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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他们开启了漫长的山洞蜗居生活。
雪山之上,新月拉着两人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收回背后的飞行喷射器。她的预备燃料顶多够支撑她使用三次飞行器,这已经是耗去一次。
“好了,你们休息吧。”新月落到地面上,坐下。沉思着,向好的力气实在是让她有些难办,她本是远距离的武器攻击型,近战也凭灵巧取胜,但向好的变化出乎她的意料。
在数据分析中她不应该有如此能力,想必是在第一站程序融合产生的变化。
早知如此她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她,实在是失算了。卫寒竹和吴伟都是战斗型类人,在不经改造的情况下也只能发挥近战搏斗的能力,如果能够近身自然会有不错的反应,但没有感知型类人他们想要找到人都是件难事,这是一组纯输出的队伍,俗称菜刀队。
“我们之后怎么办。”卫寒竹问,到现在类人宝藏仍然没有消息,这组无指向的任务让他俩有些头大。
他们只能等着时间过去,混到最后一站,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必须打败其他人,藏着留给新野选中的最强类人,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等,等人找到我们,然后打赢他们。”新月闭上眼说,她得好好思虑一下怎么针对各组人的战略。
“你真的能带着我们拿到类人宝藏吗?”吴伟怀疑地问,毕竟新月仿佛丝毫没有挣扎就被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青木和向好两人制服,这实在让他们有些怀疑她的能力。
“你们拿不拿到宝藏同我无关,若是你们够厉害爷爷自然会把那东西留给你们。”新月抬起眼眸望着吴伟:“反正时间这么多,不如我们来练练手吧?你们两个一起上?”
既然怀疑她,那就将他们打到服。新月站起身,望着面面相觑的两人说:“你们是休息一下呢?还是现在就上?”
——
卫寒竹和吴伟疑惑地对视,吴伟有些轻蔑的站出来说:“我一个就够了……”
此刻山谷雪堆边缘积成的山坡中钻出三个身影,正是奔逃出雪崩的新河三人。
“恩佐,没受伤吧?”杰克护着身旁的恩佐,当暴雪掩埋下来后,他就挡在恩佐背后。恩佐是感知能力的类人,并不具备自愈能力,所以每次有危险作为哥哥的杰克总是会护着他。
“没事。”恩佐拍拍身上的雪,缓口气,总算是逃出来。他的能力很奇特,并不是环境感知,而是格斗分析和磁场共鸣,再加上十分敏锐的听力。
这也就导致了他和杰克完美的配合,一位分析战术找出致命一击的点,一位直接了当的进攻和拖延时间。
“还不错,能跟上我。”新河虽然是在夸赞他们,但语气却冰冷的像轻蔑,两人无奈的望着他,自然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从新河找到他们就一直是这样。
开始,两人其实并不想同新河绑定,但同他打了一架后强行被锁上新河的战车。
新河是纯肉身战斗攻击型的类人,能抗伤,自愈快,再加上他的格斗技巧和肉体强度,没有破绽,硬生生的将两人默契的配合打散。简而言之,和新河对打,你打他不疼,你可能会打倒他,但不会打败他,但一旦他找到机会就能将你打的起不来。
这也是恩佐同意同他组队的原因,新河是他最强大的前排。
“先离开这吧,找个高点的地方,小心二次雪崩。”恩佐提议。
“好,先等一个月。看看这地方有什么变化。”新河回应,如果只是在这样平静能够忍受的环境下让他们活下去,那新野就不是新野了。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存在这平静的冰雪之下。
☆、三月
转眼青木离开已经半年多,距离新野的拜访也过去三个月。春花打理好银发,穿上身老旧粉红色的樱花和服,提着一个小箱子缓缓朝后山梅花林走去。
梅花谢了,长出鲜嫩柔软的绿叶,樱花却在这时开的繁盛。七颗樱花树繁盛的开着,最外围的那棵最小,是春花半个月前叫人移栽过来的。如今正开着花随着风过,便洒了一地花瓣。
她轻手轻脚的跪下,行着祭拜礼,磕头,祈福,生怕惊扰的他们。
她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七瓶樱花酒,和一把小铲子,春花从最老的树前挖出个小洞,里面有个占满泥土的瓶子,依稀能看清那是个粉红色的酒。
这一瓶是给父亲的,她取出旧酒又将新酒放入,埋好。依次的郑重将酒埋好,安乐,吉尔,秦平,许川,还有最新的那棵代表着新明的樱花树,里面没有旧酒。
做完这一切她擦擦汗,坐在安乐的树下,沉默的呆着。这就是她缅怀过去的方式,怀念也好,悲伤也好,埋入土壤酿作陈酒,来年细细品尝。
只当做是和故人共饮一杯,用沉默替代言语,用甘甜漫过苦涩。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福利院中,将酒瓶洗净,衣服叠好,放入衣柜底层,不轻易拿起。认认真真的过好现在的每天。
江泽仍旧沉睡,微弱的呼吸时刻让人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彻底沉寂,但偏偏一口气吊着不肯放松,在坚持着什么,在执着不放。
——
外界却变得暴躁惶恐。
原本停滞缓慢蔓延的冰变病毒不知为何在十一年后再次爆发,有人仿若经黄粱一梦,一夜醒来六亲不认,成为冰人,无论家人如何哭喊如何言说都无动于衷。
有人惊恐的跑到医院求助,言称自己感染上了病毒,医生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病人从痛苦到绝望再情绪化作虚无……
这实在惊吓到人们,十年前的冰变病毒几乎是瞬息之间的事,没有防备,没有感知,就完完全全的占据人们的身体。而现在它可感知,你要如何面对自己会失去的感情,如何面对之后如同死尸的生活?这让人们惶恐。
更甚的是,有人感染冰变病毒后,挣扎无果直接死去。冰变从无伤大雅变得致命,变得惊骇人心。
联邦医科院。
威廉的爷爷——布瑞带着联邦医科院解剖着新送来的几具因冰变病毒死去的尸体,越是解剖他们的心情越是沉重,他们搜索着每寸血肉想找出任意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但却不能如愿……
“向上级报告吧,没有芯片,都是人类。可能有麻烦了。”布瑞只觉一阵胆寒,十年前的冰变他们不多计较,因为冰变病毒确实无解,但不致命。
因为冰变病毒只在类人身上,所以他们不求甚解,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同它争斗计较。
现在,已经能够确认冰变病毒进化到攻击人类,甚至对他们的生命造成致命的威胁。这样的全球性不能抑制的病毒会对人类有多大的冲击?
