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 把国姓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明勋没有直接回覆阿海的问题，而是任由他去推测，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二十多岁，从台北行政主座的位置上历练了几年，一切都很顺利，完全对得起李明勋的造就，唯一让人感应惋惜的是，他的政治生涯都在大本营，处置惩罚外部关系方面仍然显的稚嫩。
阿海思索了良久，对照着挂在墙壁上的舆图，回味着李明勋的话，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了一片群岛之上，笑了“我明确了师父，我们是要与国姓举行政治交流，而且要从一开始就把国姓的潜力抹杀掉。”
李明勋道“你说的没错，国姓是一个潜力十足的年轻人，他顽强、强势，而富有进取心，最要害的是，他敢于打破原有的秩序，现在的他不值一提，但未来却无法估量，我们需要他，也要停止他！”
阿海回到了台北，给郑乐成送去了一封信，当天晚上，郑乐成来到了台北行政主座的官邸，在宽大的餐厅之中，阿海与管家、侍女已经期待许久了。
“豆腐文蛤汤、烤乳猪、帝王蟹.......。”阿海示意管家退下，以主人的身份向郑乐成先容今日的菜肴，让郑乐成感受意味深长，凭证信中所言，郑乐成和合众国之间的相助由眼前这个年轻人认真，他以为今天晚上会是一场唇枪舌剑的谈判。
阿海见郑乐成皱眉，问道“这些不合您的口胃吗？”
“不，我只是想，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把您造就成这样一位好汉呢？”郑乐成说道。
阿海笑了笑“您是想让我回覆是家师照旧我的娘舅呢？”
被阿海说中了心事，郑乐成尴尬笑了笑，他原本以为阿海会绝不犹豫的回覆是李明勋，阿海则摆摆手“师傅和娘舅对我恩同再造，但近些年，我们很少在一块，言传身教是不行能的了，如果说真要回覆是谁把我造就成现在这样，我想可能是责任。”
阿海示意郑乐成坐下，自己也坐定，一边收拾着鲜美的帝王蟹，一边说道“您身世豪族，显然不会相识一个底层挣扎的人的生活，我的幼年完全在痛苦和劳累中渡过，一直遇到了师傅，学习和征战让我感受到了热血上涌，但我的责任却随着台北行政主座区的设立而增大，国姓，我接手台北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地，只有开拓队和土著相伴，一切还没有准备妥当，就要认真安置三十万移民，而给我的只有来自南洋的大米，有三年的时间，我天天只睡三个时辰，从睁眼到闭眼，都有忙不完的活计，台北从一个荒蛮之地到如今的外洋明珠不外用了五年的时间而已。
五年时间，一个都市建设，我坚持下来了，所以就酿成了您口中的好汉。”
“是啊，时势造英雄啊。”郑乐成感伤说道。
阿海笑了“这句话后有几多辛酸和血汗是不为人所知的呢，我的师父曾经不止一次的羡慕您，特别是我们刚到台湾的那段时日，闽海王家的令郎，如果有谁人基础，现在的合众国会是什么样的呢？”
郑乐成的脸突然冰寒如霜，这话如同匕首刺入他的心口，当初李明勋还写书信向自己的父亲求和，恰似那日昨日的事情，而如今，自己连见到李明勋的资格都没有，这才七八年的时间啊。
当初听闻李明勋，也是满满的不屑，登莱之战，才重新认识，再厥后江南再见，即是不敢面临，如今，高不行攀，八年时间，双方的职位完全颠倒，李明勋功成名就，自己呢，一事无成！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啊。”郑乐成感伤道，他急遽吃了几口，说道“左右，一切已经已往了，我们照旧驻足眼下吧，您与明勋左右对我的建议很有兴趣，不知道贵国可以做到哪一步呢？”
阿海道“国姓，您应该知道，从江南陷落开始，明国的官迁就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虽然，大部门选择了投降满清，也有不少希望安家外洋，究竟许多人都以为，身世草泽的李明勋，三五年功夫都能在外洋有一片基业，那自己身世高尚，握有精兵，何尝不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呢？但您也应该知道，这不外是想虽然而已，师父的雄才简陋，可非寻常之辈可相比的。”
郑乐成听着，压制住了心中的潮涌，说白了，他也是阿海口中的寻常之辈，总以为，李明勋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应该也可以，虽然，这是以前的想法了。
“天下之大，万里波涛，容身之处无可计数，但立基霸业之处却不多。”阿海用薄饼卷着烤鸭肉，蘸着酱料，边吃便说。
郑乐成问“那贵国是如何回复那些人的呢？”
阿海道“很简朴，迁居外洋，几代富贵，但需上缴兵权。若想自行搭配，外洋立基，那我国只有同族之谊，却无相助之义。”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明国官将想要外洋拓殖，合众国可以给力所能及的资助，但不会担保、护从，合众国既不接纳军阀藩镇，也不为其背书，想要与合众国运气相连，那就得交出军权，只做一个富家翁。
“那我们郑家呢？”郑乐成把郑家两个在咬的很重，认真问道。
阿海愣了愣，疑惑道“左右，有什么区别吗？郑家？什么郑家，闽海王的郑家已经是历史了，如果真要把当年闽海王威名和关系网作为筹码，坐在我眼前的应该是郑彩左右吧。
左右，您与那些向合众国提出请求的军阀藩镇没有什么差异，三五千人，几十条船，在东方不算什么。”
郑乐成感受自己被耍了，他敲了敲桌子，咬着牙说道“可是你们却把我请到了这里！”
阿海笑了“那是因为合众国认为，您比其他的军阀更为坚定，也明确权衡利弊，知道有所得就有所舍的原理。因此，执政官左右和元老院为您量身打造的一个企图！”
