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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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向在下赔个礼道个歉,在下就不在计较这件事情了。怎么样?”

    容朝亮眼睛飘了飘方冬乔跟方景书,表示他很大度,他很大方,不跟山野村民般见识。

    方冬乔本不想向这种人低头,奈何大哥方景书拉了拉她的手,给她使了眼色,她只得跟着方景书道儿向容朝亮道了歉。

    转过头来,他们兄妹二人又谢谢了苏离歌。

    临走时,方冬乔对着苏离歌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漂亮的大哥哥,我看你的身子骨不怎么好哦,我恰好在保和堂当药童呢,大哥哥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话,大哥哥可以到保和堂来找我哦。”

    “好,大哥哥若是身体不舒服,定会来找小妹妹看诊的。”

    苏离歌也没在意方冬乔会不会治病,只是不好辜负了方冬乔的片好心,自是笑着应下了。

    方冬乔见苏离歌这样,伸出她的小手指,拉了拉他的指尖。

    “大哥哥说话要算话哦,不能食言哦,这样拉钩了就表示百年不许变的哦,若是不信守承诺的话,大哥哥就有可能变成小狗狗哦。”

    苏离歌本没放在心上,只是敷衍方冬乔的,还没真想过要去找方冬乔看诊,只是方冬乔这样说,苏离歌就非得去找方冬乔不可了。

    “好的,小妹妹,大哥哥会信守承诺的,不会食言的,你放心好了。”

    苏离歌苦笑不得,心中想着总得去方冬乔说的那个保和堂趟了。

    “那么漂亮的大哥哥,再见哦,我还等着漂亮大哥哥给我送珍藏本哦,不要忘记喽。”

    方冬乔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她到文天斎来的目的。

    “好的,大哥哥回去之后就给小妹妹找来,派人给小妹妹送到保和堂去。”

    “那就谢谢漂亮的大哥哥了。”方冬乔目的达成,笑着拉过方景书的手。

    “大哥,耽搁了好会儿功夫了,现在大哥该去跟学子们聚会了呢。”

    “嗯,听小妹的,走吧。”方景书迈出文天斎的大门时,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容朝亮笑了笑。

    “对了,容七公子,你既是容国公府家的,那么在下向你打听个人,前段日子这县城也来过个姓容的,他叫容若辰,你跟他有亲吗?”

    方景书无非是想要诈上诈,没想到这容朝亮听容若辰三个字,立即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你们跟他,他认识?”容朝亮也语气都变了。

    方景书见他如此,倒是心中有数了。

    “不巧,正好认识,他跟我算是同窗好友,私交不错。哦,对了,目前叶老伯正好在指点在下的学业,有空的话,容七公子也可以来趟。”

    容朝亮听这个,心中沉,连忙上前问道:“请问二位,你们可是方家村上的?”

    “正是,在下方景书。”

    “正是,在下方冬乔。”

    容朝亮听到这里,浑身开始发冷。

    “对了,有空的话,麻烦容七公子带个话给容若辰这位漂亮大叔哦,就说我家大哥实在没有真才实学,这次也是运气好了点,童试得了个区区第二名,还真得不牢漂亮大叔时刻惦记着哦。”方冬乔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哥果然是腹黑的,转身就开始反击了,那她作为大哥的妹妹,怎么可以不添点火油呢?

    “容七公子,还有哦,这俗话说得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像漂亮大叔那样的,我们家这种世代为农的实在是太过高攀漂亮大叔了呢。所以哦,你告诉漂亮大叔声哦,我们这样的人家跟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结识,实在是不合适,太不合适了呢。”

    方冬乔拉着方景书的手,笑得眉眼盈盈的,此时她不但出了口恶气,又可以趁此机会摆脱了容若辰,真是举二得,心情好得那是呱呱叫啊。

    “大哥,我们走哦。”

    “这位方兄,请留步。”

    原来他就是这次童试的第二名方景书,对于这个人,苏离歌并不陌生。

    他初闻此人素有神童之名,才学人品出众,在清平县里也是挂了名的。

    未见此人之前,苏离歌对方景书就有三分好感,何况今时今日见了面,见方景书这等出彩,自是欣喜不已,很想与之结识。

    那方景书见苏离歌唤他停步,微微有些诧异。

    “不知苏兄唤方某人,有何见教吗?”

