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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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隆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认认真真的把这片文稿看了三遍,内容很简朴,这份报纸把整个台湾看做了中国人的领土,认为应该使用暴力的手段迫使荷兰东印度公司完全把这块土地送还,文字之中充满了暴力倾向和目中无人。

    “备马,我要去布袋港!”科隆面色严寒,说道。

    助手小心的提醒道“左右,据我所知,李明勋左右此时正在台北.......。”

    科隆长出一口吻,叫来西崽换上得体的衣服,前往了台北行政大楼,身为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迪门的全权代表,科隆有资格在不预约的情况下直接求见李明勋或者元老院的元老。

    走进李明勋的办公室,科隆发现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用鹅毛笔书写着什么,似乎对写出的文稿并不满足,写了一会,即是团做一团,扔到旁边的纸篓中,科隆手里提着那张报纸,眼睛红红的,把报纸拍在了李明勋眼前,难掩怒火的说道“明勋左右,这是什么意思!”

    李明勋瞥了一眼报纸,随口回覆道“很寻常的一份报道啊,有什么能让科隆左右如何盛怒呢,放松一些,发怒对身体可欠好。”

    他手里依旧在写着,整小我私家的神态很放松,科隆见他这个态度,拍了拍桌子,喝道“左右,这是怂恿合众国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是**裸的挑衅行为?”

    “挑衅?”李明勋把鹅毛笔插到墨水瓶里,饶有兴致的抬头看向科隆,笑问道“什么挑衅,仅仅是报纸上说了几句不那么得体的话吗?这算的了什么,我们向马打蓝苏丹国提供武器了吗,没有!我们向马打蓝提供造船工匠了吗,也没有!我们居心提升马打蓝苏丹国的海上气力了吗,依然是没有!向同伴的敌对国提供技术和武器支持,才算是挑衅,不是吗?”

    科隆的脸色微变,这一刻他终于弄清楚合众国为什么对公司的态度突然的强硬,肯定是公司与鞑靼政权的秘密相助袒露了,科隆停顿在了那里,片晌功夫,他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他不知道袒露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李明勋手里抓到了什么证据,他只能做最坏的企图。

    最坏的效果也不会撕破脸,去年鞑靼人在香港联络上了东印度公司,一开始只是贪婪的地方大员和公司之间的走私商业,一直到去年十一月,鞑靼人在江南被合众国水师挫败,得知合众国使用的战舰多是来自南洋和泰西,因此希望建设一支战力类似的水师。一支把合众国作为潜在对手的东印度公司连忙意识到这是一次不错的时机,究竟敌人的敌人是朋侪。

    科隆一手玉成此事,他曾经无比期待亚洲第一大陆强权和第一海上气力的相助会主导东方的秩序,在菲茨海默之前,科隆已经秘密运送两批人和货物前往了鞑靼方面。

    可是科隆和范迪门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企图,范迪门的要求很简朴,在合众国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公司必须能把责任推卸清洁,以免在尚未与鞑靼人告竣同盟之前,就冒犯了亚洲的第一竞争对手,将东印度公司拉入战争的泥潭之中。

    菲茨海默是荷兰人不假,但却是一个‘编外人员’,其从东印度公司退役多年,一直做走私商业,偶然替公司干一些私活,这样的暂时工须要时候完全可以扬弃,而认真招募匠人、购置武器的则是北大年的贵族,北大年这个自由的口岸,买卖什么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北大年女王的王夫是东印度公司的盟友柔佛苏丹的近亲,同时北大年也是中南半岛强国暹罗的藩属国,错综庞大的政治职位能让人感应棘手,菲茨海默认真提供联络和运输服务,鞑靼人伪装成汉人,在北大年直接举行生意业务。

    一旦失事,菲茨海默可以当替死鬼,北大年的贵族同样如此,只是科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袒露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科隆起劲宽慰了自己的情绪,问道。

    李明勋道“半月前,我们和我们的盟友在浙江抓到了一艘走私的纵风帆白鸟号,上面的‘货物’是五十多名来自北大年或者天方教政权的一些匠人,尚有一些在南洋营生的泰西人,而船长菲茨海默则是一个荷兰人,这艘船是前往杭州的,目的是为鞑靼人送去制作加列船的工匠,以提升其水师战力,来反抗合众国的水师。”

    “左右,这与我们无关,合众国与公司之间有条约,绝不支持对方的敌人。”科隆认真解释道。

    李明勋点颔首,说道“是啊,凭证我们之间的条约是这样的,因此即便马打蓝苏丹国把一杆火绳枪的价钱定在十两白银,我们也没有出售,因为我们讲信用,但你们荷兰人似乎不是这样的。‘照顾好自己的生意’,这是你们荷兰人的商业准则,不是吗?”

    “不,左右,你肯定误会了,这与我们绝无关系!”科隆辩解道。

    李明勋摇摇头“这是您的意见,可是菲茨海默船长不这么认为!”

