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部分阅读
而亡吗?
但是宫凰珏似根本没有听到容乔内心呐喊的那个声音,他隐忍了个晚上的怒火,全爆发在这个吻上。
他步步紧逼,将容乔逼到无路可退,将她抵触在宽厚的大树上,双手牢牢地捧住她的脸,炽烈如火的薄唇,狂妄地席卷着她娇嫩如花的红唇,不留点呼吸的空间给容乔,他就是想要狠狠地惩罚她,惩罚这个将他世界搅乱的女人。
容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胸膛之中,她恨不得掐死这个野蛮的男人。
就算突然要发情的话,拜托他也不要那么野蛮无礼好不好?对她而言,只要对方条件尚可接受,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也不在乎。
反正,心只要在她身上,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并不能影响到她什么。
也许是她发狠般的怒火传递到了宫凰珏的心中,也许是她面上无谓的神态刺激到了宫凰珏,总之,他突然松开容乔了,几乎是用推的,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容乔。
而没有任何防备的容乔,狼狈地摔倒地面,她揉着发疼的膝盖,抬眸,愤恨地盯着脸色恢复如常的宫凰珏。
眼前这个恐怖残忍的男人,又是副冷漠冰山兼鬼魅样残杀的模样了。若不是唇瓣上还残留着他撕咬的肿痛,她几乎会认为刚才是她的场梦境罢了。
这个男人,前刻还热火朝天跟她接吻,后刻,就翻脸无情地推倒她。
还真是善变吧,比女人还善变的男人啊。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愤愤不平地站起身来。
她想着宫凰珏也许会跟她说些好话什么的。但是很可惜,她句话也没有听到。
她反而听到让她要暴跳如雷的冰冷音色。
“女人,欲擒故纵的招式,你是第个使得那么漂亮的。本王这次很满意,但是下次,你最好换个新鲜的花样,这次的招式下次就不灵验了。”
他冷笑看着她,薄唇边上噙起抹邪恶的流光。
抬手,他抹了抹唇瓣,嗜血的光芒,在他沉寂的黑玉眼眸中,时沉时浮着。
容乔愕然地瞪大眼睛,这个猪头男,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来吸引他了。“分明,分明就是你这个——”
冷冷的,残杀的气息,氤氲他的眼底,逼得容乔将后文吞回了腹内。
“女人,本王现在很期待你下次的招式,记得哦,不要让本王太失望了。”
他勾起她的唇瓣,若羽毛般地擦过她的唇瓣,而后邪邪笑。
蓦然笑容在瞬间收敛,剩下只有冷若冰山的疏离跟陌生。
他似心情大好地飞身离开灌木丛林,扬手起,那沉入泥土的古剑,刷地声破空而出,落入他的手中,精准而震撼。
等到容乔从欣赏的角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被那个该死的冷面男给耍了,而且是耍得那么惨烈。
她不由地仰头朝着高空尖锐起来啊。
“啊啊啊啊——混蛋冷面男,王八蛋,死宫凰珏,破宫凰珏,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谁想吸引你了,谁对你用招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该死的,该死的——”
她狠狠地跺脚,不断地踩碎那些飞落的叶子。
“该死的男人,我根本不屑你这个家伙,好不好?我让你瞧瞧,日后看我还理会不理会你,你等着,死冰山,破冰山,哼哼——”
容乔愤怒而离去,离去的脚步,步步重力,踩得泥土震震的。
在她身影走后不久,道黑色的身影,翩然而落在高枝上,他迥然幽深的黑玉子瞳,紧紧地盯着那道愤愤不平的背影,眨也不眨。
女人,要乱,大家起乱吧。
女人,你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你该明白,物换物的道理。
你挖走了本王的心,同样的,你也需要有颗心来支付。接下来的日子,本王不会任意放手让你逍遥在外了。
你,是我的,不但是身体,还有那颗心,以至你的灵魂,本王,统统都要,样也不会留给其他男人的。
宫凰珏冷硬的唇线,缓缓地勾起,那个在医馆的秦向阳,扬言非容乔不娶的少将军,他不会有机会让那个男人来到容乔身边的,他会妥善地安排好那个男人的。
他身侧握剑的手不由地紧了三分,双深邃清寒的黑玉子瞳中,此刻闪动着誓在必得的决心。
天色微朦朦,曙光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抑郁了个晚上的容乔虽然心情不爽,但是她总算还没有忘记她应该去处理的事情。
她悄悄避过护院,轻灵地出了忠亲王府,直往医馆奔去。
然等待她的是,秦向阳不见了的消息。
那白发老者跟小童安儿说昨天晚上有个神秘的男人来找过秦向阳,之后早上小童起来前去给秦向阳换药的时候才发现,秦向阳的房间已经空无人。
据说,当时的被褥是叠放整齐的,被窝是冰凉如水,显然秦向阳离开有些时辰了。
察看房间的摆设等等,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很明显,双方没有交过手,秦向阳是自愿离开房间的。
但是以秦向阳目前的伤势来看,他根本不可能人个人独自离开的,就算他想要个人离开,也支撑不到出了忠亲王府的势力范围内的。所以,根据种种迹象分析,定是有人带走了秦向阳,而那个人,定是秦向阳认识的并且愿意跟着走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在这个忠亲王府方圆百里之内,唯有个人符合,那个人便是宫凰珏。
唯有他,才有动机这么做。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究竟想怎么样吗?