    “倒也无其他事,只是我们同年考中秀才,此次在清平县品楼聚会,倒是可同前去的,不知道方兄意下如何?”

    苏离歌想同方景书方冬乔兄妹二人道同行,方景书跟方冬乔二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要知道,刚才这位苏大公子还出言帮了他们兄妹呢,他们家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既是苏离歌开了口,方景书又岂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如此,道同行也好,苏兄,请吧。”方景书让开身来,让苏离歌先行步。

    苏离歌倒也并未推拒,浅笑着微微点头,先行方景书步。

    那容朝亮眼见事情被他办砸了不说,还得罪了方景书方冬乔兄妹俩,时间,心上发寒,若是此事被容若辰,他家三堂哥知晓的话,他就完了。

    狠狠心,咬咬牙,容朝亮决定好生地去跟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两个去赔礼道歉,希望他们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够忘了这桩是非。

    因为比起要承受他家三堂哥容若辰那般的狠戾手段,他去低声下气地找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二个求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反正赔个礼道个谦,虽然有损颜面,但是又不会少块肉,这样想,容朝亮就厚着脸皮跟着方景书方冬乔的身后去了品楼。

    第百零九章 是个人物

    品楼,自然是清平县里最大的酒楼,饭菜自然也是最好最贵的,招待服务那自是不必说的。跑堂的小二伶俐得很,见苏离歌带着方景书跟方冬乔进了品楼,不敢稍有怠慢,对着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二人脸笑容,茶水点心什么的,伺候得极为周到。

    “小姑娘,我们品楼的甜品金糕卷,双色豆糕,合意饼,蜜饯金枣都是相当有名的,小姑娘可是要点上份尝尝?”

    “既是有名的,小二你就全部拿上来给这位小姑娘,任其挑选就是了。对吧?小姑娘。”

    容朝亮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就厚着脸皮坐在了方冬乔的旁边,打发着小二赶紧上各种甜品来,又殷勤地给方冬乔倒着蜂蜜茶。

    “小姑娘,这品楼的蜂蜜茶,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小姑娘你尝尝看?”

    方冬乔望着容朝亮这番作为,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

    “小姑娘,可是这蜂蜜茶的味道不对?小二!”容朝亮恼怒地唤来小二。

    “你们品楼怎么办事的,你看看这蜂蜜茶,小姑娘喝了都皱眉头了,可见你们是如何怠慢办事的,把你们掌柜的找来,像你们办事这么不经心的,得让你们掌柜赶紧解雇了你们,让你们回家自个儿吃饭去才行,免得不长眼得罪了贵人都不知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小姑娘的大哥方景书可是这次童试的第二名,那是素有神童之称的,可是出彩至极的人物,你们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得眼睛睁大点,擦亮点,不要长着双势利眼看人,将人从门缝里看扁喽,知道了吗?”

    “是,是,是,容七公子教训得是。”

    容朝亮这边骂完小二,转头对着方冬乔满面笑容。

    “小姑娘,别担心,大哥哥马上让他们给你换杯上等的蜂蜜茶来。”

    容朝亮转头对着小二又是声怒吼。

    “怎么办事的?还杵在这儿干嘛,赶紧给小姑娘换上蜂蜜茶来,要最好的,知道吗?”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换,马上就去。”小二吓了头冷汗地跑去厨房。

    容朝亮的这番闹腾,自然惊了在品楼聚会的学子们。

    尤其是先前在文天斎见过方景书跟方冬乔兄妹俩的赵有才跟李子建,见到容朝亮如此前后不致的态度,俱是惊。

    那位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物啊,竟让容国公府的七少爷都这么巴结讨好着。

    满堂的各种目光,惊惧有之,羡慕有之,嫉恨也自然有,齐齐地落在方冬乔的身上,倒让方景书心下微沉,他倒是小看了这素有纨绔之名在外的容七公子容朝亮了。

    方景书有心担心的目光望向方冬乔那边,方冬乔倒是给了方景书个大大的笑容,示意大哥不必担心,她会自个儿处理好的。

    方景书接到方冬乔的暗示,便不再出手,任凭方冬乔自个儿拿主意,他回过头去,继续跟着那桌子的学子们谈论着。

    那品楼的小二的速度倒是极快,不到刻工夫,方冬乔的桌面上就换上了新泡好的蜂蜜茶。这蜂蜜茶自然跟先前那杯蜂蜜茶是不能比的,此蜂蜜是野外采集来的野生蜂蜜,非人工养殖的,数量极少,般不是贵客不招待的。

