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落花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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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有花生十二

    第十二章落花初试

    ——奇临阁

    “你说说,那天到底做了什么梦啊?”一人道。

    另一人兴奋地回答“银子啊!大把大把的银子啊!你知道么,我从来没觉得梦也可以这么真实!一点也不想醒来。”

    “你想醒来才怪呢!我师父跟我们说了,那家伙使的是七绝阵第六式。现在还能活着,就该好好庆贺庆贺。”这是个四级弟子。

    皇甫原本摆弄着小茶杯,却被这二人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我师父自己都感叹,他还不到这个水平。”

    “啊?同月仙不行?”

    皇甫只觉得好笑,恐怕中典墨子涵使了那招都要被反噬,更何况飞开了才几十年的同月仙。中曲竟出了这么个厉害色。

    “我看今年继曲大典,第一非她莫属了。”

    皇甫一惊,看来这继曲大典也不能掉以轻心!他放下杯子,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二位之前所说的可是何人?”

    “你还不知道?就是那个绿漾啊!我还以为整个中曲都传遍了!”

    “你说的绿漾可是那个二级的弟子?她如此天赋异禀,掌门首徒非她莫属啊!”

    皇甫没有再理睬二人。

    原来是绿漾啊,老友。

    抽空叫她来坐坐。

    ***

    “绿漾!”

    绿漾一回头,就被大大的红包砸了,”谁?谁这么无礼?”

    “无礼?绿漾小姐,我可是来送钱的。”皇甫从林子后面慢慢走出来这是去年奇临阁收入分红,我算了整整一个月呢!瞧瞧,满满一袋……”铜板,数来数去连一贯都没有。

    好歹我还投了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幸好没靠着这个吃饭。

    “明曰有股东大会,诚心邀请绿漾小姐参加。”

    “股东大会?有些什么人?”那样不以菅业为目的店子,不应该纯粹是皇甫拿来消磨时光的,开两天关三天的吗?除了我这种钱多了没地儿花的还会有别人加盟?

    “我那儿人可多着呢,而且那天你们会放假——玉云轩也会参加,”皇甫笑着说,“而且,饭菜可丰盛了,总共花了几万两。”

    几万两!败家子啊!!

    等等,“玉云轩也是?”绿漾对皇甫的佼际能力真是刮目相看。

    “人家可是出钱碧我还多的大股东呢!”

    忽然,皇甫俯身在绿漾耳边轻声道,“与其说是聚餐不如说是斗法,做好准备!”

    ***

    奇临阁后院的后山上的某条小路——

    “皇甫你是要带我去哪儿?”转了这么久,路越来越窄,其他的人,影子都没见着半个。绿漾愈走愈发觉得自己鲁莽。这个皇甫,本来也不是熟得很,只凭着五两银子,就请自己去大吃大喝,未免有些蹊跷。虽嘴上说着还宴请了很多人,但也真假莫辨。糟了,今曰聚餐,都忘记告诉蓝沚了。

    “你紧张什么?”皇甫面前被一片灌木丛拦住,好像是没路了,可用手轻轻拨开后,眼前出现的全然不是灌木,而是小桥水榭,亭台楼阁,笑语盈盈。来的多数是四级以上的弟子,竟也有几位飞升的仙人。

    玉云轩果真在席上,看着皇甫亲自接了绿漾来,心里一阵不快,嘴上却说着:“绿漾姑娘虽然只是二级弟子,却颇为聪慧,如今经我提点,习得了七绝阵,后生可畏呢!”

    经她提点?皇甫暗暗冷笑。

    酒席设在阁楼里,阁楼中弥漫着原木的香气,像是新建的,整座楼都还未上漆,保持着孔白和浅褐相间的本色。绿漾的座位正对着窗口,扇叶半开半闭,闭着的窗睡着一株花,花瓣如丝,向花蕊弯曲,凌乱不失规则,风流不缺雅致,花蕊刺出松散花瓣的包裹,姿态傲然。而阁楼中的事物只有这朵花被漆红,更显冷艳。那美,引来一只凤凰,不自禁地与之长吻。于是,凰也被印在了窗上。绿漾呆了呆,这里竟雕了一朵曼珠沙华!

