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二 战略调整
大本营。
“皇太极死了。”李明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个消息，一直到这个时候，诸位元老才是相信了。
阿海问“我听闻是死于宁古塔的城放炮，说是连脑壳都打碎了。”
李明勋摇摇头“不，皇太极死于宁古塔的围城战，听说松锦之战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很欠好，而宸妃，哦，皇太极最心爱的女人，宸妃死造成了庞大的攻击，接下来是阿巴泰的死，让皇太极很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我们在奴儿干都司的事业，选择了亲征，病亡在了军营之中。”
“那炮击.......。”
李明勋道“那是老宋的小手段，事实上从今日开始，这是社团对外统一口径，我们的社团击杀了虏酋皇太极！”
林诚笑了笑，点燃了自己的烟斗，说道“我以为这没什么，宁远之战后七个月，努尔哈赤死了，现在大明也不是在谣传他死于红夷大炮吗？我们的消息至少更有可信度，再者说了，从郡王到衔命上将军，爱新觉罗杀了许多几何个，多一个皇太极似乎也顺理成章。”
这半开顽笑的话惹的元老院中许多人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皇太极死在宁古塔下，那社团在北方的事业就再无重大威胁了。
李明勋敲了敲桌子，脸色冷淡说道“皇太极死不算什么，我们也找不到人领赏，可是诸位，由此造成的影响却是重大的，关乎着社团的战略，到底要不要坚持北上。”
见李明勋如此认真，众人选择了闭嘴，李明勋对专程赶回来的许长兴的点颔首，道“先容一下皇太极之死的影响和大明内部的局势。”
许长兴站起来说道“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来说，大明的权要对此是乐观的，诸位都知道，皇太极虽然有宗子，但威信不足，又有多尔衮兄弟，即即是最气馁的明国官员也认定，清海内部会泛起动荡，在动荡竣事前，不会再有大规模入寇劫掠的行为，而乐观者认为天佑大明，清国可能会破碎，然后分崩离析。”
“哼，白昼做梦。”李明勋不屑的说道。
许长兴笑了笑，没有去评判，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座对大明的局势是无比气馁的，给人的感受就是大明亡国就在旦夕之间，许长兴无法反驳，只得说“清国的颓势已经显现，而大明的另一个敌人却在飞快的生长，八月和九月，李自成击败了孙传庭的陕西兵，最新的消息是，闯军进入潼关了，这意味着，整个北方都在这股军队的威胁之下，可是我们在江南的同伴却是长出一口吻，闯军没有沿着长江南下，江南的威胁暂时清除了。”
“效果就是，我们在江南的商业扩张取得了发作式的希望，我们的团结银行效果很是显著，今年我们可以获得去年两倍的生丝，至少三倍的棉布，崇明岛大堤已经在修筑中了，诸位元老，高额的利润已经泛起，那些缙绅比谁都精，他们正在疯狂的往团结银行里注入股本，现在股本已经凌驾了三百五十万了。”
“可是利润没有到达我们的预估！”李明勋一针见血的说道。
实在原因很简朴，是西班牙人的破交行动导致了利润的降低，原本今年社团要从南洋入口一百五十万石的粮食，可是真正到香港的只有七十万，不足一半，其中只有十万石损失西班牙人的破交行动，其余的损失是因为航线受到威胁，许多海商选择了取消商业，这导致八十万粮食的缺口，缺八十万就要增补八十万石，为了保证团结银行的利润，运往江南的南洋大米份额不能动，只能从两广购置粮食到台湾，从日本购置大米到永宁，可是这两地的粮食价钱倍于南洋，如此导致的效果就是，南洋的低价粮食无法用在移民安置上，导致原本就高企不下的移民成本更是高涨。
“实在利润已经很高了，只是.......。”许长兴说道。
“这不是利润崎岖的问题，而是粮食泉源是否清静，我说一个原本在要年底才会通报的消息，社团明年的粮食缺口会凌驾一百万石！”林诚说道。
“怎么会这么多！”阿海差点跳起来。
林诚抱胸说道“阿海，我们的社团不是一个普通的商社，大本营、香港和永宁城都市在明年生长成五万人规模的都市，算是其他大巨细小的据点以及社团的军队、水手，社团不从事农业生产的人丁会凌驾二十万，仅仅是这二十万人的口粮就凌驾五十万石，更况且不停有移民加入，我们尚有凌驾六万的仆从，难以计数的大牲口，这些可都是也都是要粮食，在台湾的还好说，前往永宁城的五万移民中，至少一半在秋粮下来前还需要社团提供口粮，值得庆幸的是，大部门的据点都不缺鱼虾家禽，否则没有油水的人需要的粮食更多。”
“一百万石只是社团自用粮食缺口，江南的丝棉贷款、修筑大堤，作为商品出售给北方的部落，朝鲜沈藩，加起来会在二百五十万石到三百万石之间。明年的西南季风季节，我们要获得至少二百万石南洋粮食，是社团最主要的事情，如果做不到，影响的就不仅是社团的利润了。”林诚淡淡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默然沉静了。
造成粮食缺口如此大的原因许多，社团农业人口过少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要害是大量的移民涌入，虽然在台湾和永宁区，社团提前准备，大量使用仆从开垦了一些土地，使得许多移民来了之后就能开始种植，但到底不是熟田，刚刚垦殖的土地肥力不够，前几年的粮食产量肯定不多。