容乔怒气冲冲地返回忠亲王府,脚窜飞了宫凰珏所居住的冷月居。
“宫凰珏,你快说,你将秦向阳藏到哪里去了?你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我吗?如果是的话,你太令我失望了,太令我瞧不起你了。”
她噼里啪啦地阵恼火,宫凰珏却安然稳坐在八仙桌旁边,他悠然地倒着杯凉白开,慢慢地饮着。
“宫凰珏,你耳朵聋了啊,我问你话呢。”冲口而出的容乔,根本忘记了冲动是魔鬼这句话。
冷不防地,宫凰珏冷漠幽深的黑瞳闪了闪,他长身而立,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邪笑地凝视着容乔。
“女人,到早的,这是你的新花样吗?”
“什么,什么。”容乔听得头雾水,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宫凰珏白玉样的手指已经抬起了她的下巴。
“这个招式比较不错,本王觉得有趣得很。有些火药爆炸的味道,女人,你成功了,成功地吸引本王了,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为你大早的努力而奖励你呢?”
他深邃的黑眸炯炯有神,有梨花样绚烂的美丽,旋转在他清亮的水波上。
容乔忍不住说话打结。“什么,什么奖励,你在,在说什么——”
唔唔唔——她话未说完,尾音被宫凰珏微凉的薄唇被自动消音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分明是他自己到处乱发情,却将这顶华丽丽的帽子扣到她的脑门上,她愤怒地瞪着他,拳头愤愤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奈何宫凰珏依旧故我,他品尝着到口的美食,不断地吻着她的芳香。他早就料到秦向阳旦不见,这个女人肯定会找上他来的。
所以,他早早地等候着,等候着她的到来。
而她,没有让他失望,她真的来了,而且来得似团绽放的火焰,美丽得令他移不开视线。这样的她,他是决计不会放手的,永远不会。
他将她牢牢地困在她的怀抱中,品尝着她的美好,舔了舔她敏感的耳垂。
阵麻麻的感觉从脚底心窜上她的心间,容乔的脸,腾地下子红了起来。
她的思绪也在此刻无法地清醒,她被这个男人算计了。
这个该死的冷面男,想不到,他的花招还真多啊,她狠狠地咬着牙,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唇瓣,尝试到血腥的味道。
他吃痛地松开了她,趁着这个机会,她抬脚狠狠地踩了他脚,飞速地逃开他的怀抱。
他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色,邪恶的笑光,浮动眼底。
女人,你是跑不掉的。
该死的冷面男,混蛋,王八蛋,竟然时时刻刻想着算计她。
容乔双手狠狠地撕扯着路径旁侧的灌木叶子,双明亮的眼瞳,怒意闪闪。
娇嫩的唇瓣,不断地吐逸出咒骂的狠毒字眼来。
这个该死的宫凰珏,最近这几天怪里怪气的,行为举止跟过往皆大为不同,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脑袋出问题了,竟然频频对她发情。
难道是他看腻了他那十六位娇美如花的夫人?
或者说是他的十六位夫人没有好好地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才会饥不择食,对着她这等稍稍有点姿色的女人都不惜要撕啃吞下腹中了?
