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玄界,玄天十六岁。

    “玄天,你已经跟我们学艺十年了,今天该是你出师的时候了。”戴着金面俱的男人说。

    “大师傅要赶我走?”十六岁的玄天,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我们不是要赶你走,是想让你独立去解决一件灵异之事。”戴银面俱的人说。

    “二师傅,这么说我还是可以回来住的?”玄天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问。

    “当然可以。”银面俱的男人温柔的说:“这里就是你的家,除了这里你能去哪?”

    “嗯。”玄天笑的甜甜的,点了点头。

    她六岁的时候被两位师傅领养,自那时起,两位师傅就一直戴着面俱,连睡觉都戴着,仿佛面俱后面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她与两位师傅生活了十年,却没有见过两位师傅的真面目。师傅不说,她也不问。

    那时的玄天,还不知道她说生活的宫殿是玄界的皇宫,她的两位师傅,就是玄界的两位掌殿王子——凡天与夕和。那时的她,也还没有紫金袍这样东西。

    她第一次离开宫殿,茫茫没有目的。自己该去哪?玄界这么大,哪里能遇到灵异的事?走的时候,两位师傅给了她一些钱,让她在外面住一些曰子。于是,她来到了宫殿所在的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天色已晚,她在一间小屋外敲门。

    “是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路人,请问可否让我在此借宿一晚?”

    不久,有个女人出来打开了门。这是一位面色慈祥的妇女,她大着肚子,行动很不方便。

    玄天赶忙上前扶她,把她扶进屋内,自己出来关上了屋子的门。

    “我家地方小,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您肯让我留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玄天微笑着说。

    “姑娘叫什么名字?”

    “夜玄天。”

    “我叫涟漪。”妇人笑了笑。

    “涟漪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嗯。”涟漪友善的点了点头。

    “您丈夫呢?”

    涟漪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说:“他去世了。三个月前,他上山去采药,失足掉落山涧,尸休顺流而下,飘回了家门前……那时,我已经怀了这孩子六个月了。”说着,涟漪的眼中落下泪来。

    “对不起,姐姐,说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涟漪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说:“还好,我还有这个孩子。”

    如果夜玄天那时会算,可以跟现在一样预知过去与未来,她会不会为这对母子流泪?或许,现在的夜玄天会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事情。注定了她与涟漪有留宿之缘,也注定了当时的她无法救下涟漪,让她一尸两命,更加注定了她与鬼童子千百年的主仆之缘。

    “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卖给我,我保你来世的荣华富贵。”无风无月之夜,黑衣人出现在涟漪家门口。

    天地间一片漆黑,涟漪看不清他的脸。“不行,我怎么能用我自己的孩子来换取来世的荣华?”

    “你还是考虑考虑吧,这孩子我要定了!”黑衣人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你为什么看上我的孩子?天下的孩子这么多!”涟漪怒瞪着他。

    “你的孩子不一样,他是三世阝月童,就算你把他生下来,他也是不人不鬼,还不如现在卖给我。”

    “你妖言惑众!”

    “你仔细想想,三天后,我会再来。”说完,黑衣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怎么还没遇到灵异的事呀!”玄天闷闷不乐的踢着石子。早知道如此,她就应该学好玄黄之术,这样只需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哪里会发生什么,如此一来二位师傅的考题就变的容易的多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回了宫殿山脚下的小村庄。可是村庄完全跟上次变了样,再也没有了生气。她去敲涟漪的门,谁知门大敞着,屋子里到处落满了灰尘。夕阝曰斜下,她也不好再赶路,于是又在屋子里住了下来。

    12点的钟声敲响,空气突然阝月冷了起来,冻的玄天不由的一根根汗毛倒竖。她突然想起,这样的情况好像二师傅对她说过,难道她的周围有怨鬼不成。

    “还我孩儿!”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声,哀怨的响遍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玄天第一次独自捉鬼,心里也不由惊悚起来。她壮了壮胆,向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只见那老榕树下,做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不停的哭泣:“还我孩儿,还我孩儿。”

    玄天轻声走过去,小心的问:“你怎么了?”

    女人没有抬头,只是幽幽说:“我的孩子被人抢走了。”

    “是谁抢走了你的孩子?”

    “是……”女人猛然站起身来,她抬眼看着玄天,那脸上没有血色,而且……而且她的腹部有一个大的血窟窿!

    “涟漪……”玄天强忍住心里的恐惧,终于把眼前的女人认了出来。

    “你认识我?”涟漪的神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你不记得了么?十天前我来向你借宿。”

    “是你……你叫……夜玄天……?”涟漪迷惘的看着她。

    “是我。是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涟漪忍不住又哭了起来,那哭声凄厉而哀怨,哭完了,她终于说:“你走后没几天,一个晚上,来了个黑衣男人,他让我把肚子里的孩子卖给他。还说这孩子是三世阝月童转世,即使生下来也不人不鬼。我不肯,他就于三天后将我开膛破肚,将我的孩儿……将我的孩儿活活的剥离了出去!”

    “……”玄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要我的孩儿,我要我的孩儿!”

    “那人长什么样?我帮你把孩子寻回来。”玄天听的早已是怒火中烧。

    涟漪静静的摇了摇头,说:“我没看见他的脸……”

    “……”

    “不过,我死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拽下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呢?”

    “在我的尸身上……”

    “你的尸身呢?”

    “在这老榕树下。”

    “涟漪,我先送你投胎去吧。”玄天叹了口气。

    “不!不见到我的孩儿我决不投胎!”

    “哎……这样把,明天一早,我便挖出你的尸身,帮你去找回孩子。”

    “嗯。”涟漪默默的点了点头,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玄天一点也不敢怠慢,立刻挖起了老榕树。很快便挖出了涟漪那俱被开肠破肚的尸身,在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一枚徽章。玄天想掰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她对着尸休说:“涟漪,请你张开手,我是夜玄天。”那尸休象是听懂了夜玄天的话,立刻把手张开了。

    玄天拿起了那个徽章,只见那徽章的背面刻着“阝月阝曰殿”三个大字,而正面刻着“逆行者”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