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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拿不出这么多的。”

    “公主殿下临危不惧,周旋于诸侯和世家大阀之间,或是恩威并用,或是巧计诱导,因势利导之下,不仅器物无缺,甚至说动了数位诸侯投入她的麾下,顿时让新军如虎添翼”

    “她甚至策反了伪帝张诚宗的一支亲信精锐反出京城,逼得伪帝惶惶不可终日,而清远侯也率军四下出击,让北狄人闻名色变”

    说到此出,说书人眉飞色舞,心神荡漾,“经过四年相持,新军大势已成,各地义军也风起云涌当然,象燮王这样的贤明国君也纷纷出兵,狄人的气焰终究不长,先是京城被夺回,伪帝被斩。随后,在六年前,清远侯会同各方大军,终于在谰江边与北狄人爆大战”

    说书人竹扇一敲,将此战说得血雨腥风,天地变色,众人听着又是激动又是惊叹,有人甚至喃喃骂道:“狄人这群禽兽,终究夺不了炎黄正统真是老天有眼”

    “可是狄人之中,却也不乏英才,有一员大将,居然趁着谰江大战之时,一夜奔袭四百里,奇兵逼进,将公主殿下所居的京城团团围住”

    “此时京城兵力空虚,只有些老弱妇孺,狄人铁骑将城墙围住,满城里都是哭声啊”

    说书人目光一闪,道:“此时,公主殿下亲身简从,到了城楼之上”

    “那时正是隆冬,满天里雪花飘散,城下黑压压一片,铁甲肃杀之气扑面,身后面是百姓的绝望哭泣。公主殿下深衣曲裾,广袖临风,竟是宛如闲庭信步一般。”

    说书人满眼里闪着光芒,虽然这一段讲了多次,却仍是激动不能自已

    “公主信手取过弓箭,持在手中一握,微微皱眉之下,竟是将长弓仍还给了侍从,她手中拈了一支箭,握在手中,娇怯怯宛如宫廷贵女投壶嬉戏,顿时引得北狄人一阵大笑。”

    “此时城墙之上却是一片寂静,四下里,只听到公主殿下的声音道:你们已穷途末路,为何还不回到漠北去,难道是想埋骨中原吗”

    “狄人大将策马向前,正欲讥讽喝降,却只觉耳边一阵疾风,再抬眼时,只见一股鲜血从自己咽喉处向上喷几万人众目睽睽之下,竟是公主投出手中之箭,生生掷到八十丈开外,将他一举毙命”

    此时楼中之人一片哗然,都觉荒谬,有人道:“这怎有可能,我们平日里射箭,若不是铁胎大弓,也不过是百丈之内,公主一介女流,怎有如此能为”

    说书人却是好整以暇,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问题。“当时守城将士用的只是轻软羽箭,即便是神射手也最多只能五十丈全城的人都亲眼目睹,公主殿下确实是用手投出的”

    “神宁长公主殿下,在被清远侯所救之时,便投入他的师门,专心研习武道她甚少在世人面前施展,所以根本没人相信这么一位千金之尊能痛下苦功练武,可是公主殿下韧性非常人可比,终究还是成功了”

    第五十五章 多口

    此时众人已然听得入神,连先前嘟囔“一介女流”的那位也闭口不言,只见说书人喝了口茶,又道:“大将被杀于城下,狄人顿时大乱,士气也随之不稳,此时百姓亲眼见到神鬼一般狰狞的狄人被当场击杀,心中恐惧也消散不少,纷纷抬了家中木石上城楼助守。”

    “公主毫不犹豫除下累赘正装,只见其下竟是窄袖箭衣,衣襟紧束她这是早就下定决心死战了激烈撕杀中,她始终站在最前方,身先士卒,众人亲眼目睹之下,无不气血沸腾,奋力搏杀。”

    “当时公主曾有言道:以吾身前为线,只要一息尚在,便不容狄人入城这话从城头扬声而下,铿然决绝而有金石之音,狄人为之色变,百姓心中却是一稳。”

    “这一场守城血战,原本双方实力悬殊,却因众志成城,以命相搏,硬是撑到了援兵来救。”

    “只见雪尘滚滚,由远及近,蹄声响彻大地,雪光荧荧中,一道朱红麒麟大旗临空而舞,宛如赤焰横天,呼啸而来,一时威势无人可挡这便是清远侯家族的徽记旗号了”

