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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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其羽道:“他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江离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嗯。他们已经来到血谷外了吗”

    燕其羽点了点头,道:“不过你别想他们能斗得赢主人”

    江离道:“你要真是这么想,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燕其羽转过身去,背对着江离:“我说过,我只是失神才走到这里”

    “那毒火雀池那次呢”江离道:“你偷偷到毒火雀池去,好像不是雠皇大人的命令吧”

    燕其羽脑中竟然浮现逃跑的念头,背后那个年轻人太可怕了。竟然好像把自己看得通透

    “我猜,你到毒火雀池只怕是为了借助朱雀的力量来摆脱血池的控制吧不过你只怕弄错了。”江离道:“就算是朱雀也不能帮到你啊。因为雠皇大人并非用邪灵植入你的体内,他能控制你,是因为他掌控了你的元婴”

    燕其羽身子不禁微微抖,道:“那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了这句话不禁后悔。

    江离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你在这里不用太过紧张。我虽然一时没法摆脱雠皇大人的牵制,但在这个小谷中,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传出去的。”

    燕其羽迟疑了很久,终于道:“难道我真的永远也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那倒不是。有两个方法。”江离道:“第一就是雠皇大人主动解放你,虽然这个不大可能。不过还有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死在摧毁你的元婴之前。只要雠皇大人一死,你的元婴就会自然解放,回归你的身体。”

    “不可能”燕其羽蓦地转过身来,道,“我知道你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但是要我要我背叛主人,我做不到。而且他根本不会死不可能有人能杀死他你不知道在此之前,有过多少高手、有过多少妖怪来到这里试图毁灭血池,可是可是他们最后全都成了血池里的一滴血,一块肉”

    “是吗”江离道:“但我的伙伴们和以前那些人、那些妖怪都不一样。你自己也知道的,不是么”

    燕其羽道:“他们的力量确实很厉害可是,凭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毁灭血池。”

    “确实,雠皇大人已经接近不死的境界了。”江离道:“我推测,如果顺利的话,不破他们最后也只能重创他。不过”

    燕其羽冷笑道:“不过怎样”

    江离道:“不过到了那时,我估计会有人介入。那才是我们最后的王牌”

    “介入”燕其羽道:“谁”

    “都雄虺大人。”江离道:“就是雠皇大人的徒弟。” 和有莘不破不同,江离虽然对都雄虺、雠皇都没有好感,但言语上还是显得十分礼貌。

    “主人的徒弟那济得什么事”

    “你可不要把都雄虺大人和你相提并论。”江离笑道:“你知道雠皇大人为什么要龟缩在天山吗”

    燕其羽心中一动,只听江离道:“虽然当年具体的情况如何我不清楚,不过逼得雠皇大人尸骨无存的,就是他的好徒弟、当代的血祖都雄虺大人我曾在大镜湖感应过都雄虺大人的气势,那种强横,是一种现在的雠皇大人也不能媲美的完美感”

    燕其羽怔怔道:“你说那人比主人还强”

    “绝对要不然当年他如何能够轼师”江离道:“除非雠皇大人能够完全复活,否则绝对无法胜过他现在的徒弟。更何况都雄虺大人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炼,或许比当年更上一层楼也未可知。你知道吗你偷去毒火雀池,虽然没能如愿,但却可能因此泄漏了雠皇大人的一些行踪至于你们介入水族的无6计划,更是雠皇大人最大的失算。那时候都雄虺大人也在的。你是血池生长出来的人吧我不信都雄虺大人看到你之后会无动于衷。只要他对你的来历有所怀疑,就一定会来天山。”江离望向血池的方向:“这些年雠皇大人只怕无时无刻不想着向他的弟子复仇,他不死,都雄虺大人如何能高枕无忧”

    燕其羽似乎有些心动,然而突然语气又变得倔强:“说来说去,你都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们很厉害,要让我相信你们会赢,哼不就为了我倒戈帮你们么可是我不会信你们的”说完捡起地上的羽毛,匆匆逃离这个不断诱惑着她的小谷。

