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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问大哥为什么反锁房门,大哥说我教你二哥一些勾搭女人的本事,等你毛长齐了让二哥也教教你。
然而七弟没有等到那一天,二哥已经先前一步去了另一个世界。
04
二哥我们七兄弟中长得最俊俏的。二哥的生命停留在他最鲜活,最美好的年纪,这也是有些人不能忘怀二哥的原因。
二哥所做的一切,与父亲给我们灌输的理念不一样,父亲经常把读书无用论挂在嘴边,父亲教育我们长大后要像他一样,不仅要征服悍马,更要征服女人,一切可以骑的东西没有男人是征服不了的。
父亲说,二哥也就长了和他一样的身板,性格却截然相反。
然而父亲却不承认他也有柔弱的一面,他同样离不开女人,离不开母亲,他离开了女人就活不过半天,就像鱼离开了水一样活不成。
二哥高二那年,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他的名字叫高骏良。高骏良在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就看到了坐在中间列最后一排的二哥,目光是非常有灵性的,当你看到他在看你时,你也在看着他。高骏良用无比清澈的目光看着二哥,二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目光。
同学们的好奇心极重,女生们纷纷往高骏良身边靠拢,恨不得对着这位可爱的同学又掐有捏,来表达对高骏良同学的喜爱。
高骏良的父亲是从隔壁县调过来的副县长,母亲是广大劳苦群众出身,高骏良的性格不卑不亢,马上得到了全班同学的拥护。
高骏良坐在二哥前面的位置,二哥的性子或多或少遗传了父亲的张狂。二哥不断用脚尖轻点高骏良的椅子,企图引起他的注意。高骏良把椅子往前挪了一寸,二哥把脚申长一寸。
高骏良扭过头来说道:这位同学,请把你的脚拿开。
二哥凑近了才发现高骏良额头上有一块疤,像是被钝器所伤造成的,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外貌评分,二哥笑了,这个可爱的男生生气时候也这么讨人喜欢,难怪被女生们奉为国宝。
二哥说:这条化学方程式我不会配平,你帮我看看呗。
高骏良把二哥的课本扭过来,目光才从二哥的脸上转移到课本上,眼珠子左右来回轻微动了动。然后手中的笔如同剑拔出鞘,自信的在每个化学式前面写出相对应的系数。
高骏良:有问题直接喊我就行了,不要踢我凳子。
那年的篝火晚会,高骏良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外婆的澎湖湾》,自那以后,高骏良成了全校的白马王子。
二哥拽住高骏良教他弹吉他,高骏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一旦人和人之间的隔阂消除之后,就会用欣赏、钦佩的目光看待对方。
高骏良和二哥两个人时常坐在学校的凉亭里,高骏良不断说手指这样,手指那样,可是吉他到了二哥手就变得毫无章法可言。高骏良非常有耐心,正如你问他问题时,即使他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也会把答案弄出来,整理好了,再送到你面前。
当二哥自己都要放弃学吉他时,高骏良便说:这位同学,当初可是你要我教你的。
二哥的同学王招娣,后来改名叫王冰,王冰的父亲一直想生一个儿子,可是接连生了七个都是闺女,王冰的家庭与我们家庭完全是反着来的,王冰老妈还想生第八个时,王冰的父亲说不生了,不生了,七个仙女多好。
王冰与二哥同为老二,被班里人强行撮合成一对。
自从高骏良来了之后,王冰就不由自主的被高骏良的才华和家世吸引了,虽然三人经常混在一起,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王冰和高骏良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李二强只不过是他们两个爱情的见证人。
李二强是二哥的名字。
第4章 第 4 章
三
05
父亲一直想生一个女儿来疼,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父亲倒想知道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到底长什么样。
直至那年冬天,七弟出生,一家子饥肠辘辘,挤在30平米的小屋里,父亲才放弃生一个他足球队的打算。
事实就是父亲上辈子没有情人,所以这辈子生不出女儿,这是母亲说的。
母亲喜欢父亲的伟岸身躯,喜欢依偎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母亲说只有父亲才有资格征服她。
