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之地_分节阅读_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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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渔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孙颉,礼貌地笑着:“一开始确实有点困难,但……总得克服,我现在比过去得心应手多了。”

    “我们以前配合得很好,为什么不继续?”

    “为什么要继续?”殷渔的耐心走到尽头,毫不客气地直起身,水滴划过他冷峻的面庞,“你要帮我一辈子吗?”

    “如果可以的话。”孙颉盯着他,笑着靠近,“如果可以,我帮你一辈子。”

    “那你应该去酒店管理学校当老师,那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殷渔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他对眼前的人感到费解,不明白为什么要绑住他的手脚,不让他施展。

    但是在出门前,殷渔停下,有说:“孙颉,我很感谢你过去对我的帮助,但你好像对‘朋友’理解有误。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不是你。对不起。”

    因为是联合其他部门一起策划,省下了不少经费,殷渔把这些经费全用于购置奖品,以至于今年的奖品无论数量还是金额几乎是去年的一倍,酒店上下欢欣鼓舞。

    禧景酒店举办年会的那天,许书砚悄悄过去了。

    之前绑架的那位云峰地产老总在被切掉一根小指后,鬼哭狼嚎地把一切都交代了。根据他吐露的情报,殷莲一不做二不休地除掉了殷仲坤身边一半的亲信,还将他安插到殷氏各分公司的棋子一颗一颗拔起。

    虽然殷仲坤迅速行动,调离人手,但殷莲已掌握了他们的名单。

    为了庆祝这场丰收,殷莲给许书砚一周假期。

    他潜入宴会厅的时候,年会正进行到抽奖环节,人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许书砚在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饶有兴致地观赏作为男主持人的殷渔。

    他身姿玉立,眼神明净浓烈如威士忌,与他同台的女主持人被注视着,好几次忘了台词。他轻描淡写地救场,完全看不出痕迹,观众们只当这是事先准备的小插曲,毫不吝啬地奉上一阵又一阵热烈掌声。

    许书砚双眼微眯,心想这一场年会过后,那个女主持怕是会爱上殷渔。

    他看着他笔挺地站在舞台前方,一丝不苟的衣着,脑子里满是把他压在床上,撕扯发泄的不堪画面。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

    甚至来不及把他带回家,就近在酒店开了间房。

    *

    许书砚低头凝视殷渔,他双.腿光滑,身上的衬衫西装凌乱不堪,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房间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许书砚将光线调至最暗,勉强能辨出殷渔虚弱地抬头,不解地哼哼:“怎……怎么停了……”

    “想看看你。”

    殷渔翻翻眼睛,伸手去抓许书砚,无奈抓不到,只是在空中划了划,催促道:“快点……快,给我……”

    可许书砚还在低头看他,想着过去还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殷渔被他看得直害臊,用手遮住脸,自己试着扭动。

    可惜不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都弱了些,殷渔委屈地挤出哭声:“你别……”

    “好好。”许书砚拨开他的手,看到他眼角蓄起的晶亮,用手指抹去。俯身吻住他,然后比之前更加用力。

    事后两人均无睡意。

    殷渔趴在许书砚胸前,紧紧抱住他,看向靠墙的书柜,“等我当上禧景的总经理,你来当我秘书。”

    许书砚一只手枕在头后,一只手轻抚殷渔头发,闻声笑起来,“好啊。”

    殷渔突然抬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许书砚笑意不减,“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

    殷渔想到那些照片,声音带上恼意,“想让你安分一点。”

    许书砚爱怜地看着他,没吭声。

    殷渔索性自顾自地说:“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就说我的吧。我都想好了,再过几年,我在这里的位置稳下来,我们就结婚,去荷兰或者加拿大登记。等殷仲月老到动不了,没人敢反对,我们就出柜。”

    许书砚忍不住打断他,“可那个时候我们也成老头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是……”

    殷渔把脸埋向许书砚温暖干燥的皮.肤,还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他闷闷地说:“变成老头子也是你的人。”

    听他这样说,许书砚涌出些想哭的冲动。他把殷渔捞起来,翻.身压住他,凶猛地吻一阵,吻得殷渔快呼吸不畅。

    好不容易腾出空余,殷渔大口喘气,“……又来?”

