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之地_分节阅读_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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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渔撩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老婆饼。”

    “绝对是我听过最美妙的名字!”许书砚激动地搂紧殷渔。

    然而殷渔又累又困,眼皮渐沉,不住地向下滑。他每天早晨七点起,八点出门,晚上为了和许书砚一起下班,时常凌晨一两点才回家。缺的觉全攒到周末来补,十分困倦。

    他闭着眼睛,朦胧中只感到被抱紧了侧躺下,闻到淡淡的烟草味,触到温热的皮肤。头顶被什么摩擦着,然后声音传来,

    “小渔。”

    “嗯?”

    “老婆。”

    “……嗯。”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活活把早餐拖成了晚餐。

    许书砚第一盘烤出的八坨面包,只被他自己吃了一个——还只吃了一小半,就再也嚼不下去。

    “你不会全倒了吧?”殷渔替它们不值。

    许书砚眯了眯眼,“不会。”

    “那谁吃?”

    “带给同事。”

    殷渔满腹狐疑地看他两眼,没再说话。

    *

    “你他妈全给老子吞下去!”

    “啊!”

    “快吃!”

    “水……要水……”

    “水你妈的水,一样一样来好不?大哥肯赏你口饭吃,别给脸不要脸!”

    幽暗房间里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中年男人,扒.光了衣服,蒙住眼睛,浑身被抽打得青紫。

    肥头大耳的年轻男人往他嘴里塞一个发干的面包,直到死活塞不进去,才弯着腰小步跑到门边抱臂站立的人身边,低声说:“嗓子好像不行了。”

    那人穿一身黑色的皮大衣,点点头,转身走出门。

    “嗓子不行了。”

    许书砚站在走廊尽头背对他,一根烟还没抽完。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窗外,视线虚浮,轻笑道:“说不出话,总还能写字。写不出字,就割手指头。从左手小指开始,接着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割完左手,再割脚。反正右手留到最后。看看他能扛多久。”

    皮大衣听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可怕的话,嘴角有些抽搐,“那要是……要是他……”

    “要是还不肯交代,那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给他家里人多寄点钱吧。”

    “是。”

    许书砚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围上一条黑色羊绒围巾,不紧不慢地说:“云峰地产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请尽快。”

    “一定,一定。”

    许书砚掸掸衣袖沾上的烟灰,从男人身边垂眸走过,转下楼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下楼的脚步,那个皮大衣也还是一动不动。他对许书砚很疑惑,第一眼见到他,心里还不屑地想,又是哪个被插.惯屁.股的小白脸。渐渐才知道,是个惹不起的狠辣角色。

    据说他不收酬劳。

    真是搞笑,竟然还有不为钱的,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寻仇。

    正在发呆,里面有人跑出来,急切地说:“昏过去了。”

    “拿水泼醒。”

    *

    许书砚下楼后,扔掉墨镜和假胡子,给殷莲打电话。

    线那头的人语气不耐烦:“他招了没有?”

    “还没有。”

    “他电脑上也没线索?”

    “硬盘我全检查过了,很干净。”

    “操!”

    “估计事先被调走了,他们现在很警觉。”

    “我就不信殷仲坤那老鸟是金刚不坏之身,总有地方下手,劳你费点心了。”殷莲顿了顿,又问,“你到哪了?怎么那么慢?”

    许书砚懒得回,直接挂了电话。等了二十秒的绿灯后,穿过十字路口,走进街边一家面包房,提着礼盒转向停在路边的卡宴。

    “快上来,外面冷。”见许书砚上车,殷莲催着他关门。

    趁许书砚扭头的空当,殷莲手一撑,挪过去坐,挤在他身后胸膛贴上他的背,嘴里还不停嘟囔:“好冷好冷,挤挤就不冷了。”

    “这是我上次托人从国外带的极品血燕,”殷莲下巴还搭在许书砚肩上,没有半点挪走的意思。许书砚也不恼,悠然地说,“送给嫂子的。”

    殷莲的脸一下僵住,讪讪地坐回驾驶座。

    “你不用这么提醒我。”

    许书砚把礼盒扔到后座,平静地调低暖气的温度,“殷莲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打我的主意。”

    殷莲沉着脸,发动车子,“你说殷渔吗?他那个骚0。”

    许书砚:“……”

    殷莲想到什么,嬉笑着说:“我不介意位置,真的,可上可下。”

    见许书砚不理他,殷莲又说:“以后怎么样很难说啊,反正你现在暂时离不开我。”

    “对,真的很难说,我现在是离不开你。兴许等离开你了,会想杀了你哦。”

    殷莲飞快转头,看他一眼,“你开玩笑吧?”

    “你期待一下呗。”许书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殷莲看了有点后背发凉。

    ☆、别有居心

    那个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一团脏抹布,眼睛被蒙上,只能扭动着不停求饶的可怜男人是云峰地产的老总。

    老总失踪了三天,为什么没人发现?因为云峰地产真正的控制人,是殷仲坤。这个所谓老总,甚至连同这家小地产公司,都是他的傀儡。

    殷仲坤第一时间获悉爱将的失踪,却毫无动静,还立即转走所有的关联资料与数据,想必做好了弃子的打算。

    他们一直藏得很深,许多年来相安无事。

    许书砚先前整理揭妤夹在殷仲满与陈元渚之间的线索,无意查到殷仲满两周前参加的一场招标会。

    那场招标会最后的中标价是20亿,中标方是一家业内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叫云峰地产,其体量还不及殷氏地产的五分之一。

    而云峰地产在中标公告发布的前后几天,股价异军突起,大幅上涨,一度引人侧目。但事情很快平息,网络上接连几条相关新闻被神秘删除,之后便是禧景酒店餐饮部与供货方的贿赂牵连。后者的新闻倒是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情形就像有人在刻意掩盖云峰地产的中标真相,转移媒体视线。

    许书砚顺藤摸瓜,发现云峰地产的老总学生时代是殷仲坤的学弟,家境贫寒,靠着殷氏的资助才顺利毕业。他毕业后进入殷氏工作,多次受到殷仲坤的提拔和重用。

    但很意外,九年前他突然离开殷氏,转而创办云峰地产。

    九年前,许书砚不禁莞尔,是殷渔父亲去世的那一年。

    原来殷仲坤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而他诱骗殷仲满迷.奸揭妤,和爆出那家供货方老板是揭妤父亲的几条猛料,无意正中殷仲坤的下怀,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一想到自己花费的苦心到头来在帮别人挡枪,许书砚恼怒之余又深感殷仲坤真是一只老狐狸。

    绑架云峰老总是殷莲的提议,这个男人个性张扬,在外树敌无数,他并不知道这次针对自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