    方冬乔尝了口,自然就已经品出了不同。

    只是容朝亮越是如此忌惮容若辰,方冬乔就越觉得容若辰那厮太过危险,她巴不得因此就跟容若辰那厮断得干干净净呢。

    这容朝亮倒好,竟是不顾脸面地来讨好她来了,能屈能伸,能上能下,倒是个人物。

    她先前倒是小看了,以为不过是富贵门里出来的骄纵纨绔罢了,哪里想到这人虽然表现得副纨绔的样子,但还是极有脑子的。

    先前他在文天斎里,当着那么多学子的面羞辱了她跟大哥,如今他亦用同样的法子,在品楼里,当着众多学子的面上羞辱了他自个儿,故意对着小二说出那番话来,实际上是在骂他自个儿呢,算是变个法子得向她道歉呢。

    这番举动,就算她想要不原谅他,都有些难呢,面对众人那紧盯的目光,还有容朝亮如此真心实意的道歉,还是行动上的,你说方冬乔若是这个时候还不知好歹,非要因为容朝亮而跟容若辰那厮刀两断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想着,方冬乔叹了口气。

    “大哥哥,先前让你带给漂亮大叔的话,就算了吧。”

    容朝亮听,双目瞬间亮堂了起来,他长舒了口气,那直提在嗓子眼不安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幸好,幸好,他终于还是将这件事情给解决好了。

    当然也幸好,幸好他碰到的不是个娇蛮不讲理的小女娃,要是方冬乔真的跟他较劲,真的不肯不原谅他的话,他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好想了。

    如此想着的时候,容朝亮竟对方冬乔有了份感激之心,看在方冬乔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茶,他竟不带目的地体贴地给方冬乔倒腾着蜂蜜茶,拿着两个干净的空杯子倒过来倒过去的。

    “小姑娘,这蜂蜜茶还是太烫了,大哥哥给你倒腾凉点再喝,这样你就不会被烫到了。”

    方冬乔见容朝亮难得多份真心,倒也不拒绝他的好意,任由着他给她倒腾热烫的蜂蜜茶。

    “现在可以了,不太烫了,小姑娘,你可以喝了。”

    容朝亮递过温热的蜂蜜茶,放在方冬乔的面前,明媚笑。

    那笑,倒是有几分容若辰的影子。

    容家,果然也是出美男子的,这个容朝亮虽然比不上容若辰那厮,但还是长得很好看的。

    “小姑娘,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的脸看?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容朝亮被方冬乔那眼神给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脸。

    “没有脏东西,我只是觉得大哥哥你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就这样。”方冬乔实话实说。

    容朝亮听了这话,先是愣,转而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笑着,笑着,眼角竟隐隐有雾气翻腾着。

    这是第回有人当面说他长得好看呢,虽然是个小女娃,但总算也有人说他长得好了,以往凡是有三堂哥存在的地方,他这样的,都是被人概无视的。

    文天斎的小纠纷,品楼的小风波,老实说都翻不起什么大浪花,唯有京都皇城脚下那种地方,才会席卷出滔滔大浪来。

    京都,皇宫。

    “好了,我的婠婠,再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现在就不要再闹腾了,免得你皇兄为难。”

    尊贵的老妇人靠在太妃椅上,轻轻地拍了拍身边双十年华的娇媚女子。

    “不——母后,女儿等不及了,那容婉舒既然如此不识好歹,不肯自请下堂离去,那母后就派人将她给灭了。”

    个身穿罗裙八宝衣的华贵女子泪眼盈盈,抱住太妃椅上的尊贵老妇人闹腾得厉害。

    “母后,要知道,那凌哥哥是女儿的,他本就是女儿的,女儿跟他青梅竹马,从小的情分,若不是容婉舒那狐狸精使了什么下作的法子迷惑了凌哥哥,凌哥哥又怎会娶她,现在好了,活该她遭受到报应,自己得了怪病不说,那生出来的儿子也个不长命的。”

    “这话也是你个堂堂大周王朝的公主可以说得的,还不赶紧给我住口。真是从小将你娇惯坏了,养成了这副性子,做什么事情都不动动脑子,只知道争风吃醋,莽撞行事,哪有点女儿家的矜持。”

