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阅读
武正了正心神,才从椅子上起身行了个礼。
本来南宫忆是要跟轩辕绍宸分开坐的,可是轩辕绍宸一把一拉,南宫忆便只能坐在轩辕绍宸的腿上了,顿时俏脸红了半边天。
“每天叨扰着本公子与内子培养感情,杨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说吧!”轩辕绍宸明显不悦的语气让杨武不禁都红了脸,他可是十九岁了,连个通房都还没有啊,更是和女人亲手都没有过,这男人竟然如此直白,即便他一个男人听到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别说已经被轩辕绍宸大手按在怀里的南宫忆了。
杨武知道像轩辕绍宸这样浑身带着浓烈煞气的人能问一次已经是机会,所以赶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到:“在下绝对令夫人对于杨府似乎有些不一样,最近一直回想那日的事情,更是觉得心慌,所以才前来询问一番,叨扰了公子和夫人,还望见谅。”
虽然南宫忆已经解释清楚了,但是轩辕绍宸一听到杨武说南宫忆对杨府不一样,还是忍不住泛酸,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差点就撇嘴哭出来了。
南宫忆忍不住动手将轩辕绍宸撇嘴的动作给轻轻掰回去,才笑道:“本夫人只是之前在折翅城的时候听说杨镇西将军的家眷在荣城,所以才特别关注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杨公子莫要多想。”
杨武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思考南宫忆的话到底有多少真实的,为什么他总觉得南宫忆的出现就是针对他们杨家呢?
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南宫忆,只见南宫忆始终露出微微的勾着唇角,略一看是在笑,再一看却觉得她根本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如一汪死水一般平静,平静地让人心底发慌。
“父亲确实在折翅城,多谢夫人挂怀。”杨武不敢再看南宫忆,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承认了南宫忆所说的话,说完便静静期待着南宫忆下面的话语。
可是南宫忆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红着脸嗔怪地看着轩辕绍宸,仿佛在杨武低下头的瞬间,俩人之间又有了什么亲密的动作。
好半天南宫忆和轩辕绍宸都没有再跟杨武说一句话,杨武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某夫君:这时候才知道多余?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点吧),便起身告辞:“公子,夫人,在下告辞。”
看着杨武果然大踏步离去,一脚都踏出了门槛,南宫忆的声音有些冰冷地响起:“杨家的人要有自觉,相信杨公子也感觉到了周围邻居的不同吧?伴君如伴虎,特别不是开国皇帝,杨家也该找点后路了。”
杨武听完这话,猛然转过了身子,盯着南宫忆,待感觉到轩辕绍宸带着血腥的眼神后,才收回视线,有些不可思议,“夫人的意思是可以作为杨府的后路?”
南宫忆挑眉,不再答话,轩辕绍宸也起身带着南宫忆离开了。
杨武看着两个消失的身影,一个身材颀长挺拔,一身的气势虽然内敛,但是丝毫不容忽视,一个娇小玲珑,但是在高大的男子身边丝毫都没有陪衬的感觉,反而一身的光芒。
愣在原地好久,杨武才匆匆回了杨府,将今天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当家主母,自家的母亲。一个女人在丈夫常年不在的情况将整个家撑起来,绝对算得上是角色,这李迪玉的妹妹,李迪茹在听到儿子的汇报后,陷入了沉思状态。
如果之前是儿子怀疑这女人的目的是杨家的话,今日一番对话,就将这个猜测进行了证实,这女人果然是想拉拢杨家,而且立场是站在龙泽乾的对立面。
虽然对于女人的身份还猜不透,对于那突然出现的男人更是无从查知,但是不得不说,这俩人都是相当有魄力的人,竟然想到了跟龙泽乾同样的方法来掌控折翅城的夫君。
杨府目前是个什么状况,这夫人是一清二楚,所以即便是夫君背着龙泽乾心腹的身份,这李迪茹都是难以接受这种荣耀的。只是,在她眼里,这首先从夫君背后的杨府开始着手的女人和男人,也不是好东西,总归是想把夫君退路给堵死,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卖力。
所以几乎是瞬间,李迪茹就拿定了注意,以后对那个女人和男人敬而远之,跟龙泽乾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杨武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沉默了。那俩人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更何况是自己先去找的别人,如果对方讲究个礼尚往来,回访一次,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一家人的决定了。
李迪茹吩咐了全府上下一律不见外客,又吩咐了严密注视外面监视杨府的人的动静后,杨府就陷入了诡异的紧张状态,仿佛隐世了一般,即便是李迪玉这个守卫将军,李迪茹的亲哥哥,都被拒之门外了。
五天过去,外面监视杨府的人突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这让李迪茹气得捏紧了手中的玉佛珠,不用想,李迪茹都知道这外面的人是被那对夫妻给抹杀了。不过气归气,李迪茹最怕的就是外面监视的人换成了两夫妻的人。
又五天过后,杨武匆匆忙忙地跑来见离地日,神色异常的凝重,李迪茹一见儿子这样的表情就猜到了怎么回事,不过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是不是外面又有人从新监视了起来,还是那对夫妻的人?”