    “不,只是亲一下。”

    这话把殷渔逗笑了,“这不是经典谎言吗?‘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摸一下’,‘什么都不做,只是亲一下’,哈哈!”

    许书砚正要反驳,忽然感到下.腹聚起的热量,叹一声:“哎,早晚被你耗到油尽灯枯。”

    “别说你不想啊。”

    “想……特别想……”

    *

    许书砚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觉得,如果把自己在做的事情向殷渔和盘托出,足够他离开一百次。事实上他一直担心要是殷渔逼问,他该从何说起。

    可殷渔一次都没问过,还有模有样地做好了未来计划。

    他和殷莲暗中清理殷仲坤的势力,智力上的比拼不在话下,但免不了实际意义的擦.枪走.火。有时他在家里换药,殷渔看到了会帮他,可就连那个时候也不问为什么。

    许书砚希望殷渔问他,这样他就能说,是为了帮他铲除挡在他前方的所有障碍。但他曾经说过一次,被殷渔驳回了。

    许书砚没有告诉他,在殷渔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他们跪在繁忙的十字路口,被路人吐口水。

    他在那时就决定了,要对每一个伤害过他们的人还以颜色,要贯彻“先下手为强”的信条。

    一开始还好好的,却渐渐尝到操纵别人的乐趣,还有什么比对人的全面控制更有成就感。

    殷渔说的没错,他做这些是为自己。

    但他停不下来。

    *

    正月一过,殷氏将派一批管理团队前往希腊,正式接管扩建后的新酒店。殷渔递交的申请得到批复,总部同意他随队前去,担任为期一年的房务经理。

    人事调动的公告一出,孙颉冲到殷渔办公室,门也不敲,急吼吼地闯入,“为什么?为什么要过去?你在这里一样可以成长!”

    殷渔挂断手中的电话,礼貌地笑着,“我想有独立带队的经验。”

    “你在这里也可以带队!”孙颉罕见地激动。见殷渔垂眸不语,他继续说,“是因为我吗?我保证不再让你为难,保证不骚.扰,行吗?”

    “上头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可以驳回,你就说你改主意了!”

    “抱歉。”

    见他心意已决,孙颉垂下头,静了半晌,哑着嗓子问:“许书砚知道吗?”

    殷渔茫然地摇头,“还没说。”

    孙颉不可置信地看他,随后无奈地哼笑,“我猜你多半也不敢说。”

    殷渔确实不敢说,要离开一年,许书砚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所以他拖到临走的前两天,才磨磨蹭蹭地说出口。

    许书砚果然炸了。

    他震惊得眼睛快从眼眶掉出来,手指头朝殷渔晃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时他们在家里吃晚饭,许书砚难得做了两个调味没出差错的菜,黄瓜虾球和青椒肉丝。殷渔也是见气氛不错,才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许书砚僵了一阵,站起来冲进卧室,凶狠地关上门。

    殷渔赶紧跟过去。

    许书砚往床上一躺,用被子从头到脚裹住自己。殷渔想掀开被子,被他生硬地拽住。他力气大,反应快,殷渔根本不是对手。对峙一阵,殷渔就气喘吁吁,索性往他身边一躺,像抱着一个巨型蚕蛹似地抱着他。

    “对不起,我拖到今天才告诉你。但我已经决定了,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殷渔说着,还抚慰似地摸着被面,“我想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我想能独当一面,这样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走投无路的时候至少还能找我。”

    两分钟后,许书砚猛地掀开被子,裹住殷渔。

    在黑黢黢的燥热里,许书砚问:“这事真的没商量?”

    “没有。”

    许书砚哽着嗓子嚷一声:“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殷渔笑了,“那你就听我的话呗。”

    “美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