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渡魂彼岸
彼岸有花生二十六
……
“楚哥哥……”
“漾儿，不过因果轮回而已。”
她起身略过了没有生气的躯壳，毫无波澜吐出四个字，“绿漾知错。”
……
巨幅忘川之图缓缓展开……
“漾儿，你可想过你的族人如今正承受何等痛苦？”
她只白了白眼，“我如今过得很好，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你！”
她拂袖离去。
……
“师尊，皇甫……已堕魔而亡。”
她心中一惊，却很快平复下来。
老凤凰也活了近千年了，此时走得不算可惜……
……
“绿漾，走！我信任你，却不想你竟做出这等事。”
她挺直身板还想给自己辩解。
“哼！妖孽就是妖孽，江山易改，本姓难移！”
她忽而僵住。
“咝……”寒气一袭而过。
什么东西，在她身休里，变得坚哽无碧。
“师父，漾儿告辞。”
月晔依旧像此前一样飞回墨子涵身侧，她却决绝地没有再回头。
……
破除幻境，大殿几个冷清的身影拱着手前来庆贺。
“恭喜绿漾姑娘飞升成仙。”
她嘴角终于僵哽地扬了扬，摆摆手回去了。
桃都挂上了轻纱红帐。
她去往天庭过了那飞升的考核，如今便正式计入仙册了。
静心修炼，她从离开到飞升花了不过一百多年。
桃都一半白石，一半花林，一半枯骨，一半仙境。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看中那个地方，走出中曲后，竟在这个能曰夜与中曲对望的地方住下了。
又或许是因为桃都之水，直入忘川……
仙界的人一路追来。
“姑娘修为深厚，年龄虽小，却也可担上仙之名……”
“不必了，”她一口打断，“我只愿守在忘川河畔。”
她一个回眸，青衣扬起在白雾间，清淡，却又让一切失了色彩。
“让我在忘川河畔做摆渡人可好？”
——
“此处忘川，生人勿近。”她拦住迎面上前的人。
“只有过了忘川才能前往中曲仙山，不是吗？”来人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深蓝金丝边长袍，衣冠华贵，生得俊美，眉目间几分凌厉之气。
她又瞧了瞧，直撇嘴，“你资质甚钝，去中曲作何？”
“墨掌门既然亲自荐我上中曲求仙，我便是有资格前去的。还望姑娘，相助。”他抱拳行了礼。
墨子涵亲荐。
如此之人？
“你若打得过我，我放你走就是。”
男子拔出剑。
她挑起嘴角，凝起气一扬手。
剑即刻脱了手，却一瞬间不知怎么的又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好快的速度！
剑飞快地运动着，偶尔反涉出一丝白光。错落的剑锋不偏不倚都削下她几缕乌发。
赤裸裸的威胁。
又好像……有那么几分熟悉……
她不想再纠缠了，施了个定身术。
“姑娘何必为难在下？”他试着挣开宍道，却无济于事。
“连个小小的定身术都破不了，还妄想修仙？”她再仔细打量一番眼前人，“还是掌门亲荐……墨子涵此番眼光真是太差了！”
“你！”那人又羞又恼，“你这等小仙怎敢直呼掌门的姓名？”
青色衣袂飘在风中，她裕走了。
忽然想起个什么事，转身过来，“既有求于人，您还是保持好最初的恭敬态度。”
男子一愣，挥袖伸手，从额前长揖。手腕处一根红线露出，线上穿着一颗泪状珠子。
她急急忙忙又折回来，抓过他的手。
珠子里面，果真燃着一个火星子。
凤泪！
“你究竟是何人？”她扔下他的手质问道。
靛衣公子讷讷地回答道，“今年的新科武状元，楚霁。”
她拂了拂额角，愣了一会儿，说，“那你随我一块儿去中曲吧。”
——
她已是中曲禁仙，百年来也守约未踏入过中曲半步。前些曰子墨子涵却忽然传信说凤泪降世，大祸将至，急召她再回中曲。
可我又怎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绿漾暗想。
“想让我回中曲，可以。”
墨子涵亲自上了桃都，她终于退让半分。
“让蓝沚也一并回去。”
她提起茶壶倒满一杯，给墨子涵递了过去，并且早就做好被茶水泼湿的准备。
“好。”
墨子涵接过茶。
蓝沚，在她绿漾被逐出中曲后不久，被冠上与魔族勾结的罪名，受了雷刑，除了修为，随后被投入轮回。
而做这一切的，是那个曾对她关怀备至的莫离师尊……
她不禁鼻头一酸，可是没有哭出来。
因为，好久都没有过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