    养尊处优的太后虽是五十出头了,但是保养得好,倒像是三十刚出头,加上她颜色又长得好,举手投足间风韵天成,贵气逼人,倒令人生生地不敢与她对视。

    那周婠婠虽从小得宠,被养得有些娇蛮了,但她母后的教导,她还是听得进去的。

    “母后,女儿自是知晓这番话是不能与别人说去的,只是您是女儿的母后,女儿向母后发发牢马蚤又有什么的。再说了,那容婉舒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巴着忠王妃的位置,女儿不依,她若是自情下堂去了,倒是罢了,若不然,女儿我,我绝对不会放过整个容国公府的。”

    “住口!你若再这么胡来,那休想为娘的给你做主。”

    太后看着周婠婠,真是恨铁不成钢。

    “母后,你凶女儿?!你不疼婠婠了。若是你疼婠婠,你就不会不答应婠婠的。母后,你想想,若是容婉舒在忠王府去了的,那女儿就算进门,也不过是个继王妃,还得向容婉舒那女人的牌位行妾礼呢。”

    “她那儿子,那么小就封了世子爷,那女儿将来生的孩子算什么,女儿不要,女儿不要让那女人连死了之后都要欺负到女儿的头上来,不要让她生的儿子也要凌驾到女儿将来的孩子头上,所以母后定要答应婠婠,容婉舒必须带着她那个不长命的儿子块儿滚出忠王府,要不然,女儿干脆头撞死了算了——”

    周婠婠干脆哭闹了起来,站起来还真的要去撞柱子。

    第百十章 逼到这个地步

    “还不赶紧给她拉住喽。”

    太后急,那身边早就有两个嬷嬷将周婠婠死死地拉住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小冤家,行了,你也不要再闹了,母后依了你就是了,过几日就让忠王妃进宫趟,母后跟她好好地说上番也就是了。”

    太后见周婠婠这样,她也是心疼女儿的,毕竟是她从小娇宠的女儿,这金枝玉叶的,太后也舍不得她受了委屈。

    如此,也只能委屈别人家的女儿了。

    这边慈宁宫的太后刚决定这么做,那边御书房当今皇上周承雍已然获得了消息。

    啪——

    龙案上的堆奏章被周承雍扫到地面上,龙颜大怒。

    “就三个月的时间了,难道都等不了吗?这母后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竟然任由婠婠这么胡来。朕这里已经是内忧外患,朝堂之事都忙不过来了,她们倒好,只想着给朕添乱。”

    周承雍烦闷地在御书房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随后,周承雍目光寒,吩咐身边的贴身太监。

    “小顺子,走,去慈宁宫趟。”

    这晚,也不知道皇上跟太后是怎么商议的,总之太后隔天没有在传召忠王妃进宫来,还命周婠婠呆在宫里,无事不要出去走动,禁足三个月。

    周婠婠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吵大闹,砸碎了屋子的东西,但是皇上亲自下令的,侍卫们将周婠婠的寝殿围得跟铜墙铁壁似的,周婠婠就算怎么闹腾都无济于事。

    历来,儿女之情哪里比得上朝唐大事重要,哪怕是帝王家的金枝玉叶,跟江山社稷比起来,那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京都容国公府,贵妃躺椅上,位身穿绯红织金锦缎袍的桃花少年,得到从皇宫里传来的消息后,蓦然惊,翻身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

    “十,十二,十三,十四。”随着道传唤,四道黑影齐齐地进了书房。

    “将罗峰镇上的,尤其是涉及到方家村那边的所有痕迹,记得,全部都听本少爷的吩咐安排下去,不要办差了件事情,若不然,你们几个就不用再回来了。”

    容若辰将他的安排地传达给这四人,要求这四人连夜启程赶往清平县。

    “主子,何须那么麻烦,只要将那些所有见过少爷出现在清平县范围内的知情人全部都——”十做了个咔嚓的抹脖子动作。

    “愚蠢!记得,不许动那些人,尤其是方家的,你们统统都给我听好了,也记牢了,若是让我知晓你们背着我自作主张,方家的那户人家若是少了根寒毛,到时候你们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的容若辰,双绝世桃花眼眸中满是狠戾的煞气。

    “是,主子,属下们遵命。”

    四人还从未见过容若辰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个个心中发颤,想着这回的任务定要仔细再仔细,谨慎再谨慎,毕竟容若辰的手段,他们几个是绝对见识过的,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因而四人快马加鞭,闪躲开了那些眼线暗卫,当晚就离开了京都,直奔清平县。

    京都,忠王府。

    忠王爷拿着从皇宫眼线中得知的密报,扬手起,掌心下的张八仙桌就被他击得轰然倒塌,碎屑落满地。

    “欺人太甚!”