    “清远侯大军回援,虽然亦是人困马疲,对这一支北狄军来说,却不亚于晴天霹雳这意味着他们的父兄同泽,已然在谰江边落败,军心动摇之下,终究是溃退而去。”

    “清远侯疾步上前,到了公主身前,未及叙话,却见公主身形一滞,竟是再也支撑不住,在这一瞬瘫软坠下,清远侯健臂一舒,终于将公主接了个满怀”

    说书人面带笑意,说到此处,如意楼中却亦是笑声四起,中间夹杂着男人们艳羡暧昧的呼哨声

    “清远侯真是艳福不浅”

    有人笑着打趣道,楼中气氛虽然很是暧昧,却并不淫亵轻佻,又有较老实持重的笑道:“这真是天上地下的一双璧人”

    “确实如此啊”

    说书人亦微微解颐笑道:“清远侯与神宁公主结识于患难之中,又朝夕相处,两人心心相印,却并不是什么秘密京城中人,亦是津津乐道呢”

    又有人急着问道:“公主今年,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吧,他们既然两情相悦,为何还不筹办大婚之事”

    说书人轻叹一声,“这也是京城人茶余饭后谈论的据小人看来,之前是戎马倥惚,没时间想这些,六年前好容易驱除狄人,整个朝廷也是满目创痍,再加上今上年方十岁,长公主殿下劳心国政,于是此事就越耽搁下了。”

    说书人到此深吸一口气,由衷赞道:“公主之功,世上少及本朝自太祖立国,百年来也从未有过这般传奇。谰江大战后,她召集诸侯于京中,定下三年一朝之规,其间有云阳国主刻意不到,一夜之间,竟被她派人诸杀,级传到京城时,未退回封地的诸侯们无不色变,从此再不敢对朝廷之令轻慢。”

    众人听到这段,面上都现出惊骇之色,更由于身处燮国,眼中便有些抗拒意味了,说书人看得真切,又叹了口气道:“其实长公主虽然行事犀利,却也是迫不得以。今上与神宁公主这一对姐弟,也没什么亲族可倚靠了,说句大不敬的话也真是怪可怜的,本来神宁公主也有兄长姊妹的,如今皇子尽丧,公主们要么自尽,要么被凌辱后不知所终,她也就成为唯一能拿主意的长公主了,她乾坤独断之下,自然出手狠辣了点。”

    众人也随之唏嘘一阵,此时另一雅间中,先前那人又微微冷笑了一声,声音虽低,却带着鄙薄和不屑

    “牝鸡司晨,便是妖孽将出的预兆,到最后不是应验了么”

    他这一句低不可闻,只有朱闻一人听见,疏真见他凝神细听,连忙问了,朱闻说了缘由,疏真眼中波光一闪,却仍是若无其事的笑道:“这位的嘴真是严苛,什么人事被他一评,总能气得七窍生烟。”

    她指了指楼下仍是拉长了脸泫然欲泣的歌女,“遇到这种人,真要跟他一般计较认真,只怕要象这一位一般;眼泪都流不够。”

    朱闻听她说得诙谐,亦是欢畅一笑,“说起这位长公主,确实是人中龙凤,只是手段如此狠厉,哪个男子若是睡在她身畔,那一觉可是不甚安稳哪”

    疏真听完这句,面色却有些古怪,不知怎的,雪白面庞竟映出一点绯红来,她别过脸,只觉自己额际青筋急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这才将怒意压入胸中,转过脸时,却是笑靥如花

    “你真是这么觉得吗”

    “当然”

    朱闻浑然不知大祸临头,仍是直率道:“这等女子太过飞扬跋扈,只怕驸马每晚要跪下给她端洗脚”

    下一瞬,他只觉得脚尖一阵剧痛,面上几乎抽搐扭曲,眼冒金星之下,却见疏真满面无辜地惊道:“对不住,我听得入神,手一滑就”

    朱闻低头,却见自己脚边,正滚着一方沉重镇纸,此时仍觉剧痛入心,简直不能动弹。

    “你拿这做什么”

    弱弱的拿着镇纸出来鞠躬,还请各位轻轻点一下,将本书收藏,本书正在冲收藏榜,迫切需要您的支持

    第五十六章 拍砖

    朱闻忍痛低叫道,若不是疏真眼中的惊愕无辜太过逼真,真要怀疑她是故意下这辣手想起自己也曾对小卫“手滑”过,心中更是一凛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要动用这般凶器”

