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沈时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再以“十月第十八”的ID发了条新的回复:

    “区域预选赛,檐城大学的表现的确不够亮眼,我承认。我的确挂名在檐大校辩,也曾经有幸受邀担任过一些比赛的评委,今年整个区域赛我都没有上场,这些都是真的。”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不能说明我动了手脚。作为辩手,最需要的就是公平和公正,我辩手出身,自然不会主动出手去破坏这些东西。”

    “即便大家对我有误解,也请只误解我,不要误解檐城大学校辩论队的其他成员。包括季延在内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为了区域赛实实在在的努力和拼搏过。”

    “最后——让我们全国赛场见。”

    一直关注着这个帖子的季延,自然也看到了沈时樾亲自下场。

    他看了看“十月第十八”这个ID,随后点了好友申请,没几分钟就被通过了。

    之后的几天,帖子又在论坛挂了一会儿,随后悄无声息的沉了下去。

    但沈时樾并没有掉以轻心,他找从事计算机行业的朋友帮了忙,查到了对方的IP地址。

    IP地址显示对方的位置,正在檐城。

    -

    十一月中旬,全国赛开赛前一周。

    季延再次回到了非常躁动不安的状态。

    他跟沈时樾说了经费的事情,沈时樾也去找了那老师,但那老师仍然不松口,只说要报账也不是不可以,赛后拿发票来报销就是了,总之就是不肯提前给钱,说是不相信他们这些学生。

    沈时樾懒得再跟这老师废话,转手就问了齐铮,问能不能先从学生会这边拨一部分钱,等全国赛结束之后,报完账了,再把这笔钱算到学生会的经费里去。

    齐铮在电话那端沉默片刻,说:“不太现实。”

    十月份和十一月份是活动高峰期,这学期的拨款基本上都批完了,剩下来的数目肯定不够他们辩论队出去打比赛用的。

    除去经费没能批下来、所以不能提前买车票之外,不顺心的事情还有很多。

    上周他们和邻校打了场友谊赛,对方甚至在省内都算不上强队,他们居然以一票之差输给了对方。

    周二,同城的一个兄弟院校前来交流学习。

    这件事情名义上由季延全权负责,但实际上有专人负责专门的事情,结果在接待和流程上出了差错,害得对方干等了一个多小时,倒是连着季延在内的一众人都被骂了。

    因为全国赛,季延得离校将近一周,比赛期间他肯定是没有时间做科研的。

    所以他跟导师在做的那个项目,他得把他负责的文献综述部分先做完。

    文献综述,说难也不难,就是有点耗时间。

    主要是阅读大量的相关期刊和论文,为自己的项目提供部分理论支撑。

    偏偏季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加上这几天,沈时樾因为一个商业价值模拟比赛的区域赛离开了学校,他的事情便有一部分分到了季延身上。

    这也导致季延心情不好的时候,怕耽误沈时樾比赛,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默默委屈。

    所以,如果用几个词来总结一下,就是诸事不顺、分身乏术。

    半夜十二点,季延卡着门禁回到了寝室,简单冲过澡后,坐到桌前打开了电脑。

    寝室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其余的室友好像都已经睡着了,整间屋子都静悄悄的。

    季延却没打算睡觉,或者说他根本没时间睡觉。

    明天下午校辩要开模拟赛,他得把一辩稿改了;导师给他的论文列表,他才看了三分之一不到,而后天就是截止日期。

    他先简单改了一辩稿,随后打开了论文。

    他给电脑分了屏,左边放论文,右边开了个word文档记录可能会引用的观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脑就提示电量低了。

    季延正在研究一个函数,盯着电脑看了好半天才看懂,一下子忘记了给电脑插上充电器。

    在他刚刚整理完第八篇论文后,他终于想起来给电脑插上充电器。

    可刚一打开开关,他的电脑屏幕和台灯忽然灭了,空调也“嘀”的一声,自动关闭了。

    季延愣了一下。

    他刚开始以为是跳闸,毕竟夏天用电量大,电路负荷高,便坐在原地等。

    可是等了十来分钟,都不见再次来电。

    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季延抬头望了望对面的寝室楼,有的寝室还灯火通明。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寝室电费用完、停电了。

    是的,停电了。

    意识到这个状况后,季延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他的文献综述根本还没保存。

    这也意味着,他方才辛辛苦苦花了两个小时整理的文献综述,全都是无用功。

    没了运转中的空调,寝室里更加安静下来,只偶尔能听到从对面的寝室楼传来的大笑声,和室友的呼噜声。

    而季延在一瞬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是啊,突然漫上来无边无际的委屈。

    为什么大家尚且在熟睡、他却要熬夜到两三点?

    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很快乐、只有他每天都要为无数未知的事情烦心?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一点都不顺利?

    他明明也努力了、是真的努力了啊。

    季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把脸埋在了掌心里。

    夜晚人总是格外脆弱。

    他突然好想、好想给沈时樾打电话。

    ☆、双主席53

    在凌晨两点的夜晚,季延忽然很想听听沈时樾的声音,想听沈时樾带着点笑意叫“小延弟弟”。

    就好像沈时樾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他面前朝他笑,他就能获得再次开始的勇气。

    他摁亮了手机屏幕——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给他带来光亮的东西了。

    他打开通讯录,视线停留在沈时樾的号码上。

    这串号码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他给沈时樾的备注也不是“沈时樾”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而是“学长”。

    沈时樾去外地参加的比赛跟商业有关,季延一个学土木的人当然不了解,只是在沈时樾出发前问了问他返程的时间。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今晚。

    季延从高中喜欢沈时樾开始,其实鲜少有这样的、突然间非常非常想听见沈时樾声音的冲动的时候。

    大概是以前离沈时樾太远了,习惯了跟他和他的生活保持距离,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了过多的念想。

    但跟沈时樾重逢这半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季延倒是变得愈发贪心了。

    季延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手机屏幕亮着。

    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他,捏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动了一下,居然就这样按到了拨打键。

    季延:?!

    他登时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挂掉电话。

    然而还不等他挂断,沈时樾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寝室安静得很,即使不开外放,开到最大的通话音量也已经足够让季延不把听筒放在耳边也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