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嫌猜 分节阅读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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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学校这边来了”

    冰冰说:“这边远,不容易遇见老师。”

    尹千阳还撒着癔症:“你们俩”

    冰冰说道:“千阳,我和小齐上学期就在一起了,但是一直没跟你说,今天正好碰见了,那就不瞒着你了。”

    张小齐马上补充:“注意保密”

    “你俩真行。”尹千阳麻利拿了个塑料袋,装了满满一袋橘子,“怪不得小齐愿意借我抄作业呢,原来是这样,放心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说完反口:“小山不算别人吧”

    送走了冰冰和张小齐,秦展他们也要回宿舍了,尹千阳守着七八斤橘子数钱,算了算一共赔了九十多。

    本来还想赚钱买礼物呢,这下行了,还得找向东或者美仙借钱。他把橘子全装进书包,然后拍拍屁股准备回家了,路上经过一家新开的礼品店,他忍不住走了进去。

    巴掌大的音乐盒要一百多,怎么不去抢啊。

    北海道风铃,比北戴河风铃贵三四倍。

    男朋友围巾三百多,绝对是资本主义羊毛织的。

    穷穷的尹千阳逛了一圈儿,心都逛碎了,临走看见了角落的本子,他过去挑选,觉得每本都特好看。店员说:“这是日本的一个牌子,很多画画的都喜欢这个系列。”

    他说:“日本都核泄露了,不打折啊。”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攥得死紧,然后挑了最大最厚的一本。

    聂维山在家写作业,那种不会写硬写的感觉,快崩溃之际,手机振动蹦出条消息:“出来呗。”

    披上外套跑出去,开门就看见尹千阳站在台阶下,他站在台阶上面问:“这几天训练挺忙啊,回来这么晚,明天圣诞节休息吗”

    尹千阳想休息,但还有七八斤橘子的重担在身,于是没正面回答,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里面掏出那个本子,说:“给你的礼物。”

    聂维山接过:“给我画画的”

    “嗯,以后别老在草稿纸上画了,掉档次。”尹千阳退后两步,疲惫地呼了口气,“我可累呢,回家了。”

    聂维山三阶一步迈下去,抢先蹲在了对方身前:“我背你,省劲儿。”

    尹千阳趴到对方背上,被背起后觉得自己特别可怜,他嗅嗅聂维山的脖子,说:“赚钱怎么那么难啊,我想给你买个好点儿的礼物,但是靠自己的力量只能买得起这个本子。”

    聂维山走得很慢:“你这几天去赚钱了你这不是学我吗”

    “学你怎么了,我这是向你致敬。”尹千阳有点儿委屈,晃了晃腿,“这几天可冷了,我在体校外面摆摊儿卖橘子,又要称重又要算账,饿了想买个锅贴吃都舍不得。”

    聂维山托着尹千阳的屁股掂了掂,说:“还剩了七八斤吧”

    尹千阳惊讶得很:“你怎么知道”

    “背着比以前沉啊。”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聂维山把人放下,然后拉开对方的书包链瞅了一眼,“把橘子给我,明天咱们弄个流动摊位。”

    尹千阳不知道什么是流动摊位,但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点头约定好,转身准备回家,走到门前终于想起了大事儿,扭头说:“等等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没等聂维山猜,他一股脑说道:“我遇见冰冰和张小齐了,原来他俩上学期就有一腿了”

    “我操真的啊”聂维山突然来劲,激动之情完全掩盖不住,“那我不用再使劲学习了吧我他妈也快累死了”

    尹千阳跟着激动道:“以后咱们就找大嫂借你不用那么辛苦了”

    俩傻子各回各家,又穷又开心,尹千阳泡了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了一觉,聂维山把橘子在冰箱放好,终于扔了笔换刻刀,雕了仨钟头的柿子黄。

    第二天圣诞节正好赶上周末,尹千阳起床准备约会,杀到三叔家后彻底被震撼了。

    那七八斤橘子全都已经剥了皮,不止剥了皮,还都穿了串儿,聂维山早上去附近市场买的签子,忙活了一早晨。

    锅里咕嘟咕嘟滚着金黄色的糖浆,尹千阳有点儿馋,哆嗦着问:“你不会是做糖葫芦吧”

    聂维山把案板擦干,说:“是,你之前多少钱一斤卖的”

    “五块一斤。”尹千阳折服了,感觉聂维山除了学习没有不会的。

    聂维山拿起一串,轻轻伸到滚沸的糖浆上,半秒转一圈,整串橘子就裹上了糖,裹完迅速拍在案板上,顶头自然地拉出一截糖片来,说:“现在五块一串儿。”