    说着,李明勋打了一个响指,两个卫兵夹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白鸟号的船长菲茨海默,李明勋道“菲茨海默先生,请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菲茨海默此时穿着炫白的衬衫,但脸上却是充满淤青,他不敢直视科隆的眼睛,低头说道“我是荷兰商人菲茨海默,受巴达维亚的总督大人驱使认真为鞑靼人和北大年之间的商业提供服务,为此公司每年向我提供约莫一千两的佣金和每趟六百两的运输用度,总督大人告诉我,只有让鞑靼人拥有强有力的水师气力,才气更好的与贵国作战,这样好限制住贵国的扩张,以免影响到尼德兰商人的利益。

    总督大人还要求我与鞑靼官员搞好关系,希望日后时机成熟,与鞑靼人结盟,海陆并进,消灭贵国,朋分贵国的领地和资产.........。”

    “你说谎!你说谎!”科隆突然暴怒,就要向菲茨海默扑已往,却被卫兵阻拦住。

    科隆很清楚,菲茨海默说的半真半假,前半部门是真的,但后半部门完全是胡编乱造,菲茨海默只是一个走私船长,他基础没有资格知道那些重要的事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看在上帝的面上,请放过我吧.......。”菲茨海默求饶道。

    李明勋说道“菲茨海默船长说的,我无法证实,但我们也抓住两个鞑靼官员,双方的口供险些一样,我们有理由相信,团结东印度公司谋害颠覆我国,而且已经做出威胁我国国家清静的行为。这一点,我和元老院都已经采信,即便左右今天不到这里来,我也会让人把这封书信送达您的办公桌前.......。”

    李明勋把斟字酌句写了十几遍的文稿推到了科隆的眼前,科隆看后,完全惊呆了,因为那是一封中华合众国对团结东印度公司的宣战书,一切文字由李明勋亲自书写,且已经签字,只要盖上元老院的印玺,就会即可生效,而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印玺此时就摆在李明勋的办公桌上。

    “这是误会,左右,绝对没有这种事!”科隆坚持辩解道。

    当初运作与鞑靼人的秘密相助之前,无论是科隆自己照旧远在巴达维亚的那位总督大人,都没有预推测会有这样的一个了局,谁能想到李明勋在得知半真半假的消息之后,就连忙做出了宣战的决断,而团结东印度公司完全没有备战。

    科隆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从建设的那天起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海陆军战备水准很高,而团结东印度公司呢,舰队大部门还在印度洋,东印度群岛的上的据点人数少的可怜,一旦开战,合众国水师完全可以封锁马六甲,然后横扫东印度群岛上的所有据点,在舰队还未返回之前,就占据绝对的优势。

    李明勋微微摇头,脸色如常的看着科隆,科隆再看了一遍宣战书,看到上面尚未盖下印章,他知道,事情尚有缓解的时机,科隆咬着牙,镇定下来,仔细回思一切,在这个历程中,满身是伤的菲茨海默被带下去。

    科隆徐徐明确了,菲茨海默是逼供,那么证据就是伪造的,而这张没有盖章的宣战书则是.......虚张声势!

    “左右,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可笑的玩笑,您做的偏激了.......。”科隆轻咳一声,说道“首先,您对团结银行的指控完全是毫无凭证的,菲茨海默的证词是虚构的,这个软骨头在酷刑眼前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原则。其次,您不以为如此贸然的宣战非智者所为吗,这并不切合契约精神,对双方都没有利益。”

    “证词是否虚构,我不知道,但元老院和合众海内部可敬的商人们认可那份证词,而且希望它是真的。”李明勋敲了敲那份报纸,微笑说道。

    科隆刹那间被惊醒,他原本以为,李明勋虚张声势的吓唬自己,是希望迫使东印度公司停止与鞑靼人的来往,但却没有想到,他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捏词,而目的则是公司在台湾的殖民地。

    这种手段在外洋的殖民扩张中触目皆是,尼德兰商人,无论是东印度公司照旧西印度公司都是玩弄的炉火纯青,先找到一个合理的宣战理由,攫取得手想要的利益,当对手还击的时候,则绅士的要求谈判,然后把得手的利益扔出去一部门,继而告竣体谅,制止战争。

    实力与阴谋配合,四两拨千斤。

    如果合众国凭证这个路数来的话,当范迪门总督的谈判特使赶到的时候,或许公司在台湾只有一个热兰遮城了,更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剩下。

    科隆不能接受这个局势,巴达维亚的东印度委员会和尼德兰的十七位绅士也无法接受,虽然这些年,公司与合众国之间保持着清静关系,商业兴盛,但双方都有一个配合的理念,那就是停止对方的扩张。如果是其他地方,公司还能接受,好比吕宋,合众国占领这块殖民地两年了,依旧没有告竣收支平衡,大规模战争竣事了,但治安战还在继续。

    但台湾纷歧样,那是合众国焦点区域,大本营,台南拥有比台北更肥沃的土地,在不缺少资本和人力的合众国那里,这是一块已经煮肉的肥肉,吃下去就能连忙强身健体,实力飞升,所以,公司宁愿不赚钱,也要把这块土地攥在手里。

    “不,明勋左右,这毫无原理,公司不会坐视丢掉台湾的领地,您应该相识我们的范迪门总督大人,合众国占领台湾,比占领爪哇还要致命,左右,我提醒您,总督大人从来不会示弱,也具备发动全面战争的勇气!”科隆说道。

    李明勋笑了“可是我需要说服元老和议员们。”

    科隆道“我可以代表公司做出保证,鞑靼人与北大年的生意业务往来与公司毫无关系,我们既没有加入也无意加入其中去,另外,我可以与台湾总督一起,在一个月内与合众国告竣台湾南部的开拓协议,允许贵国商人租种台南的土地,而且制定一个合理的钱粮尺度,如何!”

    李明勋犹豫了一会,说道“不得不说,与你们公司开战,是我现在为止做出的最艰难的决断。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么请出示一个书面文书,证明贵公司与北大年、鞑靼人没有秘密相助,而我的回报是,三个月内,我要获得东印度委员会对这件事的视察陈诉息争决方案,以解开误会,如何?”

    “可以!”能够制止一场战争,科隆心中已经是万般庆幸了,当下就出具了文书,接着即是返回了热兰遮。

    李明勋看了看那文书,笑了笑“告诉西蒙斯,兴兵吧,三个月内,把北大年纳入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