“什么企图，是南洋的哪个大岛吗，照旧要与南洋诸国中哪个作对？”郑乐成迫切问道。
阿海摇摇头“您错了，合众国从未想过与任何一方势力分享南洋，明国势力也不行，我所说的所在是琉球！”
“琉球？那是日本人的土地！”郑乐成喝道，他猛地站起身，问“你们这是迫使我与日本为敌吗？”
“我说了，有舍才有得。”阿海脸色如常，又拿了一只肥美的帝王蟹。
餐厅里清静了好一会，郑乐成颓然落座，问“你，不，李明勋是认真的吗？”
阿海笑了“左右真的以为，你有能让执政官左右和你开顽笑的职位吗？”
“好吧，好吧，琉球！我为什么要去占据琉球，你应该知道，日本已经统治那里近三十年了。”郑乐成道。
阿海回应“那只是事实上的统治，从法理上来讲，琉球依旧是大明的藩属国，琉球王也从未隔离向大明朝贡，身为大明的藩属国，受到日本的侵略，你这个大明国姓爷不应该驱逐倭寇吗？”
“日本刚刚对我举行援助，就让我恩将仇报吗？”郑乐成问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日本那点援助基础不改变大局，而琉球差异了，这串群岛有近七十万人，良田无数，若取之养兵，则是立国之基。至于恩将仇报，大不了把援助送还即是，对了，国姓的弟弟还在日本呢，最好先行部署，莫要害了他的性命。”阿海平庸的说道。
郑乐成胸口起升沉伏，足以看出此时的他是何等的激动，但郑乐成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信口雌黄，而是代表着元老院和整个合众国，既然他不是开顽笑，那就有其合理性。
想了许久，郑乐成问道“你们这是在使用我吗？”
“相互使用嘛，谁也不欠谁，谁也别自命正义。”阿海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
郑乐成略略颔首，他开始从理性的角度去思量这个问题，在他原本的企图中，是想要取台南之地，经由了曾樱劝说后，才知道那不外是痴心妄想，所以退而求其次，希望得南洋大岛，却未曾想，阿海只给了琉球这一个选择，其他岛屿都不会获得支持。
左思右想，郑乐成认为琉球也是不差的，这串位于台湾和日本之间的群岛南北横跨数千里，拥有大巨细小数百个岛屿，多数的大岛都是有人栖身，而且琉球王国建设以来就是与中原王朝朝贡不停。
琉球拥有成熟的农业种植技术和相对稳定的政治体制，接手之后，就是一个完美的凭证地，稻米可以养军民，甘蔗可作为经济作物，靠海不缺鱼盐之利，更是南洋与北国之间的商业中转站，号称万国津梁，即便现在日本闭关锁国，但随着合众国与日本商业的兴盛，琉球商业中转站的职位再次提升，而合众国在北地的领地也增强了琉球的职位。
但琉球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阿海说的没错，琉球依旧是大明的藩属国，却是处于一国两属的职位，其海内政治和经济早就被日本的萨摩藩控制，成为萨摩的藩属国，也就是日本的藩属国，日本是不会坐视有人占据这片膏腴之地。
但郑乐成更是明确，这正是合众国的意图所在，如果琉球与日本没有藩属的事实，这串位于台北北部的岛屿早就被合众国占据了。
“也就是说，贵国可以支撑我攻取琉球，但我也要为贵国肩负来自日本的压力，对吗？”郑乐成问道。
阿海点颔首，原本就是这个想法，对于日本这样一个承平已久且希望成为‘中央之国’的国家来说，是不能坐视丢掉琉球这样一个藩属国的，究竟这是日本唯一一个藩属国，丢掉了它，对于德川幕府的职位是极大的攻击。
琉球实力暗弱，郑乐成麾下戎马可轻取琉球，而无论琉球、萨摩藩照昔日本，水师都不够强大，都只能用来近海作战，郑乐成麾下那些合众国看不上眼的福船、广船和鸟船，完全可以在琉球击败日本水师。
显然，只要郑乐成兴兵琉球，琉球就会成为德川幕府的一个失血点，德川幕府想要保住既得利益，就要扬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好比虾夷地。
这也是李明勋对虾夷地岛争的最后谋划，日本这种国家，只有让其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才气让其有自知之明，否则其对外总是无欲无求，让合众国平白少了许多筹码。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说，郑乐成冒犯了日本这样一个东方大国，就是给他的崛起之路自设了一条难于逾越的鸿沟，而这也是合众国愿意看到的。
想明确了这些，郑乐成又以为自己有了筹码，他问道“既然让我为贵国火中取栗，那贵国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们会低价供应弹药甲械的，还可以提供一些武装商船。”阿海说道。
郑乐成摆摆手“这只是基本的，对于日本水师的实力，我并不担忧，我担忧的是荷兰，我想荷兰人肯定愿意与日本相助来攻击我。”
阿海笑了笑，这是事实，荷兰人确实有这个需求，协助日本攻灭郑乐成，既能在日本获得商业利益，还能向郑家复仇。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也有企图应对。”阿海说道。
郑乐成摇摇头“左右，我是三岁孩子，我可不相信你们为了我与荷兰人撕破脸。”
阿海道“虽然，我们不会，但我们也不会放弃您的，我们可以签一个秘密条约如何，您知道，合众国想来信誉卓著，我们一定会践行允许的。”
“秘密条约？我要求李明勋亲自在上面签字。”郑乐成说道。
阿海点颔首“虽然，所有的对外条约都必须获得执政官左右的认可和签署才气生效，秘密条约自然也不破例，国姓，这对您来说是一次不错的时机，希望在详细条件上，您也可以实事求是，需要提醒您的是，您不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