    江离默默地看着她离去,并没有叫住她。因为他知道要让燕其羽摆脱对雠皇根深蒂固的恐惧并不容易。

    就在燕其羽消失在谷口的那一顺,江离精神一振他竟然现燕其羽的影子一阵扭曲跟着竟然“分”出另外一个影子来

    燕其羽不知道自己的影子生了什么变化,在谷口捡起于公孺婴的羽箭,一路跑回自己的居处。她的居处也是一个山洞,寒冷而干燥。洞中除了两张石床、一块水晶之外什么也没有。水晶中竟然镶嵌着一个长眠中的美少年

    燕其羽看着水晶内那个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少年,眼泪竟然噗噗而下。

    “姐姐”寒蝉走了进来,“你又哭了。”

    “妹妹”燕其羽突然一把把她抱住,却不说话,只是哭。

    “姐姐。为什么你眼睛会流下这些东西,而我不会”

    “因为我们都是失败的造物。”燕其羽抽泣道:“我们都是主人造出来的身体。可是主人并不满意。”

    “川穹哥哥也是吗”

    “川穹和我们不同。我们还是胚胎的时候主人就已经放弃了把我们作为他复活的身体,而川穹,他是主人最满意的身体,所以主人抑制了他灵魂的成长。”燕其羽哭道:“我是最早被主人放弃的,所以我算是成长得最完整的一个人。妹妹,你从一个胚胎长到这么大还不到三个月,虽然主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你能够说话,但人类的情感,却不是能够植入的”

    寒蝉道:“川穹哥哥呢”

    “川穹主人直到最近才放弃他,所以他连灵魂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壳。我们三个人里面,他或许是最可怜的。”

    “那主人不会用他的身体来复活了吗”

    “应该不会。”燕其羽抚摸了一下水晶,水晶中那个少年睡得那么安详,“他的身体这样美丽,可主人却嫌他不够雄壮,主人已经找到更好的根骨了。”

    寒蝉的眼光转动了一下,“是芈压吗”

    “不是。”燕其羽回答的时候并没有看寒蝉,如果她看见了寒蝉的眼睛,那她也许会大吃一惊:一向冷淡得如天山上万古峭石的寒蝉,此时的眼睛竟然流转着起伏的神采。

    第十三关宗派渊源

    桑谷隽看着有莘不破,有莘不破望着血雾。

    “看什么”桑谷隽问。

    “江离应该就在里面”有莘不破说,“不知他怎么样了。”

    朋友们正想念江离的时候,他正看着一个影子。那是一个独立的影子,不是任何物体挡住光线后形成的黑暗形状,而仅仅是一个影子

    江离仿佛想起了什么,道:“都雄虺大人”

    “哈哈”笑声中影子具化,现出一个男人强壮的身形来。不过江离却没有感应到他的气势。

    “您藏得真好。”江离道:“可你为什么要抑制自己的气息呢难道你在害怕雠皇大人”

    都雄虺笑道:“我现在要是现身,岂不把那个老头子吓跑了”走近前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江离:“啧啧小王子别来无恙”

    江离脸色一沉,道:“都雄虺大人,您是长辈,不要乱说话”

    都雄虺道:“有莘不破的身份,想来你早就知道了至于你自己的身世”

    江离截口道:“不管我有过什么身世,我就是江离”

    “是吗”都雄虺道:“可是有时候记起一些事情以后,整个想法都会改变。难道你不想找回你童年的记忆”

    江离干脆闭上了眼睛。

    都雄虺道:“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江离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都雄虺。都雄虺笑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离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话”

    都雄虺笑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跟你说话”

    江离仿佛在回忆一些什么,道:“真奇怪,你好像和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祖不大一样。”

    “哈哈”都雄虺道:“传说你可是祝宗人的高足啊,也许还是四大宗派这一辈传人中最高明的一个难道你也会被那些人云亦云蒙蔽么”