共和国已经开始慌了,全力的研究冰变病毒,如果不能延缓情况,那么不需要再一次的战争,人类将会灭绝于冰变之下,要么化作冰人,要么丧失生命。
“原来是这样。”智能沉默的看着报告,冷笑着,她自然知道冰变是为何被创造出来,有何作用。
当初冰变就是因为抑制人口,剔除人口的产物,被新野浑水摸鱼这么多年,冰变计划也算是回归到原本的轨道,但新野为何要让类人冰变呢?
艾比可不信这里面没有藏着些什么,两人也算是斗了半辈子,他和它一样,都是机器的产物,不会做多余的事。
“将原本的研究启动,允许制造小型智能端进行实验,我倒要看看他在玩什么名堂。”艾比沉默着,走出军研所,她一年只有少部分时间呆在联邦,其余的时间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市集中。
就算不在科研所,她依然能将命令颁布下去,尼克和瓦莱都能撑住场面。
“开始了。”新原站在人群中,捕捉着空气中一个个人缓慢的律动所产生的频率。
只有新野知道了解的频率,就连当初研究冰变的B小组全员都被瞒着,被偷天换柱在冰变病毒中注入新的东西。
这微弱的频率时隐时现,新原努力去感受,反而再也抓不到这律动的踪影,就此消失,更别说仔细的研究它。
到底是什么?新原思索着,这个问题他无从询问,既然新野谁都没告诉,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因为自己打破了他的计划,那新原会日夜难安。
也只能秘密研究了,此时他要做的,是发送一些讯息给共和国上层,病毒是他研究的,他自然很是了解冰变。
冰变病毒是B小组设计的针对于人类体的精神程序病毒,这组任务甚至得到类人、人类和智能三方的准许,是在选营战争条约中存在的条例。
B小组的成员来自共和国和联邦各地,当初他们接到任务委托时得到的消息是,制造一款能够剔除情绪的病毒,用以控制极端人群。
然而这只是托词,病毒真正的目的是筛选人类,又将人类的利用率达到最大化。
剔除人类数量,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就算B小组的人发现了端倪,也没有人戳破,他们是代表着各自的国家来的,代表着各自的势力而来。
冰变计划又称旅鼠计划,由智能和类人提出,共和国高层默许的缩减全球人口的计划……
让共和国惶恐的是病毒攻击的基数和传染的数量,如果按照现在不断加速不断增多的走向,人类能残存多少都是问题。他们深深的感受到这项计划的冷血,懊悔又没有办法。
冰变的起点就设计在攻击人类精神大脑,甚至加入数据程序和新野最后的研究,为的就是不被治愈,达到预期的效果。直接一次性杀死人脑中所有的感情细胞有牵连的细胞。
人的思想和观念是迂回复杂的,而冰变病毒是根据人脑中原有的感情细胞设计一次性歼灭程序,突然增生的感情细胞会扰乱起程序。当思维太过曲折就会导致程序病毒的故障,此时的病毒会逐渐蔓延攻击人类的整个大脑,出现江泽的状况。
如果能撑住,就是变为植物人,如果心中的感情撑不住,就会死去。
江泽就是病毒蔓延的开始,人们在受到冰变病毒攻击的时候,是有反抗能力的。如果脑部神经坚定,意识抵抗住冰变病毒,自然安然无恙。
但不知多少人类会有想放弃的时候,在这时有一个声音询问着你,刺激着你——想逃走吗?想忘记吗?想不再感受痛苦吗?
只要你应许,前方就是无尽的黑暗深渊,确实逃走了,忘记了,不再痛苦。这世界也再无你的名字。
每人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冰变只是趁虚而入。
这世界不需要会主动放弃自己,不需要愿意沉入深远的人。这就是冰变的初衷,剔除抛弃自己的人,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既然你想放弃,那就优先送你走,连给你看清深渊看清生活眉目的机会都不再给你。
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计划。
——给感染的冰变病毒仍清醒的人注射情绪抑制剂能避免死亡,别放弃,请努力研究解药,等到解药出现的那一天,所有昏睡的人都能被唤醒,在此之前,请将伤亡降至最低。
这条匿名消息传送到联邦医疗所的邮箱中,新原和新野不同,他只想做平凡混迹于世间的人,无法对这些伤痛视而不见,能帮上一点就帮一点吧。
这是他的救赎,他鲜血淋漓的救赎。
——
试炼地,山谷中的积雪缓慢的融化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蜗居在山洞中一个月。
“诶,向好你记不记得千寻走水路去做列车那一段,我超喜欢那段的感觉,就像一个人要奔赴远方一样,好浪漫。”青木抬头望天,不对,望着山洞壁,憧憬地说。
“记得记得!就是无脸男吐完食物之后,和千寻端坐在列车上那段对吗?我喜欢胖娃娃变的那只老鼠!超可爱。”向好盘坐在地上,身旁坐着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