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嫌猜 分节阅读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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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汗水全蹭在对方的肩上。

    谁知心情还未平复,他又被用力扯开了

    一众队友把他拉到中间围着,连推带摸,“我操千阳跑了第三,是第三吧这就等于拿牌儿了啊”

    “聚餐聚餐买三捆啤酒,不行,四捆”

    “我还拿第一呢”秦展心情灿烂,抱着尹千阳晃了两下,然后转身看向聂维山,“山哥,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让你惊艳虽然打架我差了点儿,跑步我可是尖子。”

    聂维山刚要说话,聂颖宇又来了,夸道:“看不出来啊,原来这么牛逼,阳阳哥也厉害,我也去抱一个。”

    计划赶不上变化,青春的旋律和运动员的浪漫眨眼间全泡汤了,这帮热情又善良的傻逼聚在周围,尹千阳气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聂维山,眼神yu语还羞。

    聂维山什么都没说,挤过去把羽绒服给尹千阳披上,低声说:“跟队友们去庆祝吧,大家都对你这么好,吃饱喝足了回家再说,不着急。”

    尹千阳抓住聂维山的袖子:“我想的不是这样的”

    聂维山失笑,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就走了,他和聂颖宇回家吃饭,下午在家眯了一觉,傍晚去隔壁发现尹千阳还没回来。

    尹千阳头一回见识田径队的疯劲儿,他们从中午开始在包间吃饭,喝了四捆啤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大家东倒西歪地聊天,磨叽到五点又点菜准备来夜场。

    三盆疙瘩汤被喝干净了,从饭店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秦展号召道:“兄弟们,要不要去东区广场兜风”

    一群人又杀去了东区广场,老板说:“你们都喝酒了吧,那不许上桥,就绕两圈得了。”

    尹千阳第一次自己骑,不知不觉骑到了工农路口,他回忆起那个英雄救美的梦来,还没回忆完就见秦展刹在了路边。

    秦展酒劲儿上来,支着腿说:“曾记否,老子在这儿被打的鼻青脸肿。”

    尹千阳惊道:“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打啊谁干的”

    “你不知道吗,山哥啊。”秦展抱着头盔,“医院大战的那天晚上,我俩上了高架桥,我输了,他不要钱但把我揍了一顿,给你报仇。”

    尹千阳摆手说:“你开玩笑呢吧,他不打架。”

    “所以我也很迷茫,他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秦展又想起来夜市那次,“我把你拖鞋追掉那晚,偃旗息鼓就是因为发现他也在,害怕又被打。”

    “说到夜市了,我还遇见他摆摊儿卖杂志,他免费送我们故事会来着,说等你进了田径队,让我们让着你一点儿。”

    “还有那次你被足球队的人打伤,我们确实准备去给你出气,但是还没等我们上呢”秦展迷迷瞪瞪地说了半天,终于发觉自己说秃噜皮了,“靠,我这破嘴。”

    尹千阳死盯着对方:“继续说足球队怎么了”

    秦展吭唧道:“足球队太厉害了,我们有点儿犹豫,然后就见山哥过马路把他们拦了,还有宇哥一扳手下去的也不是我,是山哥”

    “他让我说是田径队干的”

    尹千阳的脑袋里嗡嗡直响,他发动摩托调头往回开,回到广场交钱走人,走之前问老板:“老板,你知道聂维山吗”

    老板说:“我都想死他了,那么多人想跟他比,他好久都不来,我少赚好多钱。”

    聂维山本来坐在门槛上等,后来挪到了胡同口,现在又走到了路口,靠着绿邮筒等人,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接通问:“尹千阳呢”

    秦展说:“他应该快到家了吧,山哥,我说了你别生气”

    一辆出租车停下,聂维山看见了车窗里的人,对电话里说:“他到了,没事儿我挂了。”

    尹千阳下车就看见了聂维山,他走近后腿一软,声儿也软了:“山、山哥,我回来了。”

    聂维山差点儿跌个跟头,问:“你叫我什么”

    尹千阳那小模样别提多难受了,酒精让他脸色变红,真相让他脸色发白,他贴着道牙子站,说:“我都知道了,你飚摩托特厉害,还打过秦展,足球队那帮人也是你揍的我就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聂维山将尹千阳一把拽上便道,担心地问:“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你那么咋呼,要是知道了以后胆子更大了,我得见天帮你打架。”