三哥比二哥小一岁,二哥还没戒奶,母亲就怀上了二哥。
之后,三哥旁边睡的是二哥,二哥旁边睡的是三哥,两人每天晚上闭眼前看到的是对方,睁眼后看到的也是对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就连二哥去世的那天,一直陪伴在二哥身旁的还是三哥。
三哥初中毕业后,先后在瓦厂,砖厂干活,可是出勤率相当的低,又因为与人打架,终被辞退了,成天在街上与那些混混为伍。
三哥是家里第一个敢于和父亲正面抗争的人。那天,二哥急着要去找高骏良复习功课。
父亲说:姓高的没一个好东西,新来的县老爷三把火,准备把贫民窟的房子全拆了,硬说我们是占用政/府地方,我们家是你们祖父从民国开始就建宅在这里,新中国才成立29年,到底是我们霸占了国家的地方,还是国家不想让我们穷人活下去。
二哥说:我去找他帮我复习功课,又不是去俯首帖耳。
二哥说完就拿起课本往外走,父亲气哼哼的拿起烧火棍追了出去,三哥也追上去抱住了父亲的后腰,三哥说父亲蛮不讲理。
三哥虽然比二哥小一岁,论力气三哥更胜一筹,但是三哥在父亲面前还是自不量力,两个来回就被父亲按到在地。
二哥已经走远了,父亲说:罢了罢了,不能在县老爷拆了我们家之前,自己人内讧了。
后来无论二哥怎么惹怒了父亲,只要有三哥在场,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二哥这一边,二哥与三哥联合,使得二哥和二哥挨打的次数最少。
二哥说起道理有板有眼,三哥没脑子一样相信二哥说的是真的,七弟相信即使二哥叫三哥去跳茶山水库,三哥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一个朝夕相处,同床共塌的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殊不知,三哥对二哥的情谊越深,受的伤就会越重,以至于一辈子都没能缓过来,这就是手足之情,无论断了左手,还是断了右脚,都是要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哥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盖过了二哥和大哥,大哥捶着三哥的胸脯道:我怀疑你晚上是不是偷吃猪饲料了。
身体慢慢膨胀的不止是三哥,还有四哥和五哥,他们就像放进蒸笼里面馒头,相互挤压,相互排斥,原来的那一张床已经睡不下三个人,七弟瘦弱的身体被四哥和五哥挤到了地板上。
06
兄弟之间本应该和睦,四哥和五哥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这也要怪母亲,母亲时常把四哥和五哥的名字搞混,小时候名字搞混几次之后,最后连母亲也不记得哪个是四哥,哪个是五哥。
四哥和五哥知道就连母亲也分辨不出他们,冒用对方名字做坏事也是常有的事。
四哥和五哥长大后,没人再和七弟玩耍,于是就自己躲在衣柜里,和自己玩做迷藏。这天四哥和五哥抓了一个女生回家,七弟在衣柜里亲眼看到的。
四哥捂住女生的嘴,五哥去扒裤子,五哥喊了一声:卧槽,真是男的!
四哥说:啥玩意你不是说你以前摸过他的裤子,说空荡荡的吗
五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四哥:那怎么办总不能用那唯一的那个洞办事吧
四哥和五哥最后放了那个人,两人决定下次弄一个真正的女生回来。
四哥和五哥遇到了喜欢的女生,最先是五哥冒着四哥名字去捉弄那个女生,由于先入为主,女生说她喜欢的是四哥。
四哥说:她说喜欢的是我。
五哥说:小时候咱妈把咱名字搞混了,按道理我才是大的。
四哥说:搞混又不止一次,说明是两次或者四次呢
五哥说: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四哥说:多少次你做的坏事还不是我背的黑锅,她明明说喜欢的是四哥。
两人像疯狗一样为此打了一架,两个都想证明自己是四哥,可是谁也分辨出他们两个。
父亲说,关起门来放屁的事,只有他们自己心里门清,最先受不了的那个人才会第一个跳出来。
最后女生没有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四哥和五哥从此势如水火,这一个恨不得喷火把另一个烧死,另一个很不得喷水把这一个淹死,七弟真怕有一天晚上,其中一个会把另一个掐死在睡梦中。
第5章 第 5 章
四
07
七弟是我们兄弟中最瘦弱的一个,他的眼睛因为常年的恐惧深深凹陷下去,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他一跳,我们六个都是在家里出生的,唯有七弟是在卫生所出生的,父亲怀疑护士换过他的孩子。
中间曾经发生过一件荒谬的事,让父亲更加坚信他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