    江离道:“可你一直都和我们都和我们不是很和气啊。你还想过要杀有莘,这个你不会否认吧。”

    “你错了”都雄虺道:“我不是想过要杀有莘不破,而是一直都想杀了他,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我是大夏王朝的国师成汤谋反,他的孙儿我自然不能放过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会这样做的。”

    江离沉默了半晌,道:“你说得对。”

    都雄虺道:“有莘不破在大镜湖底大开杀戒,你应该有看到吧”

    江离一阵黯然。都雄虺道:“虽然说他那样子杀人是有理由的,我们可以说他是为了平原、为了族人、为了天下,不得已而放手大杀虽然他连老弱病残也不放过,但我们也可以帮他找个借口,说他是一时失控,说当时是别无选择。但是,他今天一时失控就灭掉了一个水族,如果明天他成为天下共主,嘿嘿那时候再来一个失控或别无选择,又当如何”

    “他不会的。”

    “不会”都雄虺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江离沉默。都雄虺道:“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比我多你自己捂着良心说,有莘不破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么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么”

    见江离没有回答,都雄虺继续道:“你应该很清楚,处在上位的人,并不是有一点善心就足够了他们的一个念头,都可能牵涉着天底下成千上万人的生死荣辱一个合格的君主并不需要充沛的情感,相反,需要的是一种能够克制自己理性他要清楚自己的责任,而且要有一种愿意为这责任牺牲的精神”他顿了一顿,道:“有莘不破愿意为了王位而牺牲他的自由么”

    江离闭紧了自己的口。都雄虺也不再说话。

    终于江离叹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都雄虺道:“我想说什么,你明白的”

    “做不到”江离道:“无论如何,你总不能把履癸说成一个明君吧无论传言怎么不实,夏桀做的事情都摆在那里”

    都雄虺道:“你竟然直呼他的名字你知道他是你什么人么”

    “无论他是我什么人,他都不是一个好君王”

    “不错,当代夏王的政治能力比起成汤差远了。可是成汤老了。他的儿子一个死了,其他两个也身患重病,眼见活不长了。如果成汤得到了天下,他的长孙就会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你认为,莘不破会成为一个好君主”

    江离低下了头:“还不一定。”

    “不一定”都雄虺冷笑道:“我承认,这小子很有意思,假如他不是成汤的孙子,那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和季丹雒明一样出色的侠客”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江离神色的变化:“可是他生错地方了他不是一个平民他一出世就注定了他要承担比山岳更重的责任”

    说到这里都雄虺又停了一停,他很懂得把握说话的节奏,他要保证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刻在江离的脑海里:“可是,偏偏有莘不破却不想承担这种责任一个人的性格如果被自己不喜欢的责任压制住,日子久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如果他是一个平民,就算他疯掉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如果他是一个帝王呢”

    江离咬住嘴唇,听都雄虺继续道:“自轩辕氏至今千余年,历代英雄豪杰的事迹,想必你师父应该有跟你提过那些昏暴的君主并不都是生来就残酷的,如果我们真的深入到他们的内心,可以现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心软一点的人甚至会觉得他们变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

    “不行。”江离低声说。

    “不错我们评价一个君王并不需要深入他的内心,不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残暴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可是,”江离抬起了头:“履现在那个大夏王他会比有莘不破好么”

    “他当然不是个好君王”都雄虺道:“可是,他已经要开始老了而有莘不破却还很年轻。”

    都雄虺的意思,江离懂。夏王履癸的暴虐属于现在,而有莘不破却属于未来。

    都雄虺道:“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维护固有的这个传统。第二个是推翻这个传统,建立一个全新的威权”都雄虺的眼睛闪烁着逼人的光芒:“可是国家的革旧立新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然而如果血流成河之后现新的政权同样残暴、甚至更加残暴,那我们还革它干什么”都雄虺的声音由高昂转为平实:“近年夏王已经有所悔改了。如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