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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去找贺圆满。
就像是有人喜欢星星,却从来不会想着把星星抓在手里,星星是属于天空的,而他注定早早死去。像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肖想星星?
后来,阴错阳差,两个人越走越近,他把星星放在手心上,就再也舍不得松开。
祁承很柔和的对着贺圆满笑,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他心里其实藏着一只越来越疯狂的野兽,只不过从来都不敢在贺圆满面前现出爪牙。
有时候,他恨不得能把这个人一起叼到坟墓里去,有时候又舍不得对方受一丁点伤,可能就像他外公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小怪物,畸形又变态。
“如果有一天……勇者的宝剑只会在你手上。”祁承含糊的说,唯一可以斩杀怪物的人,只有贺圆满一个。
“什么?”贺圆满压根没有听懂。
“没什么。”祁承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我有些累了……”
然后,他搂着贺圆满,就像搂着一个巨大的洋娃娃,躺在床上迅速睡着了。
不对!我是个Gay啊!贺圆满却压根睡不着,他看着旁边紧紧闭着眼睛,睡颜就像一个天真无辜孩童的祁承,忍不住的在脑子里哀嚎。
他确定了,祁承绝对是个直男,不管爱情这玩意究竟靠不靠谱,反正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可能!性取向不同,是绝对没可能谈恋爱的!
第二天,管家看他们的眼神更加深邃,贺圆满除了满心的委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承却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他的面色少见的红润起来,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笑容越发柔和。
恭喜完成羁绊任务:同床共枕,祝贺你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心动值 1000。
系统这时候还要来凑热闹。
我呸!贺圆满表示很愤怒。
他心情郁闷,气场低落,昨天又因为边上突然多了个人,失眠到天快亮才睡着,所以今天直到中午他才从床上爬起来,也不急着开店,而是先去新店转了一圈。
店子里这时候没什么人,贺西和童笙笛很有默契的各自打扫收拾,偶尔有眼神交汇,在贺圆满这个躁狂的单身狗眼里,总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新店这边原本就有一个套间可以居住,贺圆满也没多管,只要他们自己安排。这时候他心里好奇,直接就问了出来:“你们需要睡觉吗?”
“当然要睡觉,”童笙笛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要把我们和那些低等的AI划等号。”
说得好像睡觉是多么了不起的技能似的,明明很多人巴不得不用睡才好,贺圆满默默吐槽。
“那你们的房间是怎么安排的?”他继续问。
“当然是睡在一起。”童笙笛特别自然的说。
贺圆满神情一愣,过了一会才小心的问:“你们……没有男女有别之类的讲究吗?”
童笙笛特别鄙视的看他一眼:“我们没有生理功能。”
“可是房间又不是不够,怎么不分开睡呢?”贺圆满还是想不通。
“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自然也睡在一起。”童笙笛简单直接的回答。
贺圆满突然就明白了祁承的脑回路!
他早就觉得祁承的思考方式和系统特别像,估计在祁承心里,早就把自己当做亲人之类的存在,祁承从小亲缘淡漠,大约真没有享受过和亲人睡在一起的感觉,自然格外和他亲近。
贺圆满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又想到祁承的幼年童年,一时间大为心软,觉得就算被管家误会,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也是个孤儿,虽然比祁承运气好些,遇见了院长妈妈和其他弟弟妹妹,但是那份刻在血脉里的孤单和渴望,他很能理解。
不就是多认个弟弟吗!贺圆满对自己之前的那些肖想有些羞愧,决心要把自己内心全部的感情都完美的化作亲情,叫祁承再不会孤孤单单的。
第37章
几个贵太太正在包厢里搓牌。
她们都是四五十岁年纪的原配太太, 和那些二十来岁的新妇玩不到一处, 又比不得真正的名媛贵妇事业繁忙,每天在牌桌上消磨的时间最多, 平素最大的乐趣就是闲聊些家长里短,炫耀下新买的镯子指环。
“诶,你们听说了没?那个陈家的儿子突然病就好了。”一个太太说着,拍出了一个东风。
“哪个陈家?”这是位消息不大灵通的,只顾着摸牌, 研究了半天, 犹犹豫豫的出了个一条。
“就是那个幸运星啊, 你不是还和他家夫人走得近嘛,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另一个太太插话,摸起个一饼, 顺手就丢了出去。“早些时候我还觉得,他们家怕不是求了什么邪神才报应到自己儿子身上呢, 这回也不知道是求了哪方高人。”
“哎呀胡了!”最后那位太太高高兴兴的把牌一亮,开始收上家的筹码。
点了炮的太太不太乐意,一边算筹码一边念:“你家儿子是不是和那个病痨鬼玩在一处啊?要他小心点,别被沾上了什么不好的病。”
赢钱的那位嘴上也不客气:“我前几天听说, 你家先生还往他们家送了个小明星的?诶,我还头一次听说玩厌了还帮忙主动给找下家的, 你先生可真是个大好人。”
点炮太太把牌一摔:“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好啦好啦, 都是这么多年的牌友, 没什么好吵的,”最开始说起陈家的东风太太连忙岔开话题,“扯那么远做什么,我就是看陈太太的脸色也变好了,不知道他们家是不是请到了什么好医生?”