容乔想到这里,双眉微微凝了凝,她抓着树叶的双手,忽而停了下来。
她越想越觉得她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嗯——
定是这样的,毕竟那个男人有个晚上驾驭七个女人的光辉事迹,几乎传遍大江南北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番外二十九
所以除了这个理由,容乔已经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因为在她看来,另外种可能性的发生,那好比是天雷轰轰,地雷轰轰,机率几乎是零的。如果说冷面男宫凰珏爱上她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举动的话,她会觉得更加不可思议的。
虽说宫凰珏平日里对她不止次地告知他喜欢她的言辞,但是这种言论,对于容乔而言是不可信服的,为什么?
只因为男人想跟个女人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他肯定会甜言蜜语几句的,哪怕让他发下海枯石烂,誓死不移的誓言,他肯定也会当场承诺的。
所以,相信男人的承诺,那还不如相信母猪能爬树,那样的机率虽然微乎其微,但至少还有希望。
而男人呢,就是那肥皂泡泡吹出的华丽外衣,漂浮在空中,那是绚烂无比的,旦落入冰冷的地面,立即恢复了他本来的面具,那就是平淡无痕的水渍。
因此,相对而言,要让容乔相信这个男人爱上她,她宁可觉得这个男人是没有得到满足这个理由比较能令她信服些。
而经过她此番仔细的推理分析,她心中顿时有了对付宫凰珏的主意了。
当她想到那绝妙的主意时,她清亮眼眸中的怒光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拍了拍手,眉眼含笑地朝着宫凰瑞居住的疏星阁而去。
疏星阁内,幽雅清静的小院里,温润儒雅的少年,白衣飞舞,他淡淡而立在阑干下,支碧绿清透的玉笛,横在他柔润如玉的手中。
唇瓣微抿,呼吸有序。
笛声幽幽,怅然若失,有种无形的淡淡愁思,随着笛声,飘然而出。
容乔跨步庭院之时,闻听到优美婉柔的笛声,她不由地放慢放轻了脚步。抬眸,她盯着阑干之上,那个微闭眼眸的白衣少年,不由地,清亮的眼中,水波微微起伏着。
她静静地聆听着,心中有所触动。笛声婉柔之处,似有缕缕哀愁迎面拂来。她暗衬道,想不到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平日里飘然洒脱,却不曾想,他的内心之中,还隐藏着无数的愁怨之声。
听来几分悲凉,几分凄楚,笛音之中,含带无限相思之情,又有无奈之调,莫非他想念的那个人,是他无法企及的吗?
咔——
脚步在迈步之间,不知道踩到了何物,发出了清晰而尖细的刺音。阑干上的俊美少年,蓦然睁开双眸,手中的玉笛缓缓放了下来。
他初见容乔的第眼,眼波之上,划过道愕然惊喜交错的光芒。而后光色沉淀,恢复了他贯儒雅温润的模样。
他唇瓣扬了扬,淡淡笑道:“嫂子来此,有事吗?”
容乔神情微微有些窘然,她踏步上了台阶,走到宫凰瑞的旁侧,目光凝视着他手中的碧绿玉笛。
“想不到你吹笛子吹得那么好,很好听。”探出手,她抚上微亮碧透的玉笛,不禁抿唇而笑。
宫凰瑞闻言,温润的子眸道亮光闪而过,他盯着她俏丽的容颜,微微出神。
容乔抬眸的瞬间,刚好撞进他直视她的目光,不由地微微愣。“凰瑞,我的脸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宫凰瑞面色微微发红,他眸光不断地闪烁着,笑得有些不太自然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他不由地岔开话题。“嫂子此来,难道只是为了赞扬凰瑞的笛声好听吗?”
容乔脸上的线条抽了抽,她挤了挤抹不成型的微笑。“当然,当然除此之外,还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的。”
宫凰瑞轻柔笑,他道:“何事让嫂子如此难开口,莫非很难办到吗?嫂子不妨说说,看看凰瑞能不能帮得上忙。”他彬彬有礼,眉眼温和。
容乔飘了他眼,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而认真。
“你听仔细了,这件事情关于你大哥的幸福,也关于整个忠亲王府的人幸福。旦你大哥不幸福,整个忠亲王府的人,包括草木都得赔着倒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定定地盯着他俊逸的脸庞道。
宫凰瑞神色微变,此事关于大哥的幸福?究竟是什么事情呢?看她的表情,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很严重的事情,当下他镇定道:“嫂子的话,凰瑞好像明白了。嫂子开口说吧,只要凰瑞能办到的,定照办。”
容乔见他应承下了,当下她朝他勾勾手指头。“来,将头低下来,快点。”她趴在宫凰瑞的耳朵旁,不断地咬着字低声道。
宫凰瑞听着听着,他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唇瓣也是微微张开着,连同他的身体,几乎绷直僵硬了起来。
良久,容乔终于将要说的说完了,而宫凰瑞也终于找到他自己的声音。“嫂子,为何不想想其实是大哥爱上嫂子了呢?”