而台湾大量的土地没有用来种植稻米，而是投入到甘蔗这类经济作物的种植中去，特别是那些由江南、两广士绅牵头建设的种植园，险些一水的甘蔗田，新移民赶到之后，他们又开始大量种桑养蚕，山东来的移民大量加入这些种植园，自己种植的也是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交织。
凭证元老院的预计，社团的粮食三年内无法自给自足，可是李明勋知道，十年内都做不到了，未来大明瓦解，会有海量的移民来，那些增产的粮食也满足不了。
“南洋粮食主要来自爪哇、暹罗、安南，要害就在于西洋航线的清静，而现在来说，除了那些大巨细小的海盗，能够威胁这条航线的只有西班牙咸肉！”
“说的没错，与其在西洋航线上追逐那些西班牙纵风帆，不如主动进攻，现在是冬风季节，顺航南下，给西班牙人雷霆一击！”
林诚听着这些话，却是看到了李明勋的脸色越举事看，他拍了拍桌子，说道“清静吧，诸位元老，社团的资源就那些，大部门被移民和开拓事业所占有，用于战争的资源并不多，既然资源不多，更不能疏散，只能有一个重点，而社团的一贯战略是北上！”
高锋道“北上？现在北面尚有什么值得投入的吗，我们在奴儿干都司的扩张险些抵达了极限，皇太极是死了，东虏撤离宁古塔，可是在吉林乌拉和呼兰修筑了城堡，我们进攻也只是虚耗实力而已，而军力投入到中原，我们那几千戎马还不要被流贼给淹没了。”
西蒙斯呵呵一笑，说道“要害是让陆军去打流贼有什么意义，我们得不到土地，明国政府已经停业，给不了我们足额的佣金，我们能获得的只有移民，可是我们现在安置不了那么多移民，再说我们要那么多移民做什么，如果能拿来做仆从卖钱，我倒是同意兴兵。”
“闭嘴西蒙斯！我们与北方的汉人同根同源，只要有条件，我们无法坐视他们被屠戮，这是社团所有汉人元老和议员的配合意志！”阿海对西蒙斯怒目而视。
西蒙斯见自己惹了众怒，连忙赔笑“很歉仄诸位，我收回适才的话。”
元老院清静下来，所有人看向李明勋，李明勋思索许久，无奈的摇摇头“今天的聚会会议先到这里，给我部署一艘船，我要去香港，清静解决西班牙的威胁是上上之选。”
元老们一个个起身脱离，最后只剩下林诚，他滑动着轮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酒壶，放在了李明勋眼前，李明勋拿起来喝了一点，发现辛辣异常。
“这是当初我们从大员运来甘蔗渣酿造的朗姆酒，虽然味道不怎样，但每当喝起来，我都市想起当年我们的起步阶段。”林诚感伤说道。
“那时候我们一心扑在赚钱上，不会自不量力的思量国家大事民族衰亡。”李明勋又喝了一口，说道。
林诚笑了笑“位置差异，心境也就差异了，就像你对那些孩子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总是藐视郑芝龙，总归不能成为他吧。”
李明勋的矛盾就在这里，现在南洋来的粮食是社团生长的要害，那么菲律宾的西班牙人就是最大威胁，可是要想搪塞他，就要把资源投入到舰队，投入到菲律宾去，如此导致的效果就是，在明年李自成称帝，清军入关等改变中华民族运气的大厘革中，社团基础无力去加入，从无论从民族情感照旧社团利益考量，李明勋是最不希望这么早改朝换代的，但这是天下大事，社团的气力终究有限。
可是身为穿越者，李明勋又无法就这个问题和其他人讨论，只能闷在心中。
林诚拍了拍李明勋的肩膀，转身脱离，最后留下一句话“正如你所说，最好的了局是不战而解决西班牙，但世间不如意事十有**，若是不能精致绝伦，也不要做错选择呀。”
李明勋无奈的摇摇头，理论上，不战而定西班牙有两种法子，一是与西班牙人和谈，二是让荷兰人去缠住西班牙人。
外貌上看，社团与西班牙没有基础的利益冲突，甚至西班牙可以为社团提供贵金属，社团为其提供优质的明国商品，但从大局思量，和谈完全不具备操作性，社团高层与西班牙的恼恨带来的阻挠暂且不提，要害是西班牙和荷兰东印度公司都不会选择和谈的，在宗教、商业和领地上，社团动了西班牙的蛋糕，而西班牙处于相对强势的位置，自然不会选择谈判，双方的谈判只能是在一方大输的前提下。
而荷兰人也不会坐视社团与西班牙的清静，从权谋术来说，两个势力的对耗才是最好的局势。
如果不能和谈，那只能让荷兰人脱手，就像今年头那样，打上门去，打到西班牙人自顾不暇，无力去骚扰西洋航线，但这就需要社团出让利益，照旧能让荷兰人动心的利益。
两天后，李明勋在荷兰商馆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范迪门的全权代表科隆，这个狂妄而不失礼仪的男子体现的极为得体，他认真倾听了李明勋的条件，而且忠实的纪录下来，然后就只是报以微笑，欣然体现，再次出戎马尼拉，需要范迪门总督的首肯，他能做的只有把李明勋的条件见告范迪门总督。
李明勋的条件很丰盛，首先向荷兰出让日本市场的生丝份额，其次向荷兰人开放江南市场，接着就是让荷兰东印度公司成为社团的主要粮食提供商，每年给予一百万石的份额，粗粗盘算下来，东印度公司每年可以从社团获得至少四十万的利润。而丰盛的条件换取的是荷兰出动一支舰队再战马尼拉，而社团也愿意出两艘重炮舰，接受荷兰人的指挥。
“两天后，我会前往巴达维亚，您的条件我会如实见告的。”科隆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说道。
“两个月内我要获得准确的谜底，否则条件作废。”李明勋如是说道，脱离的荷兰商馆。
期待在办公室外的西蒙斯见到李明勋，热切问道“左右，效果如何？”
李明勋微笑说道“我不会有理想了，我的朋侪，西蒙斯提督，准备战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