重的体重，张昊然缓缓低下了头。角度的变化把秦越大锁骨和前胸完全显露出来，张昊然看着白皙肌肤上的伤痕，眼神变得冰冷。
“放我下来。”秦越的语气像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字一顿地下达着命令。他推了把张昊然的胸肌，眼神里多了几分凌锐。
“但是你…”
“我不想重复。”
张昊然之好把秦越放下，握紧了双手。
“张哥，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秦越背对着张昊然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希望我的心腹可以永远追随我，但是你更应该知道，如果上下司的关系换了，对你我都是不小的威胁。”
秦越头也不回地走远，留下张昊然钉在原地。他当然知道秦越跟自己说的话什么意思，当初的那个孩子从不是天真无邪，只是一个寻求救赎的堕天使。他不想违抗秦越的命令，更不想因此害了他。从那时起，这个把人命当成玩笑的冷血杀手向自己起誓。
若不能成为带领那孤独少年的光明，他愿留在黑暗中，成为秦越永远的坚强后盾，或同他一起堕落无尽的深谷。
☆、第六十九章
秦越提前收到了孙正阳的秘书发来的信息，电梯也是直接到顶层才停下来。
张昊然靠边站着，拇指按着按钮让电梯门一直开着。叶子青和秦越依次走下电梯，张昊然跟在后面。
一路走到阳城顶层的停机坪，傅辰和李秘书正在那里等着。
“魏总和家父的下午茶进行可还顺利？”秦越快走几步，挡在叶子青的跟前。
“嗯，孙总品味很好，选择的地点也不错。我很期待日后我们的持续合作，也请秦公子把我的话告知令尊，也在此邀请他来辰光岛，我们定会好好招待的。”
傅辰面色冰冷，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秦越。
“秦公子还没有把东西发给我，希望您尽早，不然我定会亲自拜访。”
秦越一笑，他自然知道傅辰指的是那个出现叶子青身影的酒店地址，而他一直吊着没有发给傅辰，也是为了让他在叶子青面前问自己这个问题。
“好的，这儿毕竟有人不方便听这个，我回去就发。”秦越下意识地往叶子青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动作自然又有些刻意。
叶子青听两人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题，表面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那，二位的事情也谈完了吧。”傅辰瞟了一眼正扭过头去的叶子青。
“嗯，感谢乔副总的帮忙。”秦越侧身冲叶子青笑了笑，但没有得来任何回应。
“乔副总？”傅辰看着叶子青只是呆呆地看向远方的天空，跟着叫了他一声。
“啊，哦对，不用谢，我应该做的。”叶子青尴尬的笑了笑，把几天没剪的略长刘海撩到耳后，又顺了顺被微风吹起的侧发。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傅辰对叶子青的状态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向秦越点点头。
“好，慢走。”秦越后退一步，给叶子青让出一条道。
叶子青看着秦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颊，轻轻地咬住下唇，顺着让出来的道往直升机的方向走。经过秦越的时候没有任何停留，只是穿过了他呼吸的空气后，抬眼看向前方。
“你…”
叶子青本想问问傅辰他和秦越刚刚说的是什么内容，但瞥了一眼一旁的李秘书后又把话留在了舌尖。
“什么事？”
傅辰看叶子青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呵呵，就是问问你和孙总谈的怎么样？没什么意外吧？”
叶子青嫣然一笑，直接掩盖住了刚刚心头的话。
“刚刚不都说了嘛，都不错，没问题。”
傅辰以为叶子青还想说什么惊人语句，结果一句话把他的兴趣打到了低谷。他随便应付一句，便转开了头。
叶子青还不知道傅辰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只是以为他在秘书和驾驶员面前抹不开面子。
魏成杰收到李秘书的短信后提前在停机坪等他们，准确的说只是等叶子青，想确认他有没有在孙正阳那里受到什么委屈。
两人一下直升机就看到了魏成杰，傅辰自然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先走下来打算打个招呼就回去。
“父亲。”傅辰简单点点头。
魏成杰先是沉默了几秒，确认叶子青在后面后才开了口。
“都挺好的？孙正阳那边什么情况？”
“放心，一切都好。我只是和他谈了一下公司和辰光岛后期的发展前景，也简单说了一下一期二期工程的施工过程。”
傅辰捏了捏鼻梁，显示出自己的去意。斜眼看到叶子青正往他们的方向走，也正好往旁边一靠，而魏成杰的视线也自然落到了叶子青身上。
“小羽，回来了？”不同和傅辰相处的态度，对待叶子青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叶子青嘴角勾起点点头，自然地走到魏成杰身边，傅辰看着两人的身型没有多想直接给李秘书使了个眼色一起下了楼。
“孙正阳没对你怎么样吧？”魏成杰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急忙拉住了叶子青的手。
“没事，他的养子秦越有一些合同上的问题要和我确认，我也就正好借着这个理由离开了。我可没管你儿子那边的情况啊，不怪我吧。”
叶子青反抓住魏成杰的手，身体缓缓地向前倾。
“当然不会，你只要没事就好。”魏成杰压着叶子青被风吹起来的头发顺到耳边。
“老魏，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叶子青把身体靠到魏成杰的身上，轻轻地把下巴搭上他的肩上。
“怎么了，和我说说。”魏成杰紧张地搂住叶子青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