容乔立即像是被蛇咬了样,跳脚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样。
“那,那,嫂子接下来想怎么办呢?”宫凰瑞温润的眼眸泛动迷离的色彩,他打心底有些同情他大哥了。
容
乔的脑袋四处张望了番,她见四下无人,马上拉着宫凰瑞的手,悄悄道:“你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所以呢,你能不能带着我去个地方,就是那种拥有各种风
情万种的女人的地方,容许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不能太直白地告诉他两个字,因为她担心这个单纯的小叔子会吓到,所以只能慢慢地开导下。
谁料到——
“嫂子,你想去花——楼!”宫凰瑞惊呼道。
忠亲王府二条街之外的飘香院上,排婀娜多姿,妩媚含笑的女子,手儿轻轻摇动美人扇,半是遮面半是羞。
她们身穿各种颜色的裙纱,两肩之处,薄若蝶翼的柔纱,欲隐还露,隐隐绰绰之间,那如雪般的莲藕玉臂,带着几分魅惑,几分妖娆,呈现在来往的宾客眼中。
踏步入内,阁中迎面扑来的便是刺鼻的胭脂粉香,夹带浓烈的酒气,汇聚种颓然而旖旎的气息,流淌在空气中。
来此的三教九流,各等男子,面对粉蝶飞舞的柔媚女子,表现各有不同。高雅之士,呆在雅间之中,闻听花魁娘子弹琴品茗,论诗谈心,怔千金。
低俗之流,呆在酒桌之上,左拥右抱,饮酒作乐,怀抱风尘女子扑过去亲芳泽。
女扮男装的容乔跟着宫凰瑞进了飘香院之后,她清亮的眼眸之中,水波晃悠,她嘴角含笑,淡淡地注视着阁内的切。
“嫂子,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宫凰瑞面色微红,他神情不太自然地看着四周寻欢作乐的男子跟那些银铃而笑的妩媚女子。
嘘——
容乔抬起手指,按在他的唇瓣上。
“出来之时,可是吩咐你了,叫我容少爷,要是你揭穿了我的身份,看我回去怎么对付你。”她嘴角嘟嚷,折扇啪地声打开,颇有俊俏公子的模样。
宫凰瑞温润眼眸之中,光色微震,湖面之上,涟漪泛动,细浪飞腾。无意间,他伸出手指,放到自己的唇瓣上,心中莫名地微颤着。
蓦然抬眸间,撞上容乔转身飘过来的困惑神色,“凰瑞,你怎么还不上楼啊?”他立即收敛了心神,淡淡笑。“我这就来。”
飘香院的老妈妈看到他们二人上楼来,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红艳艳的手巾,她半是遮唇,半是翘着兰花指,扭扭地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走过来。
“呦,二位爷,头次来吧。来,来,来,看二位公子,表人才,风度翩翩,妈妈我呀,定给你们介绍好的,让那些姑娘啊,好好地伺候你们。”
她挥手巾,那浓烈的香气,令容乔忍不住鼻子发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容少爷,你没事吧?”宫凰瑞这次谨记容乔的嘱咐,没有叫错称呼。
容乔拉了拉宫凰瑞的衣袖,吸了吸鼻子。
“有没有带手绢?”
