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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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压叫道:“什么也没有啊。”

    徂徕季守忽然大喝一声,引雪崩,有莘不破大惊,张开气罩,把从山壁上落下的积雪弹下悬崖。

    芈压叫道:“你干什么谋杀啊要不是不破哥哥,我们都得被雪埋了”

    徂徕季守笑道:“你再往山壁看看。”

    芈压一转头,只见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拖得又长又大,映在积雪落尽的山壁上。“什么也没有啊,咦,这影子啊”他突然大叫一声,手指指向山壁,手中的野生瓜果落了一地。

    原来芈压现山壁上那影子和自己的身形并不一致,仔细看时,才现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再仔细看,又现另外那个高达百尺的“影子”不是真的影子,而是凹进去的一个人形印记。那栩栩如生的形状,若说是天然的也太巧合了;但要说是有人人工雕刻出来,天下又哪有这样神通广大的匠人能完成这样的奇观

    有莘不破选了一个位置站好,把鬼王刀拄在地上。

    桑谷隽叫道:“好”原来有莘不破站在这个位置上,被夕阳一照,背影投射在山壁上刚好和山壁上那个人形凹印重合。

    于公孺婴叹道:“现在我也相信当年血剑宗曾来到这个地方了。为什么相信,却说不出来。”

    桑谷隽道:“或许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刚好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影投在这片山壁上,不知使了什么神通,竟然在山壁上印刻了下来”

    有莘不破道:“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用什么神通,看这个背影留下的神采,当年他一定是站在这里出神,对着这群山,对着这夕阳,自然而然地就留下了这影子。”

    这剑影峰比西面的群山都高出一头。有莘不破举目向山下望去,茫茫群峰尽在脚下,遥想当年血剑宗参透剑道无上奥秘,穷究武学之颠峰,来到此地,四顾无人他胸间突然生出一股豪气,陡地放声长啸,于公孺婴、桑谷隽也都有同感,应声附和,三个人的啸声远远传了出去,又在群山间回荡开来。

    雒灵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她本不使剑,确切地说,她从来不用任何兵器。倾国倾城的美女能用眼神杀人,雒灵杀人连眼神也不用。此刻她手中的这把剑曾在徂徕伯寇手中,屠杀逾十万。在那个不知何名的绿洲中,雒灵却又利用这把剑把十万怨灵全数度。被雒灵植入“心种”后,这把剑就不再属于徂徕伯寇,也不再是天狼剑,它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天心剑”有一次徂徕季守经过雒灵身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有莘不破等人都说这个名字徂徕季守起得好,但徂徕季守却知道这不是他起的。

    此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雒灵轻弹剑锋,竟然开口说话:“江离就在那个方向我知道的。你会回来么什么时候回来”

    “灵儿。”一个比幽灵更恍惚的身影出现在雒灵背后,“你果然已经过了闭口界了。可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口说话呢”

    雒灵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阵激动。不必回头,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师父”

    “他当年一定来过这里的一定”有莘不破道:“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我相信这影子一定是他留下来的”

    徂徕季守叹道:“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剑客、武者看到这影子,都像你一样,再也不会怀疑血剑宗曾到过这个地方虽然大家都说不出是什么理由。”

    桑谷隽望着山壁上的“影子”出神,道:“他到底是使了什么神通难道他连影子也练得像他的剑一样锋锐了么锋锐得连山壁也经受不起”

    于公孺婴道:“来这里之前,我只道这所谓的剑宗遗影只是一个传说,但现在看来,这里只怕真的曾留下血剑宗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和雠皇有关系也说不定嗯,如果这样的话也许能从这座山峰找到一些关于雠皇的线索。”

    芈压道:“血剑宗怎么会和雠皇有关系”

    于公孺婴道:“血剑宗是雠皇的徒弟,你不知道吗”

    “什么”有莘不破和芈压一起惊叫起来。

    “怎么可能”有莘不破道:“那、那他和现在那个血祖”

    “是师兄弟。”桑谷隽睨了有莘不破一眼:“芈压年级比较小,那也罢了。你师父何等人物,这件事怎么会不知道”

