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季延:“……”

    这种话也敢说,是个狼人。

    季延再次试图劝说:“学长,饭可以不吃,人不可以冲动啊,你清醒一点。”

    沈时樾:“……”

    沈少爷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想起来进门前刚收到一条领快递的短信通知,索性支走了季延,让季延替他去楼下物业拿快递。

    临走前,季延担心地看了一眼整个厨房。

    他语重心长地对沈时樾说:“学长,万一有紧急情况,记得及时拨打119。”

    随后大义凛然地出门拿快递去了。

    季延此前从没来过物业,七拐八拐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找到领快递的地方,领到一个不大却挺沉的纸箱。

    把纸箱拿回家后,季延站在玄关朝厨房问:“学长,用不用帮你把这个快递拆了啊?”

    沈时樾忙着料理食材,随口就应下了。

    包裹里是一个长方形的深蓝色礼盒。

    乍一看过去,有些像红酒的包装。

    沈时樾这时也从厨房走出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便也没避讳季延,顺手就揭开了礼盒的盖子。

    是一个奖杯。

    是透亮的玻璃质地,底座厚重,上面的奖杯却又细长而精致,在灯光下越发亮眼。

    季延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沈时樾在外交换那年,打留学生辩论赛的时候,拿下的“全程最佳”的奖杯。

    之前已经说过,辩手的终极梦想之一,就是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高规格赛事的“全程最佳”奖杯。

    按理说,这种个人奖杯应该是一直在沈时樾手里才是。

    于是季延问:“学长,为什么这个是别人寄给你的——”

    他一边问,眼神一边在奖杯上逡巡。

    等到沈时樾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急忙盖上礼盒,季延却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全程最佳”四个大字的下方,本来只有以行楷字体刻在上面的“沈时樾”三个字。

    而现在,在“沈时樾”三个字的下方的空白处,多了“季延”两个字。

    明显是近期人为加工后重新添上的。

    ☆、双主席67

    说实话,这个东西暴露在季延面前的时间,是远远早于沈时樾的预期的。

    向来全身上下都是嘴的沈少爷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只是假装平静地把礼盒盖上,往厨房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叫季延去拿碗筷。

    季延也配合他的演出,装作无事发生,平静地应了下来。

    不过沈时樾在厨艺上倒是真没骗人,做出来的菜的确闻起来很香,卖相也是足够拿得出手的样子。

    而且,不是那种随便放锅里煎熟就能吃的半成品西餐,而是有模有样的中餐。

    可乐鸡翅,土豆烧排骨,洋葱牛肉,西红柿鸡蛋汤,再加上两个蔬菜和一个凉菜。

    全程由沈少爷一人独立完成,季延完全没有帮忙。

    全部摆盘完成后,季延都惊呆了。

    半晌,他才呆呆问道:“学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时樾正在替他盛汤,笑道:“在国外交换的时候,我不爱吃西餐,嘴巴又挑,久而久之就只能自己做饭了。”

    他又对季延说:“对了,冰箱里有很多喝的,你看看你想喝什么就拿什么,给我拿罐百威就行。”

    季延依言去了,打开冰箱却还是被满满一冰箱的饮料给震惊到了。

    他说:“学长,你这冰箱里光啤酒就有四种啊。”

    沈时樾头也没回,笑他:“别数,数了也没用,反正你也喝不了。”

    季延不服气道:“怎么喝不了了?一两杯啤酒还是没问题的。”

    沈时樾往他碗里夹一块牛肉:“一两杯?那是喝什么,喝最上面那一层泡沫吗?”

    季延:“……”

    总之,一顿饭下来,沈时樾的手艺经过了考验,两个大男人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

    两个人也天南地北都聊了些,直到季延主动站起身来收拾碗筷,说他来洗碗。

    沈时樾没说好,只是帮着季延把餐桌收拾好,又进厨房把他之前就已经切好的水果端到客厅,招呼季延来看电影。

    果盘里的草莓和樱桃都颗粒饱满,颜色鲜艳。

    明明在檐城已经完全过了收获的季节,人们却仍然有机会在任何时候买到你想买的任何水果,就好像它们永远新鲜,永远待人采撷。

    然而错过水果可以再等一季,有的东西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盯着果盘发呆的时候,季延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些东西。

    沈时樾看他发呆,有些欲言又止。

    尽管电影才刚刚播了十分钟,沈时樾却知道季延完全没有看进去。

    其实不止是看电影,即便是他们吃饭的时候,一旦停止交谈,季延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种空洞的表情,叫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季延下意识地把第五颗草莓送进嘴里的时候,沈时樾终于忍不住按下了暂停键。

    沈时樾拿起一颗樱桃,笑着问:“在想什么?”

    季延因着这句话回过神来,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时樾不说话。

    沈时樾索性换了个坐姿,泄了力,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他又问:“在想那个奖杯的事情吗?”

    奖杯是沈时樾特定重新刻字后,准备拿来给季延当生日礼物的。

    虽然重新刻字后,奖杯就失去了正式的意义,但却有了在沈时樾看来更为重要的纪念意义。

    然而季延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把视线一再收回,直到视线落在他上衣衣角的缝上。

    沈时樾却有意调节气氛,仍然以轻松的语调继续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奖杯上刻字吗?”

    季延这才点点头,答:“想,但我不想问。”

    沈时樾笑着回他:“可是你不问,怎么会知道答案?”

    季延抓抓他头上的软毛,有些苦恼道:“可是万一是我不想听到的答案,那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答案。”

    这完全是沈时樾预想之外的答案。

    片刻后,沈时樾说:“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季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亮着的电视屏幕也因为长时间没有指令而选择了休眠。

    他只是垂着头说:“学长,能不能不要老是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呢?总是这样,我也会产生不着边际的幻想的。”

    是会让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也产生能与星辰并肩的幻想的。

    可他内心清楚,倘若沈时樾真的不对他好的时候,他又会难受。

    最令季延丧气的,正是这样矛盾的情绪。

    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沈时樾不会喜欢他,但在接受沈时樾温柔的同时,又无法抗拒沉溺,最后还要把错误归到人家头上。

    季延吸吸鼻子,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转身离开客厅,却又被沈时樾一把抓住了手臂。

    半晌,沈时樾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把一直放在玄关的长条礼盒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