“有。”宫凰瑞赶紧从衣袖中掏出块洁白的手绢给容乔,容乔快速拿过,放在鼻息间便是狠狠地捏,而后她将手绢胡乱地塞进了衣袖内。
“等我回去另外还你条干净的手绢。”她转身,视线淡淡地落在老妈妈手中的红巾上,嘴角抽了抽。
“在下对胭脂粉末的香气有些过敏,劳烦妈妈收起手中的红巾,可否?”容乔打开折扇,拼命地散开些刺鼻的香气。
那老妈妈当下将手中的红巾藏进了衣袖内,她面色神情有些尴尬,但笑容依旧不变。
“那么二位公子,就先坐会儿,妈妈我呀去吩咐厨房上桌好菜过来。”她扭动腰身,肥胖的身子颤颤的。
容乔双眉皱,她摇摇头。
“不必了,妈妈。我们来这里是有事要办。”
那老妈妈听容乔跟宫凰瑞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当下脸上笑容没有了,张白粉刷刷掉的老脸,顿时拉得老长老长。
“二位公子,那就轻便吧。不过妈妈我这飘香院可是开门做生意的,二位公子最好不要影响了这些贵客的雅兴。”
她从衣袖中拿出红巾,甩了甩,不再理会容乔跟宫凰瑞。
容乔冷冷笑。
啪——
锭五十两金子放在桌子上。
“妈妈,请问,这些可够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番外三十
那老妈妈见金灿灿的元宝,眼睛都直了,她将五十两的金子握在手中,像抚摸自己的孩子样温柔。
而后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这才安坐在容乔的对面,脸喜盈盈道:“妈妈我呀就知道二位公子出身不凡,你们刚才这么进来啊,妈妈我呀,就听见那鸟笼里的喜鹊在喳喳地叫了。看来真是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这位公子,你说吧,到这里来办什么事情?只要妈妈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容乔淡淡笑,她啪地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而后敲了敲桌面。
“我们此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无非也就是找些上得了台面的姑娘,回去给我们大哥看上看。这位妈妈,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来此,是为了给我们大哥寻找幸福的。如果哪位姑娘被我家大哥看上了,到时候妈妈手中的银子可就不止这些了。而且我们不会断了妈妈的财源,不会替姑娘赎身,只是让那些被我大哥看中的姑娘陪着我大哥散散心,四处玩乐玩乐。陪伴的时间长短,都根据你们飘香院的规矩来办,银子我们分不会少付你们的。”
又锭五十两的金子元宝,啪地声,稳稳地落在桌面上。
老妈妈见银子,她当下眉眼笑开,嘴角的肥肉不断地颤动着。
“二位公子,好说好说,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就算要了整个飘香院的姑娘,妈妈我呀,都愿意,都愿意。”
只要这些摇钱树不被赎身,他们又开得起价钱,当然是什么都好谈。
老妈妈握着沉甸甸的金子,笑得合不拢嘴巴。
容乔眼眸之中,道快光闪过,她的折扇压到老妈妈手中的金子上。
“妈妈,别收了银子,就忘记办事了。”
老妈妈当下点头躬身道:“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容乔眼波流转,她手中的折扇从金子上移开,嘴角微扯,淡淡笑道:“这样吧,妈妈将飘香院所有姑娘叫上来,让我们二位先挑选挑选。我们只要七位姑娘作陪便可以了。”
“这当然可以了,二位公子,稍候。春梅,夏兰,秋菊,冬竹,姑娘们,快点出来迎客了。”老妈妈高叫着,手中的红巾挥舞得勤快。
宫凰瑞拉了拉容乔。
“这真的好吗?”要是被大哥知道是他带着容乔到这种地方来的,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容乔却摆摆手。“安了,安了,有我在,起没问题的。”
她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双美目,盈盈若水。
“看,美女们出场了,等会好好挑选,最好各种性格的都选择种,因为还不知道你大哥偏爱哪种的美女。”
容乔看着进场的排排柔情似水的女子,清亮的眼眸之中,难掩兴奋之色。
旁侧的宫凰瑞开始向上苍祈祷了,他暗道,希望后果不是很严重,希望。
宫凰珏刚从外面回到忠亲王府,便看到群衣衫穿得花花绿绿的女子,妖娆妩媚地在淡云亭内马蚤首弄姿着。
不由地,他浓烈的双眉高高地挑起,那残忍深邃的黑玉子瞳,泛动冰冷的光泽。
“来人。”他低沉唤,便有随从侍卫上前来,听候他的差遣。
“属下参见王爷,不知王爷传唤我等,有何要事吩咐?”侍卫躬身抱拳,他们神色恭敬异常,身体微微紧绷着。
宫凰珏视线冷冷移,淡淡地落在不远处的凉亭。
“那些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听这口气,显然非常不悦。
侍卫转头瞥,目光游离,似在犹豫。
嗯?——
宫凰珏记冷冷的寒光刺在他们的后背上,他们立即倍感压力,当下如实相告道:“回王爷的话,那些女人都是十七夫人今日带进忠亲王府的,她吩咐她们集聚淡云亭内,等候王爷回来。”
听到预料之中的名字,宫凰珏眸色沉了沉。
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样了?
