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嫌猜 分节阅读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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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晚琢磨到失眠的聂维山也早早起来了,他要去店里。

    立冬以后古玩一条街上的店铺门口都撤下了花,换成了耐寒的绿植,聂维山来之前先去了趟花卉市场,准备也挑几盆。

    买完拎着往外走,经过树苗区的时候忍不住瞄了一眼,想起了尹千阳送他的枣树苗,等取上车子放好东西就接到了电话。

    尹千阳在里面问:“你大清早去哪了,我还想找你写作业呢。”

    “我在花卉市场,现在要去店里。”聂维山单手骑车,“估计得在店里过夜,要不你来找我”

    尹千阳答应道:“等着,我给爷爷带好吃的过去。”

    耳记的门脸有些年头了,不过这行越旧越吃香,聂维山到了以后把花架子擦了擦,然后摆在了门口,新买的绿植搁在上头,让整个店显眼了不少。

    周末人多,尹千阳来的时候聂老都没看见他,等一波客人走了他才靠近,把保温盒放柜台上打开,说:“爷爷,我爸做的羊肉蒸饺,您先来俩”

    聂老吃了俩:“你爸手艺原来这么好啊”

    “当然了,我爸当初就是凭借一盘蒸饺追到我妈的。”尹千阳嘴上没个把门的,盖上盒子往后院走去,“我再给小山尝俩,然后中午接着吃。”

    平时快一点才开饭,今天聂老等不及了,不到十二点就挂了“休息”的牌子,祖孙三个人把后院吃得弥漫着香气,一下午都回味无穷。

    聂维山在工作台上干活儿,手下压着考试时画的图,尹千阳在旁边写作业,写俩题就停下来看看。“安生写你的,没见过抛光啊。”聂维山烦道。

    尹千阳说:“抛光见过,没见过这么朦胧的料,怎么跟套着层纱似的”

    “这是天然糖心原石,适合雕花。”聂维山抛光完毕,把那小物件儿托在掌心展示,“糖心牡丹,一位阿姨给女儿结婚定制的。”

    尹千阳来了兴致:“你都接高定啦给多少手工费”

    “连设计的话是八千八,一整套。料另算,因为珠子的材料不一样。”聂维山说完看尹千阳愣着,心说是不是崇拜他了,于是又添了句,“本来是一万,结婚图吉利,又是老主顾,就八千八了。”

    尹千阳还愣着:“我得攒钱了,等我姐结婚我也给她定一套,你能再便宜点儿吗我觉得六千六更吉利。”

    聂维山放弃挣扎,把尹千阳从身边推开:“再说吧,我想学习了。”

    傍晚时分尹千阳还没走,估计也要在店里睡,聂老准备晚饭,说:“你在这儿特别热闹,我这耳朵一整天都没个安生时候,嘴也笑得酸。”

    尹千阳帮忙摆桌子,聂维山把饭端来,吃完都犯了懒,谁也不去收拾。聂老说:“那就听我啰嗦几句吧,千阳练体育去了,小山你最近怎么样”

    聂维山说:“还那样,上学放学,学习成绩也没提高。”

    聂老问:“最近没飚摩托去”

    “早就不去了,答应三叔了。”聂维山看着面前的空碗,“爷爷,您是想问我有什么打算吧。我估计也考不上大学,就算考上学费还成问题,所以我想毕业了就开个店,早点儿赚钱。”

    这间耳记的收入都用来给聂烽还债了,聂老顾得了儿子顾不了孙子,何况还有三叔和聂颖宇在,他不能太偏心。

    聂维山都懂,说:“开店也需要钱,我打算去当兵,当几年退伍了再贷点儿款,应该差不多。”

    “你什么时候打算的”尹千阳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忍不住了。

    聂老说:“你当初每夜去飚摩托的时候我就想送你去当兵,好歹约束着不让你出事儿,在部队上能留就留,不能留不想留就退伍回来,是条路。”

    尹千阳不干了:“爷爷,聂叔都不在您身边了,小山再去当兵,他们一家就没人在您跟前了,您舍得吗”

    “阳儿,只是聊天说到这儿了,又不是敲定了。”聂维山按了按尹千阳的后背。聂老叹息一声,点头道:“千阳说的也没错,不提这些了,还早呢。”

    晚饭后聂老就睡下了,聂维山看店,尹千阳看聂维山。看了会儿,尹千阳问:“你真打算去当兵啊”

    聂维山说:“想过,没决定,但要是能让爷爷少费点儿心,我愿意。”

    尹千阳憋了半天:“我不愿意”

