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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吴邪几步走到他面前。
张起灵弯下腰去，手捂着腹部，额头仍在冒汗。
“我带你去校医室。”吴邪一把扶住张起灵的右胳膊，“别逞强。”
张起灵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挺不住了，那些人动手时是下足了力气的。
到了校医室，那个不管白天黑夜室内室外都戴着墨镜的齐校医一见张起灵就笑了，“呦，这回又伤哪儿了”
吴邪有些疑惑，这意思是张起灵常来校医室治伤。
齐镜示意张起灵坐在病床上，回头看吴邪，“新面孔啊，你是？”
“哦我是他同桌。”
齐镜点点头，把张起灵按下床平躺着，再把他的背心往上扯，赫然看见腹部的几个青紫痕迹。
“怎么伤成这样”他有些惊讶，按了下那些淤青，张起灵一下没忍住，再度□□出声
吴邪凑上去看，吓了一跳，“这……他们弄的”
张起灵不说话，算是默认。
“太过分了！我找他们去……”
他拦住了吴邪，“这位同学，他还没弱到需要你为他出头的地步。”
吴邪一愣。
张起灵开了口，“给我开药。别吓他。”
什么意思？吴邪看着张起灵，“怎么……”
“这是我的事情。你回去上课。”
“……”也是，虽说是同桌，但没怎么说过话，确实是没有立场插手他的事。吴邪沉默半晌，往门口走去。
“我受伤的事，别跟其他人说。”
走到门口，吴邪听到张起灵在身后补了这么一句，这下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啧啧几声，“你这脾气真是分分钟气死人不偿命。说吧，怎么伤的？”
“投篮，我赢了。”
“然后”
“被打了。”
“没还手？”
“没必要。”
他摇摇头，啧啧出声，“挨打不还手的奇葩，还真被我给碰上了。”
“药呢？”
他倒了些药酒在他的伤处，顺时针用力揉开了那些淤青。“有点疼，忍着。”
张起灵不吭声。
他笑了笑，“本来这点伤对你张高冷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伤到了腹部，这地方本来就不经打，不把淤血搓开，接下来几天有你好受的。”
“……”
“这药酒你带回家晚上自己擦，我再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这几天先休息，别练球。”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他笑了笑，他把倒出的药酒全搓进皮肤里，扯下背心，“好了。”
张起灵坐起来，“谢谢。”
他又笑，找出两盒药片连同药酒一起递给张起灵，“白色药片一天两次，一次五片，红色药片一天三次，一次两片，药酒每天擦两次。少吃腥辣的东西，少吃方便面，少运动。我说真的。”
张起灵点点头，拿了药慢慢走出去。
吴邪闷闷不乐回了教室，刚坐下，胖子就转过头来问，“没事吧？”吴邪摇摇头，“没什么事。”
“没事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还在校医室？”
吴邪惊讶地看着胖子，“你怎么知道”
“胖爷我神机妙算神通广大……算了我说这些词儿你也不懂，后来我也跟上去，看到你扶他进校医室，我就回来了。”
“你怎么……”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受伤了，我也不好戳穿他对吧？”胖子一脸严肃得看着吴邪，“虽说他打球确实很厉害，可太厉害了也容易招人嫉妒和怨恨，受点伤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我看他自己有分寸，有些事我就不说了……”
吴邪有些懵。
“就知道你不懂！”胖子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头，“你刚回国，不知道人的这些小心思，以后跟我学着点，别老傻不拉叽的。”
“……哦。”
胖子还想说些什么，看见张起灵回来了，他就闭了嘴，回过身去翻课本。
张起灵把药塞进桌斗里，又找出数学课本，摊开放在桌面上。
闻到张起灵身上的药酒味，吴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起他在校医室说的话，又闭了嘴。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拿着尺子课本大步走上讲台。
阿宁清脆的声音响起,“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请同学们翻开第23页课后练习，我们来讲讲……”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吴邪终于鼓足勇气想说“你肚子有伤不方便骑车，要不要我载你”，张起灵已经一言不发收好东西背上书包走了出去。
暮色四合，人潮散去，吴邪在停车棚里成功截住了张起灵。
“你有伤别骑车了我送你吧反正我们顺路。”
张起灵一愣。
。“校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骑车不利于你的伤复原，我载你吧。”
“……不需要。”
吴邪按住了他的自行车车头，“你就不能……不能好好说话吗？我担心你。”是的他担心他，虽然说不上熟因不算朋友，但他知道了他的伤，他就是担心他。
“……”
“你不答应我就告诉班长你受伤的事。”
这句话已经算是威胁了，张起灵一向不喜欢被威胁，但此刻他没有被威胁的不悦，反而有种微妙的暖意，他说他担心……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
他答应得太干脆，吴邪有点懵，这就答应了？“哦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车。我的车在那头，你在这里等我。”
吴邪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张起灵，生怕他突然落跑。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张起灵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只是那弧度很浅，叫人看不出那是一个淡淡的笑。
吴邪载着张起灵出了校门。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顺路？”离开校门一段距离之后，张起灵开口问道。
“每天骑车看得见啊。不过你家比我家远吧，你家在哪儿？”
“沃尔玛对面。”
“我家也在沃尔玛对面。”
“花园城”
“嗯，A栋3楼。”
“在同一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