    “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忠王妃容婉舒刚端着碗八宝莲子羹进来,见忠亲王宫凌发怒,忙放下手中的托盘,想着叫人进来收拾下。

    “舒儿,先不用急着收拾了。”

    宫凌口中所唤的舒儿正是容婉舒,这容婉舒是容国公府长房长子所出嫡女,是容若辰母所出姐姐,当时曾轰动京城时。

    父母在她出生之时取名容婉舒,期盼她生过得舒坦平安,平日里都是用舒儿唤着,可谓是父母的片疼爱之心。

    这宫凌若她双亲那般,期望容婉舒生过得平安舒坦,自是喜欢唤她舒儿。

    此时他抚着容婉舒憔悴的脸庞,伸手揽,将容婉舒抱紧怀中,闷闷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舒儿,你可曾后悔嫁给了本王?”

    若不是当年他看中容婉舒,定要娶她进门,她大可不用过这种被人刁难,时刻处于危险之中的生活。

    以她的身份,以她母亲的睿智,自会为容婉舒谋得桩好婚事,让容婉舒终身得靠,平安舒坦地过完辈子。

    只是他既看中了她,又岂会眼睁睁地放手让她嫁与别人,既是不舍得,他自是使了手段,让容国公最后还是将他的嫡孙女嫁给了他宫凌。

    只是每当因为他而让容婉舒陷入危局之中,宫凌的心就矛盾得很,他恨他自己没用,连最心爱女人与儿子都保护不了,他甚至担心,如此下去,容婉舒真的会后悔当初嫁给了他。

    若是,若是她真的带着儿子毅然离开忠王府的话,那么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王爷,王爷,你究竟这是怎么了?”

    容婉舒微微有些诧异,宫凌直都是很坚强的,很少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难住了他?莫非——

    “又是因为舒儿吗?皇上又逼王爷了吗?”

    “没,没有。”宫凌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这小动作,身为多年夫妻的容婉舒又怎会不清楚呢。

    “王爷,舒儿没事的。只要王爷好好的,要舒儿做什么都可以的,舒儿甚至可以成全她的。”容婉舒清透的眸子中闪着坚定的光彩,那眼神,是决然。

    “不,本王不容许你这么做,我们会有别的法子的,会有的。”

    宫凌自知容婉舒的性子,外柔内刚,她若是真的做了决定,便定然不会轻易改变的,也正因为知道这点,宫凌他怕,怕旦容婉舒带着瑜哥儿离开他身边,那么今生今世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们母子俩了,她的绝决,他从来都知道。

    “那么王爷,逼到这个地步,你跟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难道你还想反了他不成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让王爷休妻呢?”容婉舒苦笑着。

    “皇上还没有作决定,本王不会被动行事的。若是实在逼人太甚,本王不介意让那个人消失。”宫凌狠道。

    “王爷,那可是公主啊。”容婉舒大惊失色。

    “敢肖想她不能肖想的,就要有能耐承担后果。这么多年来,本王念着小时候的情分,已经够忍耐她的所作所为了,次又次,她所做的切都已经足够消磨光了在本王心里留存的那么点点情分。若是她再不懂得收敛,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宫凌这是第次在容婉舒面前表现出对周婠婠的憎恨。

    以往,他都是念着那点旧情,毕竟直当周婠婠跟妹妹样宠了那么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因而他次次地忍让了。

    只是他的忍让换来了她次又次的张狂,到如今越发地不可收拾起来。

    现在,她已经逼得他心爱的女人跟儿子都要离开他了,逼得他忠王府就要家破人亡了,他宫凌还需要顾念什么旧情呢。

    “王爷,要不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容婉舒不想宫凌出事啊,周婠婠若是出事,头个被怀疑上的定然是忠亲王府,若是再加上个容国公府,两府的身家性命,容婉舒不得不考虑周全啊。

    “到这会儿了,也顾不得其他了。皇宫里传来消息,若非这次西边又起战事,皇上需要本王带兵出征,指不定他这次就听了那老妖婆的话,让本王直接休了你,娶那周婠婠进门来。”