“诺,这个要问李太太呀,她和陈太太走得近。”胡牌太太看那个还在认真摸牌的一条太太。
“啊?什么?”一条太太还在认真的研究怎么凑牌,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我好像是听陈太太说过,有家店子,叫什么什么……据说还是个巫医开的,不过她儿子已经好了吗?这可是好消息啊。”
“巫医?哎呦是那些毒虫子野草之类的吗?当心中毒哦。”点炮太太大惊小怪的说。
一条太太好像根本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慢腾腾的摸着牌,好半天才说:“那店子地方也不远,要不要散桌了一起去看看?”
“哎呀还等什么散桌,现在就去嘛,我也见过不少大师,巫医真还是头一回见。”胡牌太太很有兴致的说。
“等一下等一下,我这盘牌好,说不定就赢了了。”一条太太还在低头琢磨她的牌。
“说得你什么时候赢过一样,”点炮太太撇撇嘴,“快一点快一点,打完这一盘我也跟着去,省得你们被骗了。”
“我也要去见识见识。”东风太太也跟着说。
下午,几个花枝招展的贵太太摇摇曳曳的到了贺圆满的店子门口。
“贺圆满……小吃店?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点炮太太质疑,“就算是玩泥巴野草的巫医,也不至于开这种店子吧?”
“应该没弄错,我记得就是叫这个名字,我刚跟陈太太打过电话,她说老板很任性的,”一条太太迷迷糊糊的说,“那边好像还有个分店,装修更好,不过陈太太告诉我老板其实是在这边的。”
“管这么多,进去看看就是,我可经不得久站。”才从车上下来,贵太太们就开始喊脚酸了。
几个人昂扬着头,屈尊降贵的进了这小店。
不一会儿,她们又迅速的退了出去。
“诶诶诶,都小声点,”东风太太蹲在门外头的墙根边上,慌张的说,“我好像看见祁承了。”
几个人缩在一起,就像一群珠光宝气的阉鸡。
点炮太太声音都小了:“祁承?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他是住这附近的。”东风太太也小声说。
“……那还进不进去了?”一条太太还是迷迷糊糊的模样。
“怕什么,他还能吃人不成。”点炮太太头一甩,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店子。
才进门,她就谄媚的笑起来:“啊呀祁先生,好巧在这里碰见你。”
祁承看她一眼,除了神色有些冷,没什么反应。
“您肯定不记得我了,我是何富贵的太太呀,说起来何家和您的母家还有点亲戚关系的。”点炮太太试图拉家常。
祁承只点点头,就转脸没再理睬她了。
点炮太太一步三回头的坐到另一边桌上,看见另三个太太都在笑她。
“笑什么呀,”她压低了嗓子,“你们敢过去打招呼?”
“可不敢,”东风太太笑,“你是最厉害的。”
“那当然。”点炮太太得意道,“我上回宴会的时候也和他打过招呼呢,我先生说混个眼熟也好,说不定还能攒些香火情。”
“有可能他把你家给记住,下一个开刀的就是你们家。”胡牌太太凉凉的说。
点炮太太一下子变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这个店子是真不简单,”东风太太忙打圆场说,“连这位都会过来。”
她们偷窥着祁承神情温柔的和店主说了几句话,才出门离开,脸色更诧异了。
怕不是撞到了一个惊天大八卦!
要不是这个巫医真有本事,要不就是这两人有一腿!
祁承的身子骨不好,上层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祁承男女不近,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