    他说完就走了,骑上车子离开了古玩一条街,沿着马路骑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去哪,最后去了冰冰家住的小区。

    冰冰穿着睡衣找到了花园,见尹千阳在亭子里坐着,过去问:“你怎么了,离家出走了”

    “没有,我心情不好。”尹千阳把冰冰拉到身边坐下,“冰冰,要是你特在乎的人背着你打算走人,你会生气吗”

    冰冰揣着袖口:“走哪去啊要是背着我自己去旅游,那我肯定生气。”

    “不是旅游,比如当兵、出国,好几年那种。”尹千阳没说对方是聂维山,怕冰冰不向着他,“我什么都想着他,他有难处我愿意帮助他、保护他,可他那么大的事儿从来没跟我提过,我算什么啊。”

    冰冰揽住尹千阳,说:“兄弟,你得先弄清楚,你这么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

    尹千阳愣住:“啊你在放屁吗”

    “操,我放屁”冰冰把尹千阳搂得更紧了,分析道,“你那么在乎对方,有困难愿意帮,还想保护对方,不跟你说你就失恋似的满街瞎跑,这不就是喜欢吗”

    尹千阳把冰冰推开:“我说的是聂维山你丫是不是傻逼啊”

    冰冰懵了:“噢,小山啊。”

    “那不太好弄,我们老范家祖上十八代都是直的,这题我做不了,你去问问建纲吧。”冰冰说完觉得不太合适,改口道,“建纲估计也不会,其实主要因为小山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关心则乱,放宽心好吧,就当我刚才是放屁,你们仍然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九点多了,尹千阳骑着车子又回到了古玩一条街,其他店都拉卷闸门了,耳记却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看见聂维山坐在柜台后,估计是在等他。

    聂维山手中拿着那块柿子黄,雕刻刀却搁在一旁,他又在琢磨聂颖宇那番话。抬头看尹千阳进来,招手道:“消气了么,过来。”

    尹千阳过去站到旁边说:“我刚才有点儿冲动,找冰冰玩了会儿冷静了,虽然这是你们家的事儿,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钱可以找我爸妈借,以后再还就行,要不我们一起去摆摊儿,慢慢攒肯定也能攒够。一走好几年的话,我”

    他没说完,被聂维山拽倒抱住了。

    “干吗呀”尹千阳坐在对方腿上挣扎,“这就不是直线了”

    聂维山摁着尹千阳说:“我要是走,就不等高中毕业,早就走了。”尹千阳安静了,他继续道:“纠结就俩字儿,我却被折磨了好长时间,你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一走好几年的话,我可舍不得你。”

    尹千阳在他家门外默默抱着他安慰,在他不知去向时着急地到处找,为了给他种枣树也挨了一顿打,怕他尴尬连充饭卡都要挑他睡觉的时候。

    还有许多许多,他懒得想了。

    他也为尹千阳做了许多许多,他更懒得想。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代表他喜欢对方,尹千阳不在乎没关系,可尹千阳在乎的话,那他们就是两情相悦了。

    聂维山问:“阳儿,你喜欢我吗”

    第20章 操蛋玩意儿

    古玩一条街那么安静,耳记的大门里也同样安静,柿子黄搁在柜台上,在灯光的照耀又下透出抹红。

    像尹千阳此时的脸。

    聂维山说完那句便有些后悔了,他听了聂颖宇那一通情啊爱啊的道理,却忘了尹千阳没听过。“你喜欢我吗”毕竟这句话问出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尹千阳不喜欢他的话,他们还能做发小吗尹千阳还会在他骑车的时候揣他的兜儿吗聂维山心中蕴起几分紧张,搂着对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他又重复了一遍:“阳儿,你喜欢我吗”

    还不够,补了句忐忑又温柔的威胁:“你可千万得他妈喜欢我,不然我揍你。”

    尹千阳本来就愣,这会儿觉出聂维山的认真来,又生出些害怕,他心慌意乱地说:“你要是站着问我,我肯定回答喜欢你,可是你抱着我,我就不敢答了。”

    聂维山语塞,他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尹千阳也许喜欢他,但意识里是出自朋友或者亲人的喜欢,现在抱着就变味儿了,这傻子哪儿想过那回事儿。

    尹千阳挣开,从聂维山腿上下来,面朝门口,因为怕看见聂维山失望的神情。他说了,这是他特在乎的人,对方什么感受他都在乎,于是安慰道:“小山,你想错了。”

    聂维山看着藏在棉衣领子里的洁白脖颈,只想狠咬一口上去,问:“我想错什么了”

    “就是喜不喜欢呗。”尹千阳学舌道,“因为你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咱们还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我又关心则乱,所以给你造成了错觉,你想错了。放宽心,其实你也不是那种喜欢我。”

