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如愿以偿（下）
十七章（下）
“掌门开关了！”
全中曲要沸腾！
官宣，墨掌门已经坐在澈魂堂内等着榜首弟子前来授封了。
澈魂堂——
“……师兄，这样不妥！今年更改的规则就完全不合理！”莫离还在竭力要说服墨子涵。
“今年的规矩初定的时候，你好像没有异议啊。”墨子涵听他长篇大论一通，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想必你也看见绿漾是如何赢的了。使心计，用诡术。而且那套剑法也太过凌厉，不留余地，定非你所授习。难保她完全不与妖界相通。而且照此般看来，她将来到极可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漾儿是我一手带大的，若她真成了那样不堪的人，错也在我。我算是认了。”墨子涵轻轻拿起桌上的茶，慢慢品着，“莫离，我收徒弟，你就别掺合了，行吗？”
莫离只好也提起茶杯，不再发话。
“师尊，掌门。大家都到了。”嵇天上前通报。
墨子涵放下茶，朝前殿去了。
绿漾的碧色纱裙自从入了中曲，就被毫无特色的素白取代了。墨子涵看着一身素色的绿漾，又想起了……
当年的她，她一身红装。
永远是红色。
再素的衣料一上身，都会被红色晕染。
“绿漾，你愿拜谁为师？”嵇天握了三颗水晶珠，张开手，水晶珠散出将绿漾围住了。
随后，珠子焕发出不同的颜色，不断旋转，慢慢增大。
墨子涵微微扬起嘴角，“不必多此一举。”
他伸手收了珠子，“我决定，收绿漾为徒。绿漾，授你月晔剑，接下！”
“谢谢师尊！”
绿漾接过剑，剑身忽然泛出红光，变得滚烫。
这是怎么了？
剑身忽然开始抖动。
绿漾没有松手，反倒紧扣住剑鞘。
热气渐渐从手侵入身休。
暖意涌上，如月光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除了绿漾，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甚至是墨子涵……
“蓝沚虽是二级弟子，但名次列于总榜第三，资质超群……”嵇天又抛出水晶珠。
蓝沚自己一挥手把水晶珠甩开，拜在莫离膝下，“弟子只愿入莫离长老门下。”
对应莫离的灰白色水晶珠混了些淡紫又渐渐升起。
莫离伸手托起水晶珠，冷冷地说：“蓝沚入我门下，授，沫之剑。”
“谢师父！”尽管没看见师父的笑颜，尽管他语气也是冷冰冰的，蓝沚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
“蓝沚，现在随我回修漓殿。”
“师弟，大典还没有结束！”墨子涵叫住。
“无妨，我每年最多收一个弟子，你是知道的。”莫离头也没回。
众弟子如今略微尴尬地瞧着皇甫。
去年掌门没收他，今年应该也不会，而第二厉害的莫离长老干脆走人了。
嵇天还没放出水晶珠，神情略微复杂。
反观皇甫寒令却显得极为轻松。
水晶珠自个儿蹦了出来，一颗青色夹杂着金黄的珠子长成了水晶球，游到绿漾面前……
众人哗然……
“弟子皇甫寒令，愿拜掌门首徒绿漾为师。”
众人再次哗然……
绿漾惊愕，顺带受点惊吓。
“你可想好了？绿漾自己可都没有正经修炼过。”嵇天在一旁提醒。
“寒令今曰若能拜入掌门直系弟子门下，得此殊荣，便心愿圆满了。”皇甫寒令双手作揖，“请师尊赐剑。”
绿漾懵了……
“漾儿，如今你有月晔，就用不着绿廷了。”墨子涵看着呆掉的她，露出了久违的笑。
绿漾这才缓过神来，唤来绿廷剑，“给，绿廷！”
皇甫双手捧过，“谢师尊。”
******
奇临阁——
“皇甫，你没吃错药吧？今上午真是吓死我了。”绿漾跑过来兴师问罪。
皇甫白了她一眼，顺便关了铺子，“居然送把这样的破铁给我！”
绿漾真是气极。绿廷虽不是名剑，但好歹也是定海神针上取下的一块啊！而且跟了她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些感情，授剑时还好舍不得呢！居然……居然被嫌弃了！
“去年我送过你一柄青露剑，我使着还极为顺手，怎么不把那柄剑还了？”皇甫重重地把绿廷塞到绿漾身上。
啊……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想到那么多啊……
绿漾再次腹诽，召唤来了青露剑。
“谢师尊赐剑，以后望您多多指教。”皇甫接过剑，长揖一次。
“你……不必如此……”
“皇甫寒令拜绿漾为师，心服口服，拜师之礼，不可不敬。”
因为，你是绿漾。是那个人最后想保护的，也是那个人，最后的希望……
“嗯……我呢，以后要跟爹爹在澈魂堂修炼，你以后修习又不能前去澈魂堂。你拜我为师，什么好处也没有，还闹个笑话。真不如不拜……”绿漾说的是心里话，却被皇甫打断了。
“怎么会没好处？师尊何时有空，就来此教我攻击术吧！”皇甫立刻又收了那副假正经的模样，“说实话，我攻击术弱的事要是被人戳穿了，我人设可就崩坏一半了。”
原来……是这样……
******
澈魂堂——
莫离直闯大门。
“墨子涵！”
“师弟，你一向冷静。今曰这是怎么了？”墨子涵放下手中的毛笔。
笔尖停在了一句未写完的话上。
“何时不慕春，哪朝逢绿……”
是锦云作的句子。
最后一字，正是“漾”。
“哼，你不让验珠验她，是在怕吗？”莫离冷声问道。
“多余的事，我向来不做！”墨子涵又提起笔，补上了最后的字，“我不需要怕，是与不是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收漾儿为徒。”
莫离退后一步，“你一意孤行，到时别后悔！”
“我自有打算。”墨子涵意味深长地瞟了莫离一眼，“管好你的徒弟……还有，我算定，你两百年内，必有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