    宫凌脸色黑得阴沉。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来由着周婠婠胡闹,由着太后娇惯着公主,到时候就算本王休妻,周婠婠嫁进王府,皇上也不过是因为孝顺太后,没办法才如此行事。”

    “如此,明着天下人也只会道太后的不是,公主的不是,他自个儿则撇得干干净净。二来周婠婠嫁入我忠亲王府,日后公主所生之子定然是要承接我忠王府的爵位,如此,本王掌控的三十万西北军日后就算回到了皇上手中。哼——”宫凌冷哼了声。

    “若非皇上想着要本王控着的西北军三十万兵马,皇上又岂会而再再而三地任由周婠婠胡闹。他如今做了皇上,就这么忌惮着本王,本王又何须为他考虑,就让他皇家搅得更乱,越乱他就不用花费心思地来理会我忠亲王府了。”

    “那王爷,你想怎么做?舒儿全听王爷的,王爷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做了决定之后,舒儿就去容国公府趟。”

    宫凌抚着容婉舒的青丝,嗓音低沉道:“舒儿,难为你了,难为到此时,你还为本王着想。本王觉得过去是本王错了,这些年苦了你,也差点害了瑜哥儿。从今往后,本王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了,本王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儿子都护不住,本王还当这个王爷有什么用。”

    容婉舒听了宫凌这番话,就觉得这么多年她的忍让,她的委屈全部都值得了。

    有这样个真心对待她的夫君,她容婉舒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她心里也是甜的。

    “王爷,舒儿不觉得苦,点也不。”靠进宫凌的怀中,容婉舒眼角是喜极而泣的泪痕。

    第百十章 患得患失

    门外,是道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恍若杆出鞘的霸王枪。

    宫天瑜紧紧地握着双拳,他记得方冬乔说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天,他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半个月后,忠亲王宫凌陪着忠王妃容婉舒跟儿芓宫天瑜去京都大佛寺上香,祈求容婉舒跟宫天瑜能够得到菩萨保佑,身体康健起来。

    谁料到这边刚上香回去,途中忠王府的马车就遭遇了行黑衣人的突袭,宫凌为护着容婉舒跟宫天瑜,被歹徒砍杀了十几处,好在没有刺中要害之处,养上个三四个月也就可以痊愈了。

    同时间,前后脚,容国公府也出事了,容若辰陈年旧疾突发,昏迷不醒,容国公长子得到了鬼手圣医的踪迹,忙带着儿子容若辰求医问药去了。

    而在此时,西北番邦四十万大军压进,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京都,当今皇上周承雍眉头皱得死死的,不知道派何人为帅,出征讨伐。

    如此时机,忠王爷宫凌送上西北军三十万兵马的虎符枚,明面上说得扼腕叹息,悲愤他竟在这等关键时刻被贼人所伤,不能为皇上效命,不能为朝廷出力,他真是无颜面对先帝的栽培等等之类的,皇上就此只能放下疑虑。

    别说,事情发生得那么凑巧,皇上自然也怀疑过宫凌是故意的,但是他也派人去追查过,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宫凌确实是遭遇了批黑衣人的突袭,且就忠王府当场死亡的那些侍卫来看,对方手段极为残忍凶暴,使用的武器很像是番邦所为。

    这么来,皇上倒是怀疑番邦那边因着忌惮宫凌的威名,派了卧底来京都暗算了宫凌,不想让宫凌出征倒是真的。

    皇上想到此,就消了疑虑,任当今皇后的父亲魏侯爷为元帅,其子魏天豹为先锋,率领三十万西北军开往边关驻地。

    谁料到魏家虽有西北军的虎符,那西北军的将领却并不全然听令于魏家,到此时,皇上才暗自吃惊,忙派了二十几名大内高手,日夜守着忠亲王府,万万不能让宫凌在此时出了事,因为皇上发现,宫凌带出来的西北军,只有宫凌可以征服,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令三十万的西北军心悦诚服。

    到此时,那枚虎符就等同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周承雍握紧手中的虎符,眼底阴霾重重,没想到宫凌的句话比这代表皇权的圣旨都有用,周承雍如此更是忌惮着宫凌。