他黑玉子眸光色泛动,冷冷的目光,漠然地飘过那些女子模糊的身影。
“王爷,要不要属下驱逐她们出府?”
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侍卫,他在旁侧提出建议道。
宫凰珏冷硬的唇线扯了扯,没说什么,而后摆摆手。
“不必了,你们下去吧,本王过去看看去。”
他倒想瞧瞧,那个女人究竟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侍卫听从宫凰珏的吩咐,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去了。
宫凰珏迈步淡云亭,抹淡淡的困惑拢上他狂野浓烈的眉峰。
原本嬉笑而闹的七个女人,似感应到道冰寒犀利的气息,她们脸上的笑容几乎在同时凝结住了,转头致地朝向个方向探望。
当她们的视线里出现个半边戴着月牙面具,半边容颜冷峻绝美的脸,当下双双眼睛里流露出缕缕媚波来。
她们轻轻地甩着手中的绣帕,扬在风中,遮盖自己娇美的容颜,恰恰应了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诗的意境。
怎么说她们见识过的男人,经历过的风浪,比寻常女人多多了。所以在初见宫凰珏的那刻,虽然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寒冷残杀的气息给震住了,但稍刻,她们立即各自展现她们最完美的面,将她们对付男人的柔情似水全部都在下刻施展了出来。
“大爷,我叫牡丹。红牡丹。”
身红色长纱的女子跳了出来,她的眼睛,她身体上的每寸地方,似都会说话,她用她美丽的舞姿踏步,用她婀娜多姿的身体,像宫凰珏表露无声的语言,邀请着他来跟她共舞。
她柔弱无骨的皓雪美手,轻轻地挂在宫凰珏的肩膀上,她的脚尖,有意无意地,划上他的小腿,划上他的膝盖,轻柔若羽毛样地摩挲着。
只是宫凰珏似对她的热情无动于衷,他像是整个人都是从冰窟里出来样,连血液也冻结成冰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终于明白她玩的是什么花样了。
但见他冷冷笑,直直地盯着红纱女子柔媚的容颜,并不说话。
他盯得时间很久很久,盯得红纱女子的身体说不出话来,盯得她灵巧若蛇的皓腕玉臂,完美无瑕的脚裸,还有那双魅惑人心的汪汪水眸,都表达不出半个字来。
她的身体随着他视线移动的停驻时间,每到处,便僵硬分,逐步地,她整个身体都开始僵化了,变得不再柔软了。
她的表情也是,从开始的自信满满,到有疑虑,到有心虚,到有微恼窘迫,最后到了面无表情,连丝丝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到时候,宫凰珏冷硬的唇线终于开始动了,他的手指,用力地捏上她的下巴,邪恶地笑了笑。“刚才跳得不错,继续跳,继续笑,来,笑个。”
红纱女子用尽力量,想让自己的笑容来得自然些,但是在他幽深清寒的目光下,她怎么笑看起来都像是在哭。
“怎么不笑啊,继续笑啊。”他手指点了点她的脸蛋,微微凝了凝眉。“怎么不像刚才那么笑,现在笑得可真够难看的。”像是脏了他的手似的,他对着她的下巴狠狠地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直接将她人撞到了淡云亭的石柱上。
顿时血色印染红纱女子的额头,撞出了个窟窿。宫凰珏却站在那里,继续冷冷地盯着,唇线弯起,扯动抹邪恶的微笑。
“没有死的话,就起来继续跳,继续笑。”他冷冷地安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道。
那红纱女子到此刻才开始惊怕了,她惊恐地望着宫凰珏,身体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为什么不跳了,不笑了?”冷冷的口吻,逼视的目光,带着犀利的剑光。“还有你们,怎么也不笑了,笑啊,继续。”淡淡的视线,落在她们的脸上,随意地扫过眼。