    上午九点,聂维山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绑着三颗大白菜,大白菜上插满了冰糖橘子,尹千阳坐在前面横梁上,骑起来能闻见玉兰花的洗发水味儿。

    特像那部电影,貌似叫甜蜜蜜。

    流动性摆摊儿就像兜风,他们从路口出发,第一站停在附近的公园门口,五块钱一串,卖够一百就换地方,到了东区广场再停下,最后又骑到了柳心河畔。

    圣诞节热闹,什么都涨价,破苹果还卖三十一个呢,他们的冰糖橘子简直是物美价廉,尹千阳羽绒服兜里塞满了零零整整的钞票,高兴得都合不拢嘴。

    黄昏时分转到了市中心,大白菜上就剩两串了,把车子锁好,一人拿一串开吃,糖脆而甜,里面的橘子凉凉的还多汁。

    尹千阳拍拍兜:“卖了将近七百块钱,太牛逼了”

    聂维山看着对方满足的模样觉得内疚,摸摸尹千阳的脸说:“现在可能很苦,但我不会让你一直跟我过苦日子的。”

    尹千阳欣喜的表情褪去,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经过,他靠近一步,对着聂维山的眼睛说:“咱俩都是男的,所以不用那么呵护备至,咱俩又都才十七,以后还有无限可能。有钱没钱的,如果想要的东西多,那没钱可能会很痛苦,可我不想啊,我已经吃得香穿得暖了,我从没觉得这样苦,我还觉得好他妈甜呢。”

    聂维山笑着,却有些想哭:“你也好他妈甜。”

    “人生在世,不就图一乐么。”尹千阳笑容灿烂,映着淡淡雾霾后的夕阳,“我每天无忧无虑的,够滋润了,你也高兴的话,那更美了,咱们现在还搞着对象,可美死了吧”

    聂维山抓住尹千阳的手腕,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链子来,链子上串着几颗云纹圆珠。他给尹千阳戴上,说:“开学到现在,四个月了,四颗。”

    就算惹事儿也雕了。

    尹千阳晃晃手腕,算了算还差多少颗,他等着。

    第28章 梦回梨园了

    教育界有句不好听的糙话, 一类学校抓学习, 二类学校抓纪律,三类学校不说了。聂维山和尹千阳的学校其实还不错, 怎么说也是个老牌二类重点, 而且近几年为了升一类使了不少劲, 光检查的领导都来回好几拨了。

    课间大家兴高采烈地聊小道消息,据说元旦各班级不单独搞联欢会了, 要全校一起办, 尹千阳最爱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动,只要不学习就行, 他守在班长旁边问东问西:“班长, 消息可靠吗那还用自己带吃的吗”

    班长说:“我在办公室的公告栏上看见的, 还听三班的老师说来着。貌似是响应市里的中学生什么传统文化继承,具体的我忘了。”

    尹千阳兴奋地摩擦桌面:“今天不是开班会么,听建纲说”

    建纲快愁死了,他偷偷在外面的教育机构补课, 本来时间就紧张, 这下还得忙这种除了耽误学习没其他意义的活动。

    尹千阳聊完八卦又去给聂维山传达, 聂维山坐在座位上喝水,说:“你这么来劲,是不是要表演节目啊”

    “真没准儿”尹千阳抢过水瓶子灌了一口,“自从进了田径队吧,体育发展已经严重妨碍我的文娱发展了,我得平衡一下。”

    他们在下面说着话, 建纲已经走上讲台提前画图了,聂维山指指说道:“建纲今天上课得骂人,他最烦这些破活动,你可别撞枪口上。”

    建纲画完把粉笔一扔,转身说:“聂维山尹千阳,你俩再叨叨大点儿声。”

    尹千阳死猪不怕开水烫:“刘老师,元旦晚会班里出什么节目啊我想为班级争光。”

    “你别给班里拉低平均分就是争光了。”建纲呲瞪完又转向另一个,“聂维山,你最近怎么不去办公室问题了学了几天就松懈了”

    不提还好,一提简直不愿回想,聂维山靠着椅背说:“我那几天受了点儿刺激,现在好了,于是就恢复原样了。”

    建纲快要被气死,合着受了刺激才学习。

    消息传播得很快,班会的时候基本就能确定学校的想法了,元旦全校联欢,高三年级可以少出几个节目,高一高二作为主力军。

    尹千阳为了听这点事儿特意晚走了二十分钟,训练都迟到了。

    天气太冷,田径队转移到了室内训练,他们和学文化课一样,期末了也要准备测验,秦展把时间安排和测验项目发给大家,说:“初步定在八号,因为咱们比别的学校放假早,大家有空多练练。”