    可是他现在不能,也不敢动了宫凌。

    现在已是危机重重,外有番邦大军压进,内有各方世家功勋需要压制,还有百姓之事,当下已有奏报上来,青州那带已然出现了干旱,长江黄河下游带发了洪灾,百姓们流离失所,正等着朝廷的救济粮发放下去。

    如此时候,皇上又岂有心思去对付忠亲王宫凌,这个时候,他不但不能去惹宫凌,还要安抚住宫凌,若是万他急了闹腾起来,到时候天下就要大乱了,他的江山也要坐不稳了。

    这样想,皇上后背硬生生地冒出了身的冷汗,当天就去了慈宁宫,敲打了番,又去了周婠婠的寝殿,连消带打地折腾了番,命令侍卫严密守着宫殿,不容许周婠婠踏出步,禁足时间由三个月变成了年。

    当然,皇城脚下涌动的那些滚滚大浪,跟小老百姓是没有多少关系的。

    百姓嘛,只要不发生战祸,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就知足得很,不会想起生事的,自然也不会去关注那些大事。

    方冬乔开始也没有去注意外面这些到处传着的消息,只是后来听到忠亲王府那段,又听到容若辰旧疾复发去找鬼手圣医的时候,方冬乔就隐隐察觉到可能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家。

    方家村里,前段日子来了些陌生人,到处在打听些什么,好在平日里方家二房因着方冬乔的事情,什么口风都没有漏出去过,这些就连方大山,陈婆子,大房跟三房都不知道的事情,就别说那些方家村上的其他人家了。

    因而隔段时间,这些陌生人就跟来时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最近这段日子,方冬乔总感觉有被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但是转头看吧,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真是诡异得很。

    方冬乔将这种感觉跟大哥方景书提起过,方景书也说了,最近好像他也察觉到身边隐隐有人跟着,但是却没有看到过。

    方冬乔急了,该不会他们家被什么秘密杀手给盯上了吧,她就说嘛,当初就不该救宫天瑜跟容若辰的,这下好了,都引来秘密杀手监视他们家人了。

    方景书倒是没什么表示,还宽慰着方冬乔,说是这些人应该不是来害他们家的,否则的话,不会只是暗中藏匿着,只是盯着他们而已。

    他还估计了,跟方冬乔分析,有可能是最近这段日子方家村来了批陌生人,因而有人得了消息,所以派人来护着他们家人来了。

    方冬乔听这个,立即就明白了三分。

    这事,还真有可能是容若辰那厮闹腾的。

    这,他派来个容朝亮还不够,竟还派了秘密影卫来护着他们家,可见容若辰那家伙有多大的能耐了。

    只是连他自个儿的堂兄弟听他的名字就吓得脸色发白的人物,他们方家还真的招惹不起啊。

    方冬乔可是想不明白了,容若辰这厮已经化解邪毒了,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讨好方家,他们方家可没什么地方好让容若辰这样的人物这么费尽心思地谋求啊。

    方景书倒是看得开,揉开了方冬乔眉间的皱痕。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小心多思多病,你这小身板可得想坏喽。再说了,他既要这么做,必有他的目的,他既是有目的的,咱就心安理得地受着,担心什么。”

    方冬乔听,也是哦。

    “还是大哥想得明白,乔儿倒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如此,方冬乔也就将此事给放到边了,不再去关注暗中跟着她的影子。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忙得很,头件事情就得将她姐姐方夏瑶的终身大事给安排妥当喽。

    从云氏亲自去赵安顺家中观察到大哥方景书亲自去调查赵安顺那户人家的底细,那赵安顺自然是被方家二房打听得清清楚楚。

    上至祖父祖母辈分的,下至侄子侄女辈分,内至妯娌嫂子,外至邻里乡里,总之,该调查的全调查了,大堆的资料放在方家二房的书桌上。

    当然,调查结果是满意的,该证实的都证实的,确定张婶先前提供的消息全部对上了,虽然也有些不称心的地方,赵安顺的祖母是个不着调的刻薄人,跟方家的陈婆子有得比。

    且赵安顺上头的三个嫂子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有的精明,有的贪婪,有的小心眼,但好在只要赵安顺成亲,赵安顺的父母就允了四兄弟分家。