    有莘不破一阵黯然,道:“血剑宗在家里只要有人提起这个名号,我爷爷就会郁郁寡欢老半天,我哪里还敢问他我也曾问过师父,师父却总说等我再长大些。可是可是他怎么会是血宗的人我听到的那个血剑宗虽然很难说是个仁慈的人,但我无论如何难以将这个传说中的剑神和都雄虺那魔头、血晨那变态联系在一起。”

    “血剑宗不算是血宗的嫡传”于公孺婴道:“虽然是上代血祖的徒弟,但他的功力主要还是用在剑术上。他在遇见雠皇之前已经是第一流的高手这人太过神秘,江湖上谁也说不清楚他的来历。”瞄了有莘不破一眼,道:“或许你爷爷知道。因为据说他也是东方人。”

    有莘不破走近山壁,抚摸着,抚摸着,突然道:“我有总奇怪的感觉,他好像还在这里。”

    桑谷隽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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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剑宗”

    芈压道:“那怎么可能”

    “嗯,那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遥远得像我们的祖神玄鸟凤凰。”有莘不破道:“无论如何,这座山有重新搜索一遍的必要这座山,一定有别人未知的秘密”

    于公孺婴道:“我也有这个意思。”

    徂徕季守道:“在你们之前,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搜索过这座山头了。几乎连一草一木都没有放过,可还是搜不出个所以然来。”

    桑谷隽道:“我们不是别人这一路来,我们做到了很多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徂徕季守笑道:“说的也是。”

    芈压的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有莘不破笑道:“小孩子的肚子就是不争气”

    芈压怒道:“你胡说什么”呼的一团火喷了过去。有莘不破一闪跳开,闪入一个拐弯,远远道:“我们分头行事,无论有没有消息,两个时辰之后再在此汇合。”

    桑谷隽道:“不破也恁性急了。天色已经黑了,等明天再搜索不是更好”

    于公孺婴道:“常人也大多会抱这种想法,他们都没有成功,或许我们逆其道而行、在夜里搜索更有收获也说不定。何况这里也不止是不破一个人性急。”

    桑谷隽笑道:“莫非你也性急难得难得,很少见你热心过。”

    于公孺婴抚摸了一下在寒温中冬眠了的银环蛇,道:“心我的心早已死了,不过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的血沸腾的话”他轻弹落日弓的弦,道:“那可是和有穷齐名的奇男子啊如果有可能,真想和他见上一面”撮口而呼,龙爪秃鹰疾驰而下,抓住于公孺婴飞向高空。

    桑谷隽道:“他们一个在空中找,一个在地面找,我到地底看看吧。”一边说话,一边沉了下去。

    芈压问徂徕季守道:“天狗哥哥,我们搜哪里”

    徂徕季守笑道:“嗯,我御剑飞行的功夫还很蹩脚,又不会地行之术,还是老老实实到山坡的林间看看吧。”

    芈压看着处处积雪,道:“我倒有个主意,我想把这这些积雪全烧融了”

    徂徕季守笑道:“好主意这壮举可从来没人干过祝你成功。”说着也隐没在一块积雪的岩石之后。

    “可是我肚子饿啊。火气不够”芈压坐倒在地上,过了好久才站起来,捡起被有莘不破等人丢在一旁的瓜果,把能吃的部分选出来,自言自语道:“我先做顿好的,储足火气,再一把火把这雪融个干净”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这个晚上,连月光也没有。芈压不怕黑。他年级还小,不懂寂寞的苦处,也还不怕。望着山壁,道:“血剑宗爷爷,你好,我叫芈压。现在就只有你陪着我了。唉。”他没来由地一叹,仿佛这样叹息可以显示自己会思考了,成熟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雪,只有石头。血剑宗爷爷,如果你一直呆在这里,会不会很寂寞”

    一边随口说话,取出从桑谷隽家里偷出来的一个会缩小的陶钵,放大成正常形态,又拿出随身带着的调料,堆石为灶、融雪作水,整治起野菜汤来。夜色如漆,数百里方圆只有灶中偷射出来的那点重黎之火的光芒。

