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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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商场上的人,爸爸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回到家后,也从来不提。

    但前段时间,容氏的股价跌停,只要一翻报纸,都是关于容氏即将破产的消息。

    再加上,国家扶持国产企业打压私企的政策,钢材行业越发的不景气!

    整个行业都是如此,几乎是无能为力了。

    而荣钢能一直坚持着,也不能不证明家底雄厚。

    但是,如果容家其他产业也一并萧条......

    容箬专注的看着裴靖远的眼睛,声音有些哑:“靖哥哥,容氏变成这样,你插过手吗?”

    裴靖远放下杯子,点着支烟,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抽。

    只是,隔着朦胧的烟雾,能让他更好的隐藏情绪。

    对方是容箬,从他动情的时候,就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的欺骗。

    然而,那个对他绝对信任的女人,如今,却对他用上了心理学的知识。

    似乎被烟雾熏疼了眼睛,他重重的闭眼——

    再睁开,只剩下一片淡漠的清冷,“有。”

    容箬的喉咙堵得厉害,这让她好半天没办法正常的说话。

    时间变得格外的难熬!

    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像一幅蓝图,此刻,正徐徐的展露在她面前。

    她心痛、心惊、甚至愤怒。

    却无能为力。

    她张了张嘴,盯着他的眼神越发的犀利。

    裴靖远懒散的笑了笑,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说不出的风流惬意,却又无端的让人觉得冷,一种从心里漫上来的冷。

    “箬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如果不想让你知道,你即使把我的心剖开,也绝对窥探不到一二。”

    “当年,”她的声音哑的都不能听了,“我爸爸,除了袖手旁观之外,还做过什么别的,让你无法原谅的事吗?”

    裴靖远的手指重而缓慢的擦过靠枕的边缘,棉麻的布料,有些粗糙刺手。

    心头猛的一缩!

    曾经的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压垮他全部的理智。

    幸好,容箬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低下了头,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这一刻情绪剧烈的波动。

    他眯起眼睛,望着容箬身后,层层坠下来的绿萝,冷淡的说:“没有。”

    “那我能不能求你,就此打住?”

    即使爸爸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但那总归是她的爸爸,是她心坎上,最柔软的肉。

    她做不到漠视他折损骄傲,去卑微的讨好。

    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云端跌落!

    那对大半辈子生活在荣华富贵里的人来说,太残忍了,甚至好多人,过不了那道坎。

    如果,只是商场上的事,如果,只是袖手旁观......

    也罪不至死。

    容氏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他也算是报仇了!

    裴靖远抿唇,一股汹涌的怒气涌上心头,几乎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却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好。”

    仅一个字,已经是艰涩无比。

    容箬走到门口,突然想到那天傅南一说的:如果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不孝。

    捏着门把的手上青筋蹦起,,可见她使了多大力,“靖哥哥,如果伯父的死......”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想——

    如果,裴伯父的死真的和她爸爸有关,她拿什么脸去面对他。

    她还会不会有勇气,信誓旦旦的说:她最大的愿望是扑倒靖哥哥。

    裴靖远摁下烟头,和傅南一分手的时候,他并没有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

    或许说,在很多年就懂了!

    他没说话,容箬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如果伯父的死真的跟我爸爸有关,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我爸是癌症过世的,肝癌,晚期。”

    他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声音和平常无异。

    容箬走出咖啡厅,陆冉白已经走了,明晃晃的太阳很刺眼。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去拦出租车!

    她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去医院,井然太吵了,她想去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可是,手机从刚才在包间,就一直在震动,半边腿都震麻了。

    这会儿,又响了。

    容箬掏出来,是个陌生号码,怕找她有急事,还是强打起精神接了。

    “我腿疼。”

    容箬闭着眼睛:“你可不不可以自己先忍忍?”

    “不行,”陈井然有几分委屈,声音也不那般理直气壮:“医生说,好像挪位了,要重新接骨。”

    容箬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才跟司机说,去中心医院!

    医生刚从他病房里出来。

    “他的腿没什么大碍吗?”

    “有轻微的移位,已经重新固定了,”为首的医生目光有些躲闪,“近来三个月,尽量卧床休息,要不然,以后即使痊愈,也容易跛脚。”

    陈井然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份杂志翻得‘哗哗’响,腿上的石膏被他用黑色的油性笔涂鸦出了两个小娃娃。

    栩栩如生,很可爱!

    这样的人,要不非常喜欢或渴望孩子,要不就是缺乏家庭温暖。

    井然年纪不大,所以,极有可能是第二种。

    见她盯着他腿上的石膏发呆,陈井然不在意的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嗯......我那时,好像才三岁吧,记不得了,反正我只记得,从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福利院,那个地方......”

    他眯了眯眼,简直不是人呆的啊。

    资金短缺,经常吃不饱,穿的,也是大孩子穿不了的衣服,一层层的传下来。

    才几岁大的孩子,就开始有心计!

    私下里打架、横行、称王称霸的孩子头,在有人来领养时,装作一副乖巧伶俐、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模样长的乖,嘴巴又甜,年纪小,也好融入新的家庭!

    所以,很多夫妻都喜欢他。

    然而,到最后,总是横生枝节。

    有一次,他亲耳听到一个平日里在福利院以欺负他们为乐的孩子跑到要领养他的夫妻面前,小声、且扭捏的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井然,他老爱偷东西,上次,我还看到他拿刀片把一只可爱的兔子给杀了,你们一定多花些耐心教他。”

    杀兔子在成人的世界里并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