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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回总算有了,还是在晚上。

    沈时樾不可避免地想起几年前他寻人不着、季延不告而别的事情,心里就窝火,可季延倔得很不说,交换一年居然还学会了抽烟,他突然有些泄气,把人撂下就走,只远远说了句:“随你吧。”

    *

    一年前,9月19日。

    To QuadKill:

    你好呀。

    大家都是辩论版的人,我就直接把我的苦恼说出来吧。

    我最近在准备参加第一届华语辩论邀请赛,压力很大,非常焦虑,但队友们都很优秀,我很怕拖他们的后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PS:你的用户名,是四杀的意思吗?

    From:Oct18

    ☆、双主席07

    季延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沈时樾下楼离开。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想抽一根出来点上,偏偏想起来沈时樾那句“随你吧”。

    他叹口气,把烟塞进烟盒,有些不安又焦虑地紧紧咬着下唇。

    直到看不见沈时樾的背影了,他这才收回视线,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说:“能不能好了?你都迟到快一个小时了。”

    -

    第二天,凌晨四点。

    沈时樾按掉闹钟,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拿上昨天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离开了宿舍。

    临关门前,他又折回桌前,怕起太早导致低血糖,便往口袋里装了几颗糖。

    他这栋寝室楼位置不好找,加上凌晨外来车辆也不太方便出入学校,他便索性把车约在了南门,自己拎着一个旅行包,往校门口走。

    虽然已经到了六月末,但凌晨四点的天总归是暗的,校内的主干马路上也少有人影。

    起床的点虽然不对,但刚刚洗过脸,人倒是清醒得很。

    他沿着主干马路往前走,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马路旁边好像摆了个帐篷。

    他觉得有点奇怪。

    校内所有帐篷都由学生会统一管理,通常是提供给各大学生组织办活动、做宣传用,借用前都需要经过学生会主席团的审批。

    临近学期末,大家都在准备考试,有闲心办活动的学生组织并不多,沈时樾昨天值班的时候还查过记录,最近通过审批的学生组织,只有校辩论队。

    他忽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沈时樾加快脚步,走到帐篷前。

    虽然只能借由微弱的自然光,但他还是轻易就认了出来,正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是季延。

    沈时樾轻轻地叹了口气。

    稍加思索,就能明白事情经过。

    现在才四点,而这个四米乘四米的大帐篷已经在马路旁搭建好,季延甚至都陷入了沉睡。

    唯一的解释就是,季延昨天晚上就拿到了帐篷,一整晚都没回寝室,在这里守夜。

    其实守夜这种情况,在学年初社团大规模招新的时候也并不少见。

    招新一般持续两天,第二天如果想要赶在八点前开始摆点,至多凌晨五点就要开始领帐篷、搭帐篷。

    而第二天如果重复第一天的程序,会极大地影响效率,所以大家的做法只能是守一天夜,保证第二天的工作照常进行。

    只是,守夜通常出现在招新结束的第一天晚上,而很明显校辩还根本没开始招新。

    所以,季延今晚守夜的原因,只可能是管理帐篷的负责人想偷懒,不想五点起床,又见校辩没有人撑腰,便故意说只能提前一天晚上把帐篷拿走。

    沈时樾又叹了口气,决定回来再处理这件事情。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到季延的右手边。

    大白兔,奶味的。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约车的司机也适时打来电话。

    沈时樾最后看了一眼季延,拎起行李包,走向校门口。

    -

    虽然有了这么个插曲,但好在并没有因此耽误航班。

    中午十一点,沈时樾在邻省省会锦城落地。

    这个论坛声势浩大,接待程序也很完善,沈时樾过穿过行李传送带直奔接机口,一眼就看见了举着“华南地区2019年舌剑论坛”的志愿者。

    这个舌剑论坛,虽然是非官方组织,但据说此次到席人数超过300人次,分别来自超过100所高校,在华南地区辩论界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华南地区舌剑论坛主要聚焦于总结过去一年华南地区各高校在全国、及世界赛区的表现,和在新赛季赛事公开的基础上,对本区域内的预选赛作提前通知。

    论坛主办方早在几个月前就给檐城大学递了邀请函,沈时樾本来压根儿没打算来。

    但在季延现身校辩论队竞选的现场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按理说,昨天是签到时间,今天早晨就是开幕式。沈时樾嫌开幕式无聊又冗长,特地晚了半天过来,等到开幕式结束后,才到达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论坛主办方财大气粗,连续包下了这家五星级酒店两天。

    沈时樾把行李放到房间,下楼去餐厅吃午餐。

    自助餐厅被清一色穿正装的男男女女占领,沈时樾还没来得及看有没有旧识,先被托盘里的食物吸引了视线。

    这不能怪他,实在是他不爱吃飞机餐,身上也没带什么吃的,四点起床到现在,肚子里基本上是空的。

    他盯着面前排成一排的主食纠结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要多吃点米饭,还是多吃点面食。

    直到他听到有人叫他——“队长?队长?沈时樾!”

    他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的女生手里也端着托盘,对他道:“叫了你好几声队长也没见你应一声,还得我叫你的大名。不记得我了?”

    她一说队长,沈时樾就想起来了,这是他高中带队参赛NFL时候的队员,比他低一届,性格开朗,倒是跟季延关系不错,大家都叫她楚楚。

    沈时樾对在这里会遇到熟人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就是曾经的学妹。

    他也不好再纠结了,随便夹了点东西,准备跟学妹聊聊天。

    谁知道学妹一时没跟上他的脚步,还往他身后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沈时樾问:“看见认识的人了?”

    学妹摇摇头:“不是,小延弟弟没跟你一块儿吗?你们不都在檐城大学。”

    小延弟弟这个称呼,是厢市一中辩论队对季延的爱称。

    季延的生日刚好卡在入学年龄界限前,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同届里最小的那批。

    沈时樾往嘴里塞了口东西:“他在忙辩论队的事情,抽不开身。不是,你们怎么都叫他叫得这么亲密?小延弟弟?”

    学妹笑了笑:“现在轮到他忙这些事情了?以前可都是你在管理校辩,你毕业之后,他甚至高三那年都没参加NFL,说什么也不肯带队打比赛。”

    沈时樾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他那会儿跟季延隔着十万八千里,就凭季延那支只能发短信的老年机,他也没问清楚季延,为什么不再继续参加NFL了。

    沈时樾顿了一下:“你们那年NFL成绩怎么样?”

    学妹“噗嗤”一下乐了:“得了吧队长大人,别埋汰我们了。你毕业了,小延弟弟也说什么都不肯带队,少了你们两个王牌,我们可是寸步难行。没记错的话,预赛的时候就被淘汰了。”

    沈时樾微微皱起眉头:“季延为什么当时不肯参加比赛?”

    学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惊讶地反问道:“不是吧,你都不知道?你和小延弟弟关系最好了吧,他连你也没告诉?”

    看样子就是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