    材料虽然简单,但芈压却用了心思。他一开始只是想做一点东西充饥,一动起手来,想起有莘不破所转述的“至味之道在于要约、不在于繁缛”的道理,便变得专注起来,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一股清淡的味道慢慢飘开,芈压用力嗅了嗅,心中满意。可在这悬崖上,除了山壁上那“影子”,再没人能和芈压分享了。就在这时,山壁上那“影子”竟然慢慢缩小,变成正常人大小,跟着竟然游离了山壁,来到芈压身后,融入芈压的影子中。

    山坡中的天狗剑,百里外雒灵身边的天心剑,陶函商队所有的长剑、短剑,都一齐震动起来。峡谷亮起了灯火,勇士们纷纷爬起来,抓紧自己的兵器。苍长老出号令戒备,却找不到一丝端倪。

    天狗抱紧自己的剑怔,雒灵也抚摸着天心剑沉思。

    “是他难道他还没死”

    “他师父你是指谁”

    回答雒灵的却只是一阵沉默。

    芈压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他关注的仍然是他的野菜汤,闻了一闻,知道火候够了,熄了重黎之火,心中赞道:“淡而不薄,好汤”

    只听身后一人道:“淡而不薄,好汤。”

    芈压大喜,回过头来,一个男子孤独地站在黑暗中,一身白衣那是搭配得多么寂寞的两种颜色啊。

    第十关血雾迷局

    芈压看见背后那个白衣人,丝毫没意识到这个人来得如何突兀,只是着急地问道:“好汤”

    白衣人微笑道:“好汤。”

    芈压让开身边最好的一个位置,道:“来来尝尝”

    白衣人笑道:“我吃不得东西的。能闻道这好味道,已经很受用了。”

    “吃不得东西,为什么啊”芈压脸上现出同情来,“是肠胃有病吗”

    “不是。”白衣人说,“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吃。”

    芈压“哦”了一声,这一路怪事见得多了,也不再问下去,道:“那你多闻闻。”

    白衣人道:“现在已经逊色两分了。刚才最好的那一刻,我已经受用了。”

    芈压听了这两句话,心中不生气反而高兴:“你真厉害”

    “厉害”

    “是啊”芈压说,“就是不破哥哥也不能像你这样,只一闻就能道出我这汤的三味”

    “嗯。”白衣人仰头默看漫天的黑暗,道:“少年时我认识过一个朋友,也能做出直渗人心的味道了一晃就很多年了。”

    “对了我叫芈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嗯,我有过很多个名字的你叫我大头吧。”

    “大头”芈压说,“好像是个小名。”

    “嗯。”白衣人说:“可我最喜欢这个名字。虽然叫过的只有我爸爸,我妈妈,我哥哥,还有阿衡。”

    “阿衡是你的朋友吗”

    白衣人道:“少年时的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他煮的东西,也很好吃。”

    “啊真的”芈压道:“以后要是见到他,能不能介绍我认识。”

    白衣人点了点头,突然道:“有人过来了,是你朋友。”

    “是啊。”

    白衣人道:“我不想见其他人,不要告诉别人见到过我好吗”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寂寞惯了。”

    芈压见他仰天长嘘,道:“好,我答应你。”

    白衣人笑了笑,道:“那我先走了。”

    芈压急道:“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白衣人笑道:“你做出好东西来,我闻到自然会出来和你相见。”身形一转,闪入芈压背后,消失在芈压的影子中。

    芈压回头时,哪里有半个人影,喃喃道:“大头好厉害啊。身法好像比天狗还快。”

    “芈压,你和谁说话来着”

    芈压回过头来,原来却是有莘不破。“没我没和谁说话。”

    “没有那干嘛说得结结巴巴的。”

    芈压不善说谎,干脆不提这事,端了陶钵给有莘不破道:“不破哥哥,试试我这汤。”

    有莘不破道:“不知你搞什么鬼”他对芈压却很信任,心想他就算有什么瞒着自己,存的也不会是坏心,多半是小孩子心里打的小九九,当下也就不再追问。尝了一口汤,道:“好。可惜我来迟了一点,要不然更好。”

    芈压心道:“不破哥哥也是个会吃东西的。不过大头更厉害些,一闻就知道了。”

    于公孺婴从半空俯视,一开始没现什么异状,后来试图接触那片红云,飞得近了,隐隐闻到一股腥味,心道:“难道这是血凝成的不成”他心中揣度这片红云很可能和雠皇有关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