而后他冷硬的唇线勾起,道嗜血的光芒,掠过他冰冷的黑玉子眸。他抬头,相当自然地摘下了他的月牙面具,露出那刻有雪狼长吼的半边真容。
啊——
那些飘香院的女子见了,当下双手紧紧地捂住唇瓣,但控制不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惶恐之色。她们在此刻终于知晓她们来到何人的府邸了,她们知道她们面临的这个男人是谁了。
忠亲王府的王爷——宫凰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那个冷血无情的男子。
她们此刻压根不想再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了,她们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们心中后悔得要命,后悔不该接下这桩生意,后悔不该跟着那位俊俏公子来到这里,当下她们脚步向后退去,步步,退得有些踉跄,有些仓惶,跟刚才仪态万千,风情万种的模样完全不同。
宫凰珏眼中道复杂的光彩,闪而逝,快得没有人发现他有过悲凉的情绪。他依旧是他,人见人怕的忠亲王府,人人眼中的阎王修罗。
但见他冷冷地起身,步步地朝她们逼过去,他残忍地勾起冷硬的唇线,目光之处,嗜血的光芒,时沉时浮。
这些女人见了,个个眼中已经有了快要崩溃的泪水了,她们简直惧怕宫凰珏到极点了。
“刚才还不是挺高兴的吗?现在怎么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番外三十
宫凰珏蹲下来,深邃清寒的黑玉子眸中飞流掠起,他探手过去,手指擦过其中个女子眼角的泪珠。
那女子的头几乎都低垂到胸口了,她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害怕地用双手使劲地抱着头。
“饶命啊,求求王爷,饶命啊,饶命啊,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饶了我们吧。”扑通声,她嘤嘤哭泣着跪下了。
其他的柔媚女子,当下随着扑通——扑通,齐齐地朝着宫凰珏跪下了。
宫凰珏轻轻笑,他冷硬的唇角扬起抹淡淡的冷弧,他忽而出手如电,玉手抬起那个泪眼汪汪女子的下颚。
“你们好像没什么不对啊,要本王饶过你们什么呢?”他黑玉子瞳,光色熠熠,清冷而残杀。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她们心中大骇,脸色顿时惨白,当下连连磕头。
那光洁的额头碰撞到冷硬的石头上,似不知道疼痛样,磕破了皮,磕出了血丝,她们还在不断地咚咚咚地磕着。
宫凰珏黑玉子眸道快光闪过,他的手指刚要动。
道清脆的音色,从不远处传来。
“喂,宫凰珏,你已经跟她们会面了啊,呵呵——”朗朗轻笑声,夹带三分戏谑的味道。
“那么你已经见到她们了吧,你看看,我给你找来的这些美女怎么样啊?”她眉眼盈盈,熟悉的俏丽容颜,眼中晃悠着几分调皮之色。
宫凰珏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他危险地眯起眼瞳,定定地望向喜色盈盈而来的容乔,她的身侧,陪同的是他那个温润儒雅的二弟宫凰瑞。
“二弟。”音色低沉,宫凰珏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口气顿时冷了三分。
“等会儿大哥再跟你计较。”话到这里,他视线转移,冷冷地专注在那张又爱又恨的俏丽脸庞上。
“女人,这么说起来,这些女人都是你找来的?”
容乔只觉得股冷气直往她的衣领内窜去,她不由地抬眸望过去,却看到宫凰珏跟往日的神情没什么不同。
当下她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笑嘻嘻地走到宫凰珏的跟前,指了指地上跪了排的美丽女子道:“怎么样?你觉得她们怎么样?有没有合你胃口的?我告诉你啊,这七个美女,可是我从飘香院花费了大把的银子给你挑选来的,怎么样?我够义气吧,这么为了你的幸福着想,你是不是很感动呢?很感激我呢?”
