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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延想搬出来这件事情,是他认真思考过后的结果。

    考研当然是很重要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面对杜町。

    杜町之前的确对他很好,甚至好到季延觉得有些受不起,比如经常给他买零食水果、记住季延很多时候的无心之言、在季延晚归的时候留门留灯……

    当初觉得受之有愧,如今却只剩下了难堪。

    他可以云淡风轻地对杜町说“没关系”,可这不代表他可以毫无芥蒂地装作杜町从来没有以科研成果和淘汰赛要挟过他。

    杜町也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终究无法收回。

    沈时樾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只以为季延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搬来他家,就也没有开口催季延。

    季延当然是想去的,沈少爷主动开口邀请他去同居——不对,是合住。

    撇开季延喜欢沈时樾不说,以沈少爷家的地段和装修,季延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但季延仍然有所顾虑。

    他问沈时樾:“学长,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沈时樾正低头玩手机,只“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对季延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不满意。

    季延的直觉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果然,沈时樾头也没抬道:“你要是再考虑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了。”

    于是季延赶紧赶在沈时樾反悔之前问出了第二句话:“那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沈时樾抬头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夸他察言观色的水平终于有了些进步。

    沈时樾收回视线,淡淡道:“回檐城就开始搬吧。”

    -

    离开潮市前的最后一个半天被他们用来补眠,最后还因为对路线不熟悉差点没能赶上高铁。

    沈时樾本来的打算是在高铁上继续补觉的。

    至于为什么要补觉,是因为昨晚入睡前,季延突发奇想说睡不着,想要看电影。

    沈时樾都已经关掉手机准备闭上眼睛了,听到季延这么说便又撑起身子来。

    季延正在捣鼓网络电视,一回头发现沈时樾都躺下了,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啊,那你睡吧学长,我待会儿自己用手机看会儿就行。”

    沈时樾戴上他那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说:“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看吧,我陪你一起。”

    在季延选片的间隙,沈时樾又说:“我牺牲我的睡眠时间陪你看电影,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啊?”

    季延小声道:“我又没有非要你跟我一起看。”

    季延跟他说话倒是越发放肆些了。

    沈时樾觉得好笑:“小延弟弟,我现在是你的债主,还即将成为你的房东,我建议你说话的时候考虑一下后果。”

    季延转了转脑袋:“难不成我会被赶去睡厕所吗?”

    沈时樾戏谑地看他一眼:“睡厕所倒是不用,可以考虑一下帮我暖床。”

    季延气鼓鼓瞪他一眼,按下了播放键。

    他选的是部大制作科幻片,讲的是时空穿梭,看起来荒诞不经,细细想来又有几分科学道理。

    沈时樾本来有几分昏昏欲睡,看了小半段之后反倒把自己看清醒了。

    在听到一句很有意思的台词之后,沈时樾伸手按了暂停,准备复述给季延听。

    一转头,发现季延居然歪着脑袋睡着了。

    在沈时樾看他的间隙,小脑袋还一垂一垂地往左肩掉了掉。

    虽然房间暖气很足,但到底已经是初冬,季延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大半个上身都在被子外面,难免会受凉。

    沈时樾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季延床前。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随后俯下身,动作尽量轻柔地抱起季延,想把小延弟弟整个人塞到被子里去。

    在抱起季延的那瞬间,沈时樾还是为手中的重量暗自惊讶。

    明明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骨骼,却还是清瘦地很,完全不像是成年男性的体重。

    季延的脑袋安静地蜷在他胸口,透过单薄睡衣的宽大领口,沈时樾无意中瞥见了季延的蝴蝶骨。

    这让沈时樾无端想起来高中时候的季延。

    也是无比清瘦,比现在话还要少,但看着他的眼神也总是亮晶晶的。

    跟那个时候的季延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呢?

    沈时樾想不出答案。

    把季延安顿好后,沈时樾回头看了看被暂停的那一祯。

    上面的台词是:

    Your former present bes your future.

    你回到的那个过去将会变成你的未来。

    沈时樾自顾自笑了笑,关掉了屏幕。

    错过的年少时光又该如何回来。

    -

    回到檐城后,他们又回到了正常的学校生活,仿佛参加全国赛的那一周不过是平凡生活中的意外冒险。

    季延仍然很忙,一大堆要画的图、一大堆要写的作业、一大堆要看的论文和一大堆等待他处理的事情。

    沈时樾倒是意外地闲了下来。

    他本科期间的所有课程都结束了,学生会进入了活动休息期,创业和留学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展着。

    唯一的不同,应该是季延开始慢慢从宿舍往沈时樾家里搬东西。

    随之而来的,是沈时樾回家住的频率直线升高,在寝室呆的次数甚至都要少过他的博士室友了。

    好不容易碰面,他那博士室友还笑他:“怎么,这是跟女朋友同居了?难得见你回趟寝室了都。”

    沈时樾懒懒地扯了扯嘴角:“你呢?还是每天住在实验室跟你的仪器和函数相亲相爱呢?”

    一向清心寡欲四大皆空的博士室友对他比了个中指。

    沈时樾朝他耸耸肩,开车去接季延回家。

    季延每天从寝室搬一点东西去沈时樾家里,直到最后一天,终于轮到了床铺。

    他把床单和床垫都拿下来的这一天,正好碰上杜町刚回寝室。

    从潮市回来后,季延极少再跟杜町打照面。

    一是他在寝室住的少了,二是关于世界赛的队训暂时还没开始。

    杜町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斟酌片刻:“这是…要搬出去?”

    季延很轻地“嗯”了一声。

    寝室里除了他们也没其他人,杜町也问得很大胆:“是因为我吗?”

    季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杜町。

    半晌,他说:“你一定要问的话,其实有一部分。”

    杜町想解释什么,季延又急忙补充道:“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考研。”

    杜町沉默片刻,又问:“你是要跟沈时樾住一起?”

    这个提问就有些出乎季延的意料了。

    季延没说话,只听杜町又说:“我好几次都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也见过你坐他的车。”

    季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含糊道:“你说是就是吧。”

    寝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季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床垫和被子都装进大大的防尘袋里。

    杜町忽然非常强硬地扯出袋子,问道:“非得是他吗?季延,为什么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