    尹千阳训练完跟去了对方宿舍,今天人齐,加上他一共五个,他坐在秦展的床上说:“队友们,元旦联欢我要表演节目,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队友问:“你打算表演什么啊唱歌”

    “唱歌太土了吧。”尹千阳唱歌一般,平时也不怎么唱,“我们这次的主题是继承传统文化,于是我想到了国粹,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展一拍大腿:“国粹问我啊我外公是绍兴业余戏曲学会的,资深票友”

    尹千阳的心头又冒出了崇拜之情:“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练几个招式到时候唬唬人,不用唱,念白两句就行。”

    “小意思。”秦展保证道,“唬唬人干吗,咱直接惊艳全场”

    尹千阳点点头,他想起聂维山护旗那次,这回他要调过来,让聂维山在台下看他,他一招一式都要牢牢吸引对方,最好让聂维山为他发疯。

    操,想想都要爆炸。

    聂维山在家已经快爆炸了,因为收到了聂烽的来信,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看信,跟得了什么传家宝似的。

    “我爸说他现在在广州,那边暖和,空气也湿润,他一切都挺好的。”信中的内容不长,聂维山有些意犹未尽,“他在那边打散工,经常换地方住,就当旅游了。还说偶尔有工夫了就做颗珠子,心里挺高兴的。”

    聂烽的手艺是和聂维山的太爷爷学的,比聂老要厉害得多,后来又教给了聂维山。聂颖宇和三叔一样,对这行不感兴趣。所以要不是聂烽当年嗜赌弄得家财散尽、妻离子散,耳记不会只是那么个不起眼的小店。

    聂颖宇问:“大伯有说什么时候再回来吗”

    “没说,他就是报个平安。”聂维山的目光始终黏在信纸上,快要把字句都背过,“广州离得远,他能多待一阵,不然年底了到处跑多麻烦,春运压力那么大。”

    三叔顺势说:“那今年还和往年一样,去你妈妈那儿住几天”

    聂维山呼口气:“再说吧,她要是想我的话我就去,不想的话就不打扰她了。”

    尹千阳晚归而来,老远就看见小石狮子上有一点明灭的亮光,走近才发现是聂维山坐在上面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闪烁着。

    聂维山把烟吹对方脸上,问:“怎么这么晚”

    “八号就测验了,加班儿。”尹千阳捂住嘴,不想吸入二手烟,“你在这儿坐着干吗,等我啊。”

    “嗯。”聂维山把烟掐了,“我爸来信了,高兴。”

    尹千阳跟着笑:“那我也高兴,对了,提前透露一下,元旦联欢会我要亮个相,别惊着你。”

    聂维山故作吃惊:“那我必须得给你献花啊”

    时间紧任务重,秦展真够意思,居然给尹千阳制定了一套突击计划,从选戏到选段,再到动作分解和眼神练习,光注意事项就十来条。

    尹千阳上课也不听讲了,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看视频,看激动了还得“呜呜”两声,最后被小墨掐红了胳膊。

    联欢晚会当天,大礼堂被布置得特别喜庆,不知道的以为开春晚呢。临近开场,大屏幕提前播放学校的宣传片,礼堂外面的大厅里聚满了彩排的节目小组。

    尹千阳靠着大理石的柱子吃肉饼,等会儿为了方便化妆,脑门儿上还戴着尹千结的洗脸圈。聂维山拿着粥在旁边奶他,说:“你到底要表演什么啊”

    “表演好戏啊。”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有点儿遗憾,“本来还想一枝独秀呢,结果报上去以后主任说我的节目好,又加进来一个人,成平分秋色了。”

    聂维山其实早心痒难耐打听到了,笑着说:“别人是给你抬戏的,你压轴。”

    尹千阳踩着梯子就能上房,说:“没错,其他人和我不是一个重量级,我艳压”

    吃完就去准备,其他人也都全部进场落座了,司仪出来开场,主持人紧接着照稿煽情,领导老师坐在了前两排,每个人面前都发了俩橘子。

    聂维山看着橘子忍不住甜蜜蜜,趁讲废话的空当拿出本子开始画画,本子是尹千阳送他的那个,特好用。

    整个楼层的教室都被占满了,大家换衣服化妆,忙得不亦乐乎,尹千阳去洗了把脸,然后关上门换衣服。

    他扮的是大武生,背后插满了旗,死沉死沉的。

    小墨拎着化妆包进来,傻了眼:“你谁啊”

    尹千阳灿烂一笑:“你的帅气同桌啊。”

    小墨还没缓过来,盯着他不住地看,把化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