杨武吃惊自己母亲的猜测,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询问道:“母亲,他们这是将我们家从皇上的手里解救,可是只有五天的时间,便又落入了她的狼洞啊,恐怕我们逃不掉了,只是父亲那边不知有何变故?”
听到儿子提及夫君那边的情况,李迪茹心里直打鼓,即便还没到手,恐怕也只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了,现在府外已经有了新的监视的人了,不出意外是在给杨府一个表态的机会。可是夫君一辈子被人掌控在手里,而自己又一辈子活在人家的监视下,让她如何甘心啊!
就在李迪茹不甘心的同时,杨蔷薇焦急着来到了李迪茹的面前,“母亲,我们府里外出采办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啊。”
李迪茹当即就拍了桌子:“真是岂有此理,竟敢私自扣押我们杨府的人!”
杨武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夫妻二人是没有耐心等地了么?已经开始逼迫他们就范了么?还是说真想将杨家的人困死在杨府里?
“母亲,恐怕这是给我们最后的考虑时间了。”
一句轻轻的话语,让李迪茹的心如沉海底。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仍然顽固抵抗,那么接下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去向那对夫妻投降,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没有抓住他们给的第一次机会,难免会有刁难的。
经过了一番慎重的思考,李迪茹迈出了杨府的大门,乘着小轿朝着纷飞楼去了。
轩辕绍宸和南宫忆听到杨夫人来访,一点都不好奇,随即便让人进来了。
李迪茹如今差不多四十岁,可是看起来有了五十岁的年龄,虽然脸上已经爬上了许多的皱纹,可是仍然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十足的美女,这次来,李迪茹带了杨武和杨蔷薇两个杨府的嫡亲孩子,一见面就行了大礼,南宫忆和轩辕绍宸二人也坦然受了这一大礼。
南宫忆二人打量着李迪茹的同时,李迪茹也在悄声打量这南宫忆,这样美貌的女子让她这个已经中年的几个孩子的娘亲都忍不住愣神,而凭借着一生丰富的阅历看向轩辕绍宸的时候,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人应该是戴了面具,面具下的容颜恐怕也是惊世骇俗的。
李迪茹打量完两人,就要将准备的一肚子的话说出口,可是仿佛知道李迪茹想开口一般,南宫忆率先说话了:“杨夫人带着杨公子和杨小姐回去吧,今后杨府外还是自行拍着探子听着好了,这是所有探子的面具,相信杨夫人知道怎么做。”
南宫忆说完就将一叠面具放到了李迪茹的手里,说完和轩辕绍宸就离开了正厅。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迪茹怀揣着一叠面具回到杨府,才开始认真思索着南宫忆的话,好久好久以后,月上中天又落下,直到天明,李迪茹才明白了南宫忆的意思。
对着纷飞楼的方向恭敬地福了福身,才唤来了杨武和杨蔷薇两兄妹,准备撤换外面监视杨府的人的事情。
杨府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泄漏,杨夫人出府去了纷飞楼,杨家外监视的人几次三番的换了人,这些都没有被其他人察觉,甚至是城主府和荣城的几大家族都没有发现问题,就连李迪茹的亲哥哥,都没有发现杨府已经改头换面了。
除了南宫忆、轩辕绍宸、杨夫人、杨武和杨蔷薇以及南宫忆他们的人外,谁都不知道荣城的杨家,折翅城杨镇西将军的家人已经投靠了南宫忆这边。
南宫忆以杨府不被监视的自由换取了杨府的忠诚,可想而知,杨镇西的投靠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至于龙泽乾是否知道?当然不会,监视杨府的人可不是獠牙玉佩的人,所以早就被偷梁换柱了,连中间环节的接洽人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杨府得到了自由后,杨家高层都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要探知荣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杨府发生这么大的变动竟然丝毫没被外人察觉。
此时荣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一个消息,那便是钱家的所有产业里都出现货源断裂的现象,而乔家以雷霆之势将钱家的产业接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钱家已经退出了荣城的贵族圈,诚如南宫忆所料,乔家已经在世人的见证下获得了第一商家的荣誉,而钱朵和钱多两兄妹变得更加尖酸刻薄。