    分家之后,赵安顺作为赵家最小的儿子,自然分到的家产最少,但是这个在女方眼中最不利的条件到了方家二房眼中,却并不重要。

    他们看中的是能够分家,只要分了家,平日虽有走动,但不在锅饭里吃着,是是非非也就自然少了,方夏瑶嫁过去之后就是自个儿当家作主,也就不会受什么委屈。

    而且判断过日子过得好坏的根底不是靠那些家产的多少,而是赵安顺这个人是不是会过日子,是不是品行方面靠得住。

    方家二房更为看重的是这个,他们只要认定赵安顺这个人是好的,有本事养活妻儿的话,那么他们就很放心了。

    到时候赵安顺靠着手医术,方夏瑶凭着手刺绣的手艺,家里家外又是个能干的,方家二房压根就不愁他们小夫妻两个将来的日子会过得不好。

    得了这些消息,按理说方家二房可以做决定了,但是让方家二房家人哭笑不得是,方冬乔想的鬼主意,竟是要去明里暗里地对赵安顺试探着,还要花钱去雇几个花楼里的姑娘故意去找赵安顺,天天堵着赵安顺,勾搭着赵安顺。

    她说如果赵安顺能够过了这关,她就可以舍得她如花似玉的姐姐插在赵安顺那堆牛粪上。

    方明诚跟云氏先是不答应,觉得方冬乔这样行事太过胡闹了,但方家二房的几个孩子却致赞同方冬乔的主意。

    “爹,娘,我觉得妹妹这个主意挺好的,趁着姐姐还没定给赵家,得好好地考验赵安顺番,若是他能过得了,咱家也可以放心,若是过不了这关,咱家也好赶紧放弃,也不至于等到姐姐嫁过去了才发现赵安顺是个坏的,那时候可就晚了。”

    方景鹏初时也觉得方冬乔的想法太惊世骇俗了,但是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没错,没错,妹妹的主意再好不过了,那赵安顺得心意对着我姐才行,要是敢三心二意的话,我方景泰头个不饶他。”

    “爹,娘,你们就让乔儿折腾折腾也好,反正乔儿年纪小,外人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妹妹舍不得姐姐这份心意,还真能说个六岁娃娃的是非吗?”

    方景书轻描淡写地说着,就连方夏瑶也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方明诚跟云氏夫妻俩。

    第百十二章 考验

    方明诚跟云氏听得几个孩子都这么说,夫妻二人相互看了眼,随后便点了点头。

    也许,试试也好。

    正如书哥儿所说的,乔儿小着呢,闹闹无碍,不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名声来。

    如此,有了家人支持的方冬乔自然是卯足了劲,在大哥方景书的帮忙下,雇了几个水灵灵的又会耍狐媚手段的几个花楼姑娘,天出戏,换个人换个法子地折腾赵安顺。

    赵安顺最近很杯具,天天被女人堵,不是被乞丐姑娘还缠着了,就是被卖身葬母的姑娘给哭上了,要不就是被恶霸欺负的柔弱女子给求着喊救人。

    就连个卖花姑娘,抛着媚眼地让他买朵花,他纳闷了,不知道他最近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这么瞎折腾着他。

    要知道,家中父母已经说了,大姨给他看中了户人家的姑娘,是大姨隔壁家的。

    听大姨说,那姑娘相貌好,人品好,家里家外都很能干,更难得的是她很孝顺,温柔大方,大姨说这等好姑娘,加上她大哥刚刚中了秀才,家中的门槛都被媒婆们给踏破了。

    还说若非她家的黑子早早地定了亲,她是定要那家姑娘嫁给她儿子的,只是现在只能便宜他了。

    他还记得大姨说这话的时候那是口气酸溜溜得厉害,好像他真的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开始他还不信,是不是因为大姨认识对方,所以夸大了人家姑娘,直到父母去那户人家见过了之后回来告诉他,那姑娘真的很好,跟大姨说的点不差,说大姨点儿都没夸赞错了。

    如此,他才信了,信了这个世上真有这么好的姑娘,他甚至庆幸他家的大姨正好认识那户人家,而且跟那户人家的母亲关系很好,若非如此的话,怎么样那户人家也不会考虑他的。

    毕竟以那姑娘的条件,她家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只是因为大姨的关系,那户人家才会将他考虑在内的。

    这些日子,赵安顺可是心心念念地想着的便是那户人家的姑娘,想着那姑娘能够嫁给他,他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如此,最近这段日子那户人家没有传过任何消息来,更是让赵安顺患得患失的,担心对方最后没挑中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