    聂维山当即反驳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错了”

    “冰冰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信冰冰”尹千阳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说话也有了底气。聂维山快心碎了,拿起那块柿子黄往玻璃柜上一拍,骂道:“先是秦展后是冰冰,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却不信我”

    尹千阳吓得迈近一步,怕柿子黄被磕碎了,半晌过去,咬咬牙说:“当初你说我不惹事儿的话就每个月给我做一颗,我完不成,你也别给我做了。”

    “行,没问题。”聂维山低垂目光看向对方的脚腕,似乎隔着裤脚能透视到里面的多宝链,甚至还被那鲜艳的红绳刺伤了眼,他收回视线,“我做了自己戴”

    尹千阳眼里蹿着火苗:“皮肤不白戴着不好看,你拉倒吧你我睡觉去了”

    后院六间房,两间大屋做库房和工作间,两间小屋是厨房和浴室,剩下两间普通的睡人。聂老占了一间,所以这俩人就算翻脸打架也照样得睡一间房。

    聂维山拉卷闸门、关灯、洗漱,忙活完回到卧室的时候尹千阳已经睡了,上床躺下,两个枕头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听不见对方的呼吸声,知道尹千阳其实并未睡着,想说些话却又琢磨不出什么甜蜜蜜的。

    感受到对方翻了身,尹千阳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印象里他似乎没对聂维山耍性子喊叫过,其实他脾气挺好的,只要是朋友,不管怎么开玩笑他都不会生气,同样他也不爱招惹别人生气。

    更别说是聂维山了。

    “你没生气吧”尹千阳憋不住了。

    对方没回应,尹千阳从面对墙变成背对墙,冲聂维山后背又问:“真生气了”还是没反应,他看聂维山微微蜷缩着,犹豫道:“你冷啊”

    对方始终没动静,看来已经睡着了。

    现在还没来暖气,正是冷得厉害的时候,尹千阳也不暖和,但还能忍,可在昏暗中望了会儿聂维山弓着的背,却忍不了了。

    轻轻挪过去一些,然后钻进聂维山的被窝,再把他的被子搭上,等于他们盖了俩被子,盖上去才发现,原来聂维山的被子比他的薄许多。

    他开始琢磨,聂维山对他好是因为兄弟情,还是因为喜欢他

    这人不吭不哈的还会喜欢人呢,真没看出来。

    那今晚之后,聂维山还会对他好吗

    不会的话,他可怎么活啊。

    尹千阳自己想得还挺害怕,伸手就从后面把聂维山搂住了,搂住之后激灵一下又松开手,翻身背靠背躺好,心虚又害臊地小声自我安慰:“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平行了平行了。”

    好长时间过去,背后的人终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聂维山微微睁开眼,然后翻过身去,他把尹千阳拢进了怀里,并低头在那片后颈上啃了一口。

    啃完贴着皮肉说:“平行个屁。”

    第二天一早尹千阳醒来时旁边已经空了,进浴室看见聂维山在刷牙,他和平时一样自然地去方便,聂维山也和平时一样自然的在他方便完让开盥洗池前的位置。

    一前一后刷牙,聂维山盯着尹千阳后颈的淡粉色痕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牙膏沫掩盖着,尹千阳什么都没看到。

    “洗完就回吧,没买你的早点。”聂维山把人挤开,低头漱了漱口。

    尹千阳气得吞了口泡沫:“靠至于吗,连饭都不给吃啦我回去搬砖把二云胡同口堵上,你别回家了”

    聂维山曾经因为上课给他扔面包而被罚站一上午。

    还因多次给他排队摊煎饼耽误了升旗仪式,后来被护旗队开除。

    现在连早点都不给他吃了,难道真不对他跟以前一样好了

    吞完泡沫也没了胃口,尹千阳把脸呼啦两下就拿外套准备走人,经过厨房的时候还是气不过,跑进去使劲锤了聂维山后背一拳才解气,锤完抢了个烧饼就跑。

    白糖的,但自己抢的不如对方主动给的甜。

    “妈啊,我可真矫情。”尹千阳几口吃完,骑上车回了家,脑中不停地滚动播放冰冰说的话,自我安慰道,“冰冰跟我并肩作战那么多次,旅游还在一张床上谈心,听冰冰的准没错。”

    他脑子早乱了,独立思考能力完蛋得很。

    但尹千阳绝没有想到的是,聂维山不给他吃早点只是个开始,周一没等他一起上学,午休不跟他一起吃饭,从早晨到校至八点放学,聂维山都没跟他说过话,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