而令南宫忆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兄妹变得更加刻薄的时候,老百姓对于两兄妹的言论更加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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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真相?!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023 上公堂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俊朗,举止潇洒,又极懂得体察女子的心意,再加上白驼山的少主这一身份,这些年来到他手里的女子,哪怕最先是被强行掳劫到西域的,也会为他的风采所摄,最终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心甘情愿做他的姬妾。见多了千方百计要讨他欢心的女子,还不曾遇到过程灵素这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清冷的性子。更难得的是,一个这样性子的少女,居然还是个使毒的行家!如此一来,欧阳克一贯自负骄傲,原本的心思里又多加了几分好胜心,更想将这个少女带回白驼山去。
此时,见程灵素摆出了一副明知不敌还想要硬拼的样子,欧阳克连忙笑着摇头:“我欧阳克行事,从不喜用强,你既然不想拜师,那就不拜,我们来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程灵素暗暗警惕。
“相识到现在,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欧阳克收了折扇,走近一步,向拖雷的方向指了一指,“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当没见过他。”
“名字?”程灵素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欧阳克居然摆了个那么好的要挟机会却提了个如此容易的条件。却哪知这是欧阳克久历花丛,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此时他若是提了什么太过的条件,反而会适得其反地激起程灵素百般反抗,不如温水煮青蛙,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放下戒心。
“这个提议如何?”欧阳克冲她眨眨眼。
程灵素挑了挑眉梢,换了蒙古话:“华筝。”
欧阳克对蒙古话一字不懂,但这几个音节他那日在程灵素帐中之时曾听到拖雷在帐外叫过,料来应该是程灵素的名字不错,于是依着她的口音,一遍一遍地跟着念:“华筝……华筝……”他头一次说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催眠师txt下载。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顶了这个名字十年,再淡然,此时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红。
拖雷诧异之极,他不懂汉语,不知程灵素跟欧阳克之间说了一番什么言语,竟然让这个拦住他们不安好心的汉人开口说起了蒙古话,还一直不断地在叫华筝的名字。至于程灵素开口说汉语一事,刚一听到他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自家这个妹子和郭靖自幼关系就好,也就马上自然而然地将这由头推到了郭靖身上,只当她这汉语是和郭靖学的。
他心里挂念着谋害铁木真的阴谋,眼角还瞥到远处有几个兵士模样的人似乎在往他们这里张望。当下不想再多耽搁,俯身拾起晕在地上的军士别在腰力的刀,拉住程灵素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挡住他,你先走。回去告诉爹爹,千万不要到王罕营中来。”
“他要你走?”欧阳克虽然没听懂拖雷的话,但从他的动作上也猜到了他的意图,目光在他拉着程灵素的手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眼里又带上了那轻挑之意。身形一晃,拖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上的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力沿着刀刃反激了上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一松,单刀呼的一下脱手飞出。