    尹千阳像株经历了暴风雨的小草,没一点儿精气神。聂维山有点儿慌,抓着对方的手臂问:“阳儿,这些都不重要,我什么样儿你都喜欢对么”

    尹千阳跟念经似的说:“我得捋捋,我现在闹不清是喜欢你还是崇拜你了,感情已经变复杂了,你不是我认知里的那个人了。”

    聂维山憋得吐血,他等了好几天才等到比赛,等比完赛又等到现在,结果尹千阳跟他说搞不清是喜欢还是崇拜

    谁他妈稀罕被崇拜啊

    尹千阳怔怔地抽回手,说:“山哥,回家吧。”

    “行,你以后就这么叫我。”聂维山转身便走,但步子却迈得很小,他想好了,要是走到胡同口尹千阳还没捋明白,他就把电动车后面的坐垫扔了。

    其他过分的他也舍不得做。

    路口灯光闪烁,超市的音响放着歌,尹千阳突然停下:“等等,我想听完这首歌再走。”

    是那首月亮惹的祸,第一句是:“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尹千阳朝聂维山走近两步,听见第二句:“都是你的错,你对人的宠,是一种诱惑。”

    他走到聂维山面前了,情不自禁地跟着唱道:“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都是你的错,你的痴情梦,像一个魔咒。

    尹千阳的脑子又开始空白,记忆和比赛时的衔接起来。

    聂维山驮着他去医院打石膏,路上看了半天小土狗。

    生日收到一副拐,他被踩在地上的时候伸手怎么都够不到。

    聂维山消失好几晚,在夜市摆摊儿赚钱,给他买了一双鞋。

    险些掉下桥的时候,他心惊胆战地抱着聂维山不撒手。

    聂维山说不管他怎么想,都一样对他好。

    还有他们写的红布条怎么样了,菩萨有没有看见

    情歌能催化感情,看来是真的,但感情不够的话,唱一万首也没用。感情够了,走到了那一步,随便一首就能让人清醒。

    尹千阳红着眼睛说:“我不捋了。”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聂维山掐住对方的后颈,同样红着眼睛说:“接着唱,给我唱完好不好”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尹千阳抱住聂维山,还没抱稳就被拖走,他闭着眼唱,“怎样的情生意动,会让两个人拿一生当承诺。”

    超市后面昏暗的后巷里,只吊着盏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破灯,地上前几天的雨水还没蒸发干净,一滩滩的泛着皱皱的涟漪。

    尹千阳背靠着墙,羽绒服都被蹭上了一层薄薄的墙灰。

    但他顾不得,因为聂维山在吻他。

    正在吻他。

    叫过他、哄过他、骂过他的这张嘴此时正贴着他的双唇,时浅时深地向他进攻,他压根儿没防守,或者说毫无保留。

    闭着眼却能看见光亮,睁开眼是聂维山的睫毛,都那么好看。

    分开了,嘴唇是热的,冷风吹过像嚼了片薄荷。聂维山松开对方,退后一步,说:“你是不是跑调了”

    尹千阳缓缓蹲下,抱着膝盖撒癔症,一米八的个子此时看着小小的,他仰起头呆呆地望着聂维山:“我瞎唱的,你就瞎听。”

    聂维山重新走近,蹲在了尹千阳的面前:“你都对我唱出来了,就不能耍赖了。”

    尹千阳的眼泪又含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没唱完就不算。”

    音响里的歌已经换了,聂维山伸手圈住对方,鼻尖抵着对方的发心,说:“那我给你唱完,你要好好听着。”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聂维山颔首,轻轻嗅着尹千阳额前的头发,尹千阳回抱住他,又把笨拙的吻印在了他的脸上。

    他贴着对方的耳朵开了口,听见了他们共同的声音。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第23章 第一天搞对象

    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走到了胡同口, 聂维山推着尹千阳的后背说:“赶紧回去吧, 尹叔和仙姨估计在等着你呢,都十点多了。”

    尹千阳定在原地:“可我还想再待会儿。”

    四周无人, 只有小石狮子看着他们, 冷风吹在脸上, 却把脸吹得又红又热。聂维山无法,只好揽着尹千阳往胡同里走, 说:“那我把你送到大门口。”

    几步远的距离而已, 眨眼工夫就到了,尹千阳走上台阶, 一共三阶, 他上到第二阶便停下来, 转身说:“要不再待会儿吧。”

    聂维山靠着墙,忍不住乐:“你还有完吗今天晚上不准备睡觉了”

