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之地_分节阅读_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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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进校,床板还没捂热,谁顾得上。

    不过在军训的前一天,电子信息工程学院举行迎新大会之后,许书砚的邮箱刷刷飞来好几封回信。

    因为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还在结束时插播一句“请收到我邮件的同学尽快回复。”

    高调亮相,想忘了他都难。

    军训时许书砚见缝插针地接触了一下,确定一男一女入选他的最终名单。

    “来和我组队,我们搞ACM,拿金牌。”

    “ACM?!”

    ACM是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一年一届,分赛区举办预选赛。三人组队,一台计算机,要求5小时内解决10道左右的全英文题。

    这项堪称程序设计的奥林匹克,N大只在多年前参加过两届。

    无奈每次都排名垫底,纯当绿叶。

    之后兴味索然,不再参加。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倒也不在乎了。因此学校没有成立校队,更不会官方组织训练。

    事实上历届的ACM全国总决赛,按入围次数和最好成绩统计,梯队是固定的,来去都是那一批。

    显得许书砚的野心,像个笑话。

    拉来的那两人很犹豫。

    许书砚循循善诱,“两位数学底子很棒,过去还看过不少算法,不搞ACM可惜了。”

    瘦弱的眼镜男生困惑,“参加这个能找到好工作吗?”

    许书砚坦白:“大概,但你要是真想找个好工作,就多去实习,多做项目。”

    他沉吟良久,又说:“那我要是有接项目的机会,能兼顾吗?”

    “不能。”

    名叫苏糖的女生倒是好奇地问:“金牌?什么级别的?起码得是regional吧?”

    “区域赛的金牌有很多,是普通人通过努力就能达到的水平。我们把饼画大一点,进final怎么样?”许书砚满有把握地说,但他随即搓搓下巴,“做题会非常累,要有心理准备。”

    眼镜男不甘心地最后问:“那为什么要搞这个?”

    许书砚像听到有人在问地球为什么要绕着太阳转一样,微讶地看过去,“因为AC的感觉很爽啊!”

    谈话结束后,眼镜男选择退出。

    麻烦。

    更麻烦的是,熊晓义不知从哪里听说他在到处找人组队,过来建议:“散了吧,浪费时间。”

    许书砚:“……”

    熊晓义说着打开电脑,“我手头刚好有几个活,你也来试试,是个锻炼的好机会。我们先把Q.Q加了。”

    今晚从熊晓义的办公室出来,许书砚憋了一肚子火。

    竟然小看我?

    *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参加这个比赛?”

    “因为……”

    因为这是N大。

    想要结识更牛逼的人物,就要跳出原来的圈子,崭露头角,为人瞩目。遵从他们的规则一起玩,还要赢。然后再从他们之中,挑出适合向殷家发起冲击的伙伴。

    都说了,向来只有我挑人。

    当然,如果当初接受签约,入读T大,牛逼之人遍地开花,不用这么费劲。

    殷渔肯定也会想到这个。

    所以不能说。

    许书砚笑着清清嗓子,“就当是我的心愿,乖。”

    作者有话要说:  (注:AC是指Accepted,本题所有测试点均通过)ACM比赛的专业性很强,算是个小众的比赛,所以后续不会过多展开,不会歪成竞技文,还是走感情线和剧情线。

    ☆、起点

    殷渔琢磨一番,报了户外运动协会。

    除去听许书砚的话,也赖室友喻明朗上天下地一通胡侃,他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后来想想,也行,与人结伴图个方便。

    喻明朗来自邻省,和殷渔一般个头,但结实很多。

    第一天搬进寝室就看见他穿着黑背心,弓背,手肘搭在阳台上抽烟。听到响动,他回头,在缭绕的烟雾中瞟来一眼。

    殷渔也看到他,小平头,背心被上.身鼓起的肌肉撑得紧,深色皮肤。

    瞧着是个不好惹的沉默硬汉,睡在殷渔的下铺。

    寝室就他和殷渔抽烟。

    担心被另外两个不抽烟的嫌弃,喻明朗还特意买了一把熏香回来,每次抽完都会点上一根。可惜熏香是教学楼楼层公厕同款,劣质檀香味,把寝室众人熏得午夜梦回时格外彷徨。

    军训结束的那天晚上,熄灯后殷渔睡不着,下床摸烟意外发现落操场上了。

    操。

    “给。”喻明朗递来一根,殷渔眉毛扬了扬。

    是软中华。

    “软中华,硬玉溪,头发越短越牛逼。”喻明朗悄声说着,还甩了一下头,随后咧嘴笑,“从我爸那儿顺的,藏了小半个月都没舍得。”

    哦。殷渔默默把“不好惹”画了叉。

    两人走到阳台上敞开窗户,烟雾立即随风卷走。

    “你皮肤不错啊,晒那么多天只黑一点点,用哪款防晒霜?起码两百块以上的吧?看你样子,家里不差钱。你爸干什么的?哪儿的人?独生子女?”

    喻明朗一开腔,居委会大妈附体,恨不得靠一根烟把殷渔祖宗三代都扒出来。而殷渔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十句有九句瞎编,同时默默把“沉默硬汉”画了叉。

    许书砚说过,别傻乎乎地随便把殷家家底交代出去。

    许书砚。

    好想他,殷渔抱紧了胳膊。

    微凉夜风擦过他小臂时,凉意激起战栗,如同被人温柔抚摸。而沉寂夜色里,风声清晰,似有唇与他耳鬓厮磨。

    “真的特别划算,来不来啊?啊?”喻明朗一胳膊肘撞来。

    殷渔突然回过神,奔向厕所。

    然而被喻明朗一把拉住,“问你呢?来吗?”

    “你他妈松手我就来!”

    “没事吧?喂!”门外的声音贴上来。

    殷渔撑着门,只感到身下涨得难受。

    几天后,喻明朗张罗着让殷渔一起去填张报名表。

    *

    晚上九点半,大学生活动中心附近的社团招新摊位仍是人头攒动。可许书砚连接传单的闲情都缺乏,绷着脸抬手挥开。

    他被熊晓义耍了。

    前天许书砚找他申请ACM的训练机房,请他做负责老师,他答应了,说是区区小事。可今天问了机房老师,得到熊主任从没提过的答复。

    许书砚当即打电话去问。

    熊晓义打着酒嗝,慢条斯理地说:“我考虑过了,你们搞这个对就业,对专业都没有帮助,实在是很不建议。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但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老师是为你好。”

    许书砚收起手机,嘴角挂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