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杜甫:是吗......
长风:感谢昨天给我投雷的小天使!爱你!
☆、分别
中秋佳节后的那几天,他们一直留在王集家中受其款待。
李白比较忙,每天都有各种人找他,故而杜甫经常见不到李白的身影。
一日,杜甫正要回房,却见自己房门口站着那许久不见的白衣仙人。夕阳之下,他干净的白衣上笼罩了一层金辉,仿若下一秒便会登云而去......
心又开始怦怦跳了,他缓缓走过去,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似乎在眺望远方的夕阳,“太白兄...”
空气中很安静,细小的声音惊动了画中人,他转过身来,见到子美,丹凤眼笑着眯起,快步走过去,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拉起子美的手高兴道:“你来啦!我正找你呢!”
杜甫抬头看着那人,目光似乎被这人美好的模样黏住了,无法移开,“怎么了?太白兄?”
李白一展扇子,望着远处的山峦道:“今日南山上有一寺庙名为锁清寺,百姓们正要去那寺里烧香拜佛,我正想去赏月,顺道着去探访锁清寺,你可愿与我一起?”
杜甫愣了愣,接着灿然笑道:“好!”
李白听了这答复激动不已,拉着杜甫的手就跑出门了。
去往锁清寺的百姓很多,他们一路上跟着百姓寻过去,待到大汗淋漓才到了山顶的寺庙上,寺庙隐在一片树丛中,幽静清冷,白烟笼罩仿若仙境一般。
他们走了进去,对着金佛参拜完,正出来,却被人叫住了:“公子是哪里的人?”
一个年老的妇人笑着走上前来,杜甫想着应是对太白兄说话,便习惯性地走到一边去,让出点位置来。
却没想到那妇人直直冲他走来,喜笑颜开打量着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杜甫颇为紧张问道:“老妪寻我有何要事?”
那老妇人探问道:“敢问公子家住何处?年庚几许?可有婚配?”
这一连串的发问把子美问蒙了,许久开不了口,他这是被媒婆盯上啦??
正待要开口,却感到手上一紧,身旁的那人温和有礼对那老妇人道:“这位公子是我家的,已有婚配,您可还有其他事?”
老妇人见着面前的白衣人面上亲切有礼,却莫名一股气势压着她,好像在赶她走似的,不禁汗颜着讪讪走开了,走时还不忘低骂一句:“哼!你家的了不起啊!”
此时,某人心中却窃喜不已......
他们见着来往的百姓拜完佛都去到一颗榕树下,几个僧人正在操持着什么事,于是凑热闹走近一看,是在抽签算卦。
李白起了兴趣,上前抽了一只签,递给一个老僧人看,那老僧人面无波澜,平静着对他道:“当为天人,不合世事。”
李白一听,折扇轻摇,思索了一会儿,却不以为然,转身对杜甫笑道:“子美要不要也玩一玩?”
杜甫走上前,看了一眼那签筒,犹豫着抽出一根来,递给那老僧人,老僧人垂眼看了看,又抬眼瞧了一眼杜甫,眉心若有若无的微微皱起:“公子应当放下。”
杜甫有些懵逼,抬头去看李白,李白撇了撇嘴,不正经笑道:“他应当是叫你放下手中的木签~”
还没等他询问老僧人的禅语,李白就又咋咋呼呼拉着他走了......
一路上,杜甫不说话,李白以为他还在想方才那老僧人的话,于是对他道:“子美,莫要再想了,那不过是抽着玩玩,不可信的。”
杜甫抬头给了一个安慰的微笑,空气又安静下来。
许久,他们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李白忽然惊喜道:“子美!快看天上!”
杜甫蓦然抬头,一轮皎皎明月放大了在眼前,通身散发着清晖,浩瀚壮阔,着实把他看呆了。
身边的白衣人欣喜万分,兴起作诗,两人席地而坐,静静看着那皎白的明月,不说话,良久,白衣人的声音沉沉:“子美,我要走了。”
杜甫心中咯噔一下,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去看那人。
“我想去齐洲,去拜访一位道人,去寻求仙道!”
总有这么一天的吧,有聚便有散,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何须伤感。
良久,杜甫终是抬头笑应:“太白兄定能得偿所愿!”
又是一阵沉默,杜甫接着轻声问道:“太白兄可还会回来?”
还未等到回答,却感到头顶又被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转头去看,那人如上次一般柔声笑对他道:“傻啊!有子美怎么能不回来!”
蓝衣公子那郁郁悲伤的脸上终是释怀笑了......
李白走后,杜甫便随着高适回了洛阳家中。
只是高适最近感到有点奇怪,为何子美前几日还伤心地满街跑,回来之后,这几日便心情大好,对他不仅不排斥还主动亲近了。
于是他抱着一种解开谜底的好奇心处处观察子美。
他发现,子美好像收到了一封信,每次有时间便拿出来看看,还特别开心。
到底是谁给他写的信?他太好奇了。
终于等到一个时机,乘着子美不在,便偷偷从盒子里拿出来那封信。
看一眼...就看一眼,应该没关系的吧...
可正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信封之时,就听有人叫:“你做什么!”
吓得他手一抖,匆忙把信封藏在背后。
是子美!
蓝衣公子跑到他面前,分明身高比他矮了一节,清清秀秀的,可那狠狠盯着他的水亮眼睛却叫他心虚发颤,“没...没啊。”
“你把东西还给我!”叫着便上去伸手抢夺。
高适见到杜甫这激动的样子,也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非不给他看了,于是闪躲着喊:“给我看一看不行吗?你从前可没这样瞒过我!”
“不行!你还给我!”
一番你争我夺,信终于被撕烂了......
☆、矛盾
杜甫握着那碎成两半的信,打开一看,里面的竹笺全都碎裂了,他低头看着那些破碎的东西沉默不语。
高适越来越心慌了,他感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误,子美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子美...”高适伸手要去拿他手中的东西。
那人却反手将他的手打开,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绝情。
嘴唇都发白了,手握成拳,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恨意一字一句道:“你给我滚!”
这句话直直对着他的心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子美会如此生气。
他捡起地上的碎竹笺,看到了那些他好奇的内容。
又是李白吗?所有的开心与不开心都是因为李白,自从这个人出现,子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自从这个人出现,自己就再也没有在子美心里过。
分明是生气的,可却带着三分怜乞:“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好的!不就会写几首破诗吗!我也会写!”
“他和你不一样!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你还真把他当天上的神仙啦!”高适一把拽住子美的双手,子美力气没有他大,根本挣脱不开,这更加让子美愤怒了,张嘴用牙去咬。
高适生生忍了下来,一声都没吭,等到那人松了口,自己手上两道鲜红的血印,肉都被咬开了,可那人依旧用发红的泪眶恶狠狠盯着自己。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面前的人,卑微乞求着:“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烦你了...只要你别这样看着我...只要你能够给我一点点笑容都可以...”
可那人终究是毫不留情将他推开了,甩袖而去,如此决绝......
推门而出之时,门前的思吾端着一个盘子,惊恐地愣在那儿,他似乎站在那儿很久了......
就这样,高适离开了洛阳。
思吾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高适,分明是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却全身上下都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那样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那样喜欢时不时戏弄别人的人,好像再也不会有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高适都没有再来过洛阳,思吾也不敢在公子面前提起他,后来,思吾再次去往梁宋时,发现高适早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