    尹千阳也跟着乐,灌了好几口凉风,牙齿哆嗦着说:“我怕现在是做梦呢, 万一睡醒了你还是你, 我还是我怎么办我上哪儿说理去。”

    聂维山走到台阶下, 微微抬头看着对方,问:“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了”

    “也不能那么说。”尹千阳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胸膛,戳完把指尖移到靠左的位置上,“这儿以后是我的了。”

    聂维山攥住那节手指:“放心吧,睡两觉醒了也是你的。”

    房檐灯下, 两个人要走又不走,话说了一句又一句。尹千阳拧着胳膊在书包里摸索,然后掏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我今天得的奖牌,铜的。”他把奖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聂维山的脖子上,“虽然这场比赛没什么含金量,但它是我参加的第一场比赛,这也是我的第一块儿奖牌。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尹千阳没给对方讲话的机会,接着说道:“你送了我好多东西,不管是链子还是拐,对我来说花钱也买不到。这个铜牌只是个开始,我以后还要送你银牌和金牌,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

    聂维山已经失语,只会安静地看着对方。

    “别看啦,我进门了。”尹千阳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终于准备回家,走到门前抠着门上的铜环神思一动。

    聂维山问:“又怎么了,快进去吧。”

    尹千阳面壁思过似的,说:“等我拿够几块儿金牌,我就去熔掉,然后给你打个金戒指戴。不够不够,给你打一套结婚三大件”

    回个家磨叽了二十分钟,尹千阳进门的时候差点儿让门槛绊个跟头,他一溜烟儿跑进屋里,也不管尹向东和白美仙的询问,靠着门就开始笑。

    白美仙无奈道:“听小山说你跑了第三名,这都美成这样了,要是以后跑了第一得什么样啊”

    尹向东也挺美:“快拿奖牌让我和你妈看看,从小到大别人家孩子都拿过奖状,我都羡慕死了,明天我拿着你的奖牌在胡同里转一圈,显摆显摆。”

    尹千阳说:“让您二位失望了,奖牌确实有,但我已经送给小山了。”

    “动作太快了吧,那算了,明天让小山拿过来看看。”白美仙等了一晚上,这会儿觉得困了,准备去休息,边走边念叨,“亲兄弟的感情也不如这俩孩子好。”

    尹向东跟在后面,但被尹千阳拦住了。

    尹千阳抱着他爸说:“爸,谢谢你用我的手机听歌,你音乐品味真好”说完跑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趴,脸埋在被子里哼唱。

    简直想把所有情歌都对聂维山唱一遍。

    深长的胡同里杵着个挺拔的身影,穿堂风呼啸,他却岿然不动,始终戴着奖牌立在台阶下。仿佛穿过红门和院子,再穿过门窗与屋墙,就能看见尹千阳趴在床上,听见尹千阳念叨他的名字。

    凌晨时分,院内所有的灯都熄了,手机收到一条“晚安”,聂维山终于退后两步转身向外走去。

    半夜三更开始刮风,北方的冬天就是这臭德性,院子里树枝摇曳,最后残存的几片叶子也都被吹掉了。聂颖宇翻个身被吵醒,干脆去了趟洗手间,经过聂维山的卧室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哥,都几点了还不睡。”聂颖宇估摸着对方在被窝里玩手机,没想到对方居然端坐在书桌前,他惊讶地问,“你不会是在学习吧”

    聂维山把纸上的橡皮屑拂去,说:“我又没吃错药,学什么习。”

    聂颖宇走近,弯腰用手肘支在桌面上,他这才看清,桌面上零散放着尺子、铅笔和橡皮,正中央放着一张白纸,白纸上是个图样。

    聂维山在空白处计算尺寸,还列了不同木料的硬度特点。

    “哥,你改行做木工了”聂颖宇觉着那图怪美丽的,但是不知道木头盒子有什么价值,“这是树叶么还刻字啊”

    聂维山本来没想说,但是又忍不住,美道:“阳儿把他今天得的奖牌送给我了,我想做个盒子装着,先把图赶出来,明天去店里做。”

    聂颖宇咂咂嘴:“熬半夜画设计图,然后再做出来,以后阳阳哥要是得了好多块儿,你是不是得给他做个首饰盒收着啊”

    “哎,你说的有道理。”聂维山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到时候得去料厂找几块儿好木料,放个十几年都不糟的那种。”

    聂维山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