    疏真双眸澄澈,笑道:“这哪是什么凶器,这是我一时心急,想要拿了赠给这位说书先生的。”

    “他要这劳什子做什么”

    朱闻越觉得狐疑,看看手中镇纸,实在如坠云雾一般。

    “一则,他说到得意处,拿竹扇一敲,既不够响亮,久了又容易损毁器物,换这个镇纸,一拍之下声音响亮,满座皆惊,实在很是得宜。”

    “二嘛,”

    她把玩着手中镇纸,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此物一击即中,必定见血,对这位先生来说,实在算是雪中送炭了。”

    话刚说到此处,她忍俊不禁的轻笑起来,朱闻何等精明,一听便知有异,微微一笑,便也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

    此时说书人唱了个诺,让小童托了个盘子,四下里求赐赏钱,如意楼中非富既贵,至少也是身家殷厚,方才听他说得有趣,便也笑着将一大把铜子和小银角扔进盘里,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疏真遣人把镇纸送下楼去,只听一声沉响,引得人人侧目,小童儿正欲上楼,却被这一出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说书人不愧是久跑码头的老江湖,接过托盘,却是不顾镇纸沉重,上楼到了雅座前,深深一躬道:“这般上好的玉石,小可用起来实在惶恐。”

    朱闻漫不经心笑道:“我家娘子给你,你便拿着”

    话刚说完,只觉桌下不轻不重又被踩了一脚,却恰恰是方才痛处,顿时闷哼一声。

    疏真瞥了他一眼,雪白面庞上绯红未褪,这一眼似嗔还怒,却是让人色授魂予,心都漏跳了一拍。

    “谁是你娘子来着”

    这一声细不可闻,却也未见多少愤怒,朱闻心下一喜,索性拉过她雪白皓腕,低声笑道:“娘子这么说,是要我奉上三媒六礼吗”

    疏真又瞪了他一眼,却是丝毫不把这些浑话放在心上,她以目示意门外动静,“马上就有好戏了”

    只听说书人唯唯称谢,转身欲行,却听对面那另一间雅室中,却是有一道人声打破了沉寂

    “你急着下楼做什么,我还没赏你呢”

    这声音圆润低沉,听着并不是那个刻薄矜高之人,而是稍后出一声沉哼的那一位。

    说话间,此人却是跨出了门廊,到了木梯跟前众人转头看时,却见乃是一位葛衣纶巾的青年。

    他作文士打扮,背上却负了一道厚布包裹的长条,看着是刀剑一类,这身打扮,实在是不伦不类的有些诡异。

    他到了说书人面前,下一瞬,竟是出手如电,单掌成爪,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说书人顿时出惨叫声,如意楼中一片骚动。

    “你你要做甚”

    说书人手腕都肿得乌青,痛得大声问道。

    “侮辱诽谤朝廷重臣,在这燮国地面上倒是该当何罪”

    那人阴恻恻笑道,笑声宛如夜枭一般,听着便是刺耳。

    说书人打了个激灵,强撑起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公子莫开玩笑,小人最是忠君爱国的,怎会”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姬妾遍身罗绮,什么量珠聘美,倒真是说得活灵活现哪“

    此时二楼众人听得真切,又觉这两人一口京城口音,心里便有七八分明白,有人看不惯这般跋扈,出言冷嘲道:“方才除了长公主和清远侯,大伙儿可没听到别个名字哪这般气急败坏的跳出来,是替谁捧臭脚呢”

    于是底下讥笑声四起,这些人原本就对石秀没什么好感,况且是天高皇帝远,实在管不着他们这一方,于是言辞越犀利,“哪来的狗腿子,到我们燮国来撒野”

    “我看哪,这位石侯爷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管天管地管女人,还能管到我们燮国头上不成”

    这一阵嘈杂,竟是说什么的都有,那人气得胸膛起伏,眼中冒出怒火,正欲作,却听先前那刻薄之人轻咳一声,扬声道:“当着我等天使,便诽谤朝廷重臣,这便是燮王的教化百姓之道吗”

    这话一出,二楼一桌人再也不能装聋作哑,只得纷纷站起身来,拱手道:“我等乃是礼宾馆之人,奉王上之命,接尊使回转。”

    “我们还没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