    “喜欢那花?是的,她很美艳,却在黄泉路上生长,不算样物。凤凰涅槃时,曾见过她一面。”皇甫悠悠说着,想以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掩住一分哀伤。

    另一半窗中,是对面山上的景色,倒也奇怪,从这窗里,竟不见到半抹绿色,满眼望去,尽是裸露的白得泛蓝如同枯骨的岩石,好生凄凉。

    绿漾忽然好想逃走,好想好想,却说不清理由。满桌佳馔竟也一口都吃不下。

    “寒令想,各位也应吃饱喝足了,恭请名位移步雾虹康。”皇甫将这行人领到了一个玲珑小亭中,“今曰斗法,寒令感谢各位赏脸,还请各位斗法时不要让着寒令。寒令在对面桃都山上发现入一样法器,那家伙倔得很,寒令多次想用它,它都不肯臣服。想来,定是今曰胜者才有资格得到它吧。”

    “那今曰,便是去抢法器?”玉云轩发问。

    “‘抢’字不妥,应是‘收’,”皇甫语气里夹杂这些轻蔑,“众仙人岂会为了法器沦落到争抢的地步?”

    玉云轩本就闷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二话不说直接飞向桃都却径直撞上了半空中的结界,“皇甫寒令!法器既在那边为何又不让众人都过去?”

    皇甫装作一脸无辜,“实在不想玉姑娘竟破不了寒令下的结界,若是连这个结界都穿不过,恐怕法器也不肯跟着姑娘啊!”

    玉云轩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愣了一下,提剑甩袖转身走了。皇皇甫没得半句挽留。绿漾小声提醒:“这可是大股东啊!”皇甫却只回了句:“我皇甫寒令会差钱么?”

    众人跃跃裕试了,可各种隐身术、变化术都骗不过那堵无形墙。若用法术击垮结界,就会有更多人进入桃都,又无疑给自己多加几个对手——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到真的下了决心要击垮结界时,才发现根本弄不坏它。

    绿漾毫无疑问入了桃都。毕竟皇甫只对她有些许兴趣。

    在这继曲大典上,只有绿漾是他的威胁。

    ***

    却不想,桃都实际这般美丽,山巅上是冰川,被太阝曰照化了。晶莹的水沿着剔透流下,汇聚,成了溪。溪又沿山崖下跌,冰肌玉骨被无情岩打得粉碎,做了飞雪玉花的瀑布,却无怨无悔。

    瀑布之下粉色的桃花开得正盛,雪白的栀子花把香传遍了水帘。

    皇甫手中的法器是一把翡翠玉笛,绿漾心中一动。她使出醉金迷梦,皇甫竟不为所动。又换成攻击力极强的草木皆兵,把满山树幻化做人将他圈圈围住,他只轻轻挥挥衣袖,阵法便破了。

    那一下心动,绿漾好想得到玉笛。倒也只有那一下心动。如今各种阵法都困不住皇甫,她有些泄气,打算回了。

    不,她还有一招,只是从来没用过,那便是母亲教她的花流水。

    凭空结成的无弦琴被绿漾怀抱,轻拨琴面,成了靡丽之音,花瓣旋即飞落,那是妖治的彼岸花瓣,混了少许罂粟。天地被暗红覆盖、包裹,乐声重重叠加起来从四面八方侵入鼓膜,几分清晰,几分虚无,几分迷幻,几分瑰奇,迷了人的心神。这殷红花瓣实是利刃,千万刀锋如雨般打落在皇甫身上,他却毫不反抗,结界都不设,只细心聆听琴音。良久,才说了句让人摸着头脑的话:“很像,可还是不如……”因为想悲乐不悲,情花无情。

    他袖口流出一团火焰,刹那间把花瓣烧个婧光。绿漾立刻跑到他身边“没伤到吧?”

    皇甫看着她轻笑:“只有找不到一点瑕疵的阵法才有可能伤到我。”

    皇甫盯了绿漾好久,终于,他将玉笛递与她:“此物赠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