单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划了一道森寒的冷光,直到势尽,方才落了下来,斜斜插入他们脚边,刀柄微微震颤,刀刃摇曳,寒光森然。拖雷原本握刀的右手已是虎口迸裂,鲜血长流。而几乎与此同时,他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麻,拉着程灵素的那只手顿时松了开来。
程灵素虽然也一直防备着欧阳克动手,可却没料到见他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但觉眼前白影晃动,再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手腕一翻,将方才刺晕那两名军士的银针在腕间一横。
欧阳克扇击刀背,震慑拖雷之后,本想顺手去抓程灵素的手腕,将她拖到自己怀中。却不想程灵素料先一步,将银针放到了自己的手腕边上,若欧阳克这一把握实了,便等于是自己把手掌送到了针尖上。
以欧阳克的武功,他要留下这两兄妹根本不需要如此突施偷袭。但他素来自命风流,做惯了偷香窃玉之事,明知伸手就可擒到,却偏要尽情戏弄一番,看看程灵素花容失色的样子,犹如恶猫捕鼠,故意擒之又纵,纵之又擒地玩乐一般。岂知手指堪堪就要碰到她的手腕,忽觉微微刺痛,眼角看见微弱的银光一闪,这才察觉到那根银针。
亏得他只是存心轻薄,并非要想伤人,这一抓未用全力,急忙收势,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飘然退后。
“这就是你所说的当没见过他?”程灵素一把拉住又要往前冲的拖雷,清亮的声音里怒气难抑,一张白皙细腻得全然不像草原女子的脸庞涌起一阵红晕,犹如精致的红玉一般。
程灵素在欧阳克面前时,哪怕沉下脸色都是淡淡的,薄怒难见。欧阳克平日里不是没见过清高淡漠的女子,可他识得程灵素还没多久,却无形中总觉得这少女好似浑然不将这世间万物放在心上,这和因胆色与武功俱臻上乘所生的定力又有所不同,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感。
欧阳克只道她生性如此,不想此时一阵急怒,竟忽然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来,好像一副上好的水墨之作陡然生出了绚丽的颜色,一双眼睛瞪起,眼波中竟似精光湛然,虽然年纪幼小,但这番质问倒是说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mm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024 本夫人就不多留了
南宫忆看着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仍然很迷惑的李迪玉,缓缓勾起嘴角,她家男人一句话就试出了这李迪玉的深浅,真是厉害。
不过显然李迪玉的表现也很精明,看他疑惑的样子是肯定没有说道香妃的话的。不过他的顺势答话,让南宫忆对此人又高看了几分。
这种人宁可先相信你,都不愿意先得罪你。即便真的是敌对方,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冒然树立敌意会让本来可以缓和的关系恶化,而作为香妃的妹妹,虽然只是在荣城这个小地方当着守卫将军,但是一言一行显然比孟家的谨慎了许多。
孙康睨了睨南宫忆,又审视地看了看李迪玉,最后把目光集中在孟副将的身上,“李家和南夫人没有过节,也就是说没有派人刺杀的动机,但是孟副将你就不同了,刚上公堂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职责南夫人伤了你的女儿,显然构成杀人动机,而地上的跪着的又是你孟府的外院管家,人证物证俱在,不知道孟副将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听到这话,孟副将心里难受的要死,如果不是自己冲动,听了李迪玉的挑唆,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孟副将看了一眼南宫忆,也许从这个女人来到荣城开始,这一切就已经冥冥中注定了。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挽回?
对了,他在宫里有人,作为后宫中妃嫔的娘家人,一个小小的城主是没有资格审理他的。只要去宜城,宫里的娘娘一定帮孟家。
“本副将无从狡辩。只是本副将乃是红嫔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