她眉开眼笑地说着,旁侧的宫凰瑞神色抑郁,他不断地给容乔使颜色,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某些人就是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境况,她还自顾自地徜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那么按照十七的意思,本王应该如何感激你呢?”阴森森的口吻,有咬牙切齿的嘣字音跳动着。
容乔毫不客气地摊开她的手,朝着宫凰珏伸过去。
“我是个很俗气的人,要求感激的东西呢自然也是些俗气之物。这样吧,给我千两黄金就够了。”
她暗爽道,只要有了千两黄金,她就可以另开新路,以此为资本,开拓新的生意出来。
宫凰珏听了之后,忽然温柔地笑了,那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似果冻之上蒙上了层水珠,清亮而不透彻,迷离而晶莹。
“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吗?没有其他的了?你好好想想。”他抬手,体贴地揉了揉容乔额前的发丝。
容乔看着他突然的示好,有些不太习惯地退开步,免得被这种暧昧的气氛给传染了。
“这个吗,这个吗——”她明亮的眼珠子不断地转动着,心想着当然是资本越多越好,但是转念想,做人不可以太贪心的,她有千两黄金就够了。
“就这么点要求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的了。”
“那好。”宫凰珏薄唇扬起,黑曜石般深邃迷人的瞳仁,散发着月色样皎洁的光芒。他直视她的眼睛道:“这个要求不难,本王答应了。”
容乔清亮的眼眸中立即闪动着璀璨的星光,漫天飞舞的星星啊,闪闪,亮晶晶的。
“不过——”
还有不过?容乔紧紧地盯着宫凰珏阴晴不定的神色,她心中咯噔下,该不会他想反悔吧。
“不过你要亲自跟本王去趟冷月居,本王想亲手将那千两黄金放到你的手上,你觉得可好?”他盯着她的脸,浓密的睫毛随风微微颤动。
容乔不由地泛嘀咕了,她眯起眼睛,不断地巡逻在他俊朗的五官上。
这个冷面男,看起来不对啊,她好像有种慢慢步入陷阱的感觉了。
“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当本王什么都没有说。”宫凰珏冷眼横。
“二弟,你嫂子的好意,你替大哥好好妥善安排了,怎么做,这次不用大哥提醒了吧?”
“二弟明白。”宫凰瑞淡道,他同情地飘了容乔眼,而后对着跪地的七个女子柔声道:“各位姑娘,请随在下来。”
那些女子听此言,惊喜若狂地狼狈起身,她们若仓皇而逃的乱蝶,紧跟在宫凰瑞身后,箭步如飞。
容乔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困惑更浓烈了。这里面该不会是——
“女人,本王都接收你的好意了,你想要你的奖赏,是不是也该表示下你的小小诚意?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本王那千两黄金也不是那么随意奖赏人的。”
容乔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宫凰珏不知道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对着他的耳畔轻轻地吐字道。
那温热的气息,拂动在她的耳根处,惹得她脸颊通红片。
她跳开三步,避开他直视的目光道:“那好吧,我就跟你去趟。”
反正他若不想给她金子,只是想耍耍她的话,她最多就是白跑趟便是了。如果他真的肯给她千两黄金,而她不去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身为商人,是要时刻懂得权衡利弊的,所以这生意,她并不吃亏。当下她让开条道,先让宫凰珏过去。
宫凰珏迈开脚步,朝向冷月居。此刻他的脸上找不到丝毫的笑容,他清寒的黑玉眼瞳,道熊熊的火焰,直往外冒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空气中,几乎可以闻听到火药的味道在蔓延着。
而身后的容乔却什么都感应不到,此刻她满脑子想的是,她终于有钱可以做生意了。
“喂,冷面男,我遵守诺言了,千两黄金,该给我了吧。”
踏入冷月居的容乔,她双灵眸熠熠闪烁,暗暗地戒备着眼前这个霸道冷酷的残忍男人。
宫凰珏微微挑了挑眉,他冷硬的唇线,淡淡勾起抹弧度,而后眼波泛动,扬起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位置。
“女人,急什么。到了这里,本王还会赖你的金子吗?坐吧,也许我们还是有功夫好好坐下来聊聊的。”
他神情自若地安坐梨花木椅上,身体微微向后倾靠着椅背。
容乔困惑地盯着他刀锋般冷峻的侧脸,稍稍花费了点时间仔细打量了他番。在确定宫凰珏不会有什么动作之时,她淡淡笑地落坐对面。
单手托着腮帮子,她的眼睛里散着调皮的光彩,莹玉光洁的右手,轻轻地摊放在宫凰珏的面前。
“喂,冷面男,你想跟我聊些什么呢?我现在没有什么好的话题,若是由你开题的话,我无所谓的。”她嘴角嘟,无谓地耸了耸肩膀。
宫凰珏沉寂的深黑眼瞳,道光色,急速闪过。他眼角的余光,淡然地飘过她娇好的容颜,提起茶壶,慢条斯理地替自己倒了杯凉茶,而后靠在唇瓣边上,优雅地抿了几口,润了润他有些干涩的朱唇。
随后他轻柔笑道:“女人,本王很喜欢你说话的样子,神采奕奕的。不妨你就随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