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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吴非回到位置上,脸色有些难看,陶嘉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很难看啊!”吴非挤出笑意:“没什么,路上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些东西,不说这个了,快吃吧!”陶嘉犹豫了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顿饭,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吃的异常安静。等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下来,陶嘉穿着衬衫躺在床上,想起Joe的话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喝了杯红酒,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对比赛更是忐忑不安。
转了几圈,还是安静不下来,陶嘉起身开门离开,出了酒店后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沿着马路随意的向前走着。吴非洗漱好,上床翻看了几页书,想到陶嘉这么期待这样的舞台会不会压力很大?今天晚上,他没怎么说话,吃的也不多,心里担忧更甚,便起身去了陶嘉的房间。门没有锁死,因为比赛期间,酒店已经被主办方包下,除房间内,其他地方监控遍布所有的范围,所以陶嘉出去的时候,便没有刻意上锁。吴非进了房间一眼扫去,发现陶嘉并不在屋中,外套丢在沙发上,钱包,手机放在桌上一样都没有带走,便猜测他应该不会走远。
吴非决定先去前台问了一下,确定陶嘉是不是出了酒店,然后找起来容易些。前台接待的小姐回答说陶嘉十几分钟前出了酒店,向着大路方向右拐了。吴非道了谢,拿着外套追了出去。
陶嘉走的并不快,走走停停,想起很多以前的往事,他被吴非送出国以后,有一段时间钱很拮据,有一次快到圣诞的时候,外面很有过节的气氛。他从餐厅刷盘子结束,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天很冷,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手洗碗的时候虽然带着手套,却还是冻得已经不听使唤,那时候,他掉了眼泪,他想起他出柜的时候,父亲说他早晚会后悔,会哭着回来。想起母亲搂着他哭泣时掉下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滚烫的烙铁,烧的心都残缺了。想起自己说的,爱情是不论性别的,总有一天他会证明给他们看。而现在,自己这样算什么,来巴黎有半年多了,像条流浪的狗一样无家可归……
陶嘉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这么多年,唯有设计这条路没有亏欠他的努力,就算生活再满目疮痍,唯有作为设计师的职业让他由内而外的快乐。不断创新,改变思路,搭配更好的,成为支撑着他在巴黎这个异乡活下去的动力。而如今,他将再次来到这里证明自己的成长,这难道就是冥冥中的定数。
夜风很冷,陶嘉忍不住搓搓手,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外套呢!要不要回去?正想着,突然,一件温软的东西披在身上,陶嘉一愣,回头一看竟然是吴非,不禁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吴非笑着看着陶嘉:“怕你需要找个人聊天,所以我就来了!”说着,帮陶嘉穿好外套,握着他的手责怪的开口:“手怎么这么冰?身体不好却不知道爱惜,等病了就知道喊痛了!”陶嘉笑着看着吴非将自己的双手包在手中仔细的搓揉,温柔的哈着气,心被温暖着好像遇到可以飘着的天空。那一刻,也许吴非就是火柴点亮的一个梦,一个不会消失的温暖的梦。片刻,吴非松开手,说了声:“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路灯下吴非的背影,陶嘉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仔细看过吴非,好像一直以来,自己从未考虑依靠吴非,像当初依靠凌岩或者是穆贺宵那样自然而然,而吴非却永远这样坚定的站在身后,无论他回头寻找的那个人是否是他。内心突然很酸,很暖……陶嘉忍不住从背后抱住这个人,声音有些悲伤,却又有些下定决心的释然:“吴非,谢谢你……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谢谢你愿意爱我!”吴非先是惊讶的愣住,瞬间明白后,转身看着陶嘉,内心满溢的全都是甜蜜,他轻轻回抱着陶嘉:“不,我曾不止一次的想,你才是上天送我的礼物,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的礼物,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成为上天给你的礼物,可以让你一生都幸福快乐的礼物。”
一时间,陶嘉的眼泪冲出眼眶,此生,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流多少次眼泪了,因为那些伤痛,他已经再受不起任何的眼泪了。可这次,他却流的很幸福,很开心,也许,放下过去才是正确的决定,自己早已经该不再逃避了。
吴非轻轻吻上陶嘉的唇,在过去无数次的梦中,吴非曾经梦到与陶嘉的吻,可当这个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吻的战战兢兢,浅尝辄止。不急,吴非告诉自己,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一起走,不论风雨如何……将陶嘉的手牵着插进自己的口袋中轻声开口:“今天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有重头戏呢!”陶嘉乖顺的点头,与吴非牵着手往回走。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阴暗角落驶出,车上,罗伊转头询问身后的人:“老板,跟过去吗?”黑暗处,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声音却是隐隐带着怒火的低声说道:“不用!”
楚夕辰觉得全身好像被火烧的一样难受,喉咙也干的要冒烟,迷迷糊糊间被人喂下一些温水,好受了许多,他睁开眼,朦胧的看着一个人影在眼前走动,却看不清那人是谁,可即使这样也让他很安心,他叫了声:穆……贺……。穆贺宵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在床边坐下:“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勉为其难的摇了摇头,楚夕辰看着穆贺宵有些暗哑的问:“我给他下药,你生气吗?”穆贺宵笑着摸了摸楚夕辰的头:“还好中招的是我,要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你这孩子,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楚夕辰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你不气我就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穆贺宵笑着说。楚夕辰疑惑的看着他。“你哥哥醒了!”你说什么!楚夕辰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你没有骗我!”穆贺宵一把将他按回床上:“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你现在老实待着。就你现在的样子,还未必有你哥哥的脸色好看,你别再吓着他了。等会吃了药,再休息一下,晚一点我开车带你去。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楚夕辰安静下来,想想觉得穆贺宵这话也有道理,便重新躺下,心里很久都开心的不能平静下来。
楚夕辰闲着无聊便趴在床上看着穆贺宵收拾屋子的身影,这个房间不是特别大,陈设也非常简单,感觉完全不像是模特的房间,反而像是个普通白领。书架上排满了书。好像都是些关于服装设计的。一会功夫,穆贺宵端着粥进来,将楚夕辰扶了起来:“先喝点粥,过一会儿再吃药,免得伤胃!我刚才打电话问了沈总,他给了我一个看护人的号码,你可以打电话过去和你哥哥说说话。”楚夕辰心里感动穆贺宵的细心,忙点头答应。
一碗粥,还好穆贺宵是等温了才端过来,要不然,照着楚夕辰狼吞虎咽的速度非得烫死不可。穆贺宵收拾好餐具,将手机递给他,便关门出去。不一会儿,房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穆贺宵没有推门进去,这是喜悦的眼泪,就让他尽情流个痛快吧!
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这两天来发生的事弄得自己应接不暇,可思维却活跃的让他想睡也没办法闭上眼睛,陶嘉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话,还有楚夕辰的这杯酒,上天好像在冥冥中已经注定两人的有缘无分,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吧!可心里却依旧觉得很重,像有什么东西丢了,自己也清晰的知道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感觉让穆贺宵觉得很累。
房间里哭声渐渐低下去,穆贺宵起身到卫生间润湿了毛巾拿进屋,那小孩果然哭的两个眼都红了,看上去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楚夕辰见穆贺宵推门进来,忙不好意思的用手胡乱抹着脸。穆贺宵忍着笑意将毛巾递过去:“你哥情况怎么样?”“挺好的,也能下床了,但是还不能走路,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看护正推着他在户外散步呢!听着声音很精神!”穆贺宵看着他擦脸也擦的乱七八糟的,便接过毛巾轻柔的动起来,楚夕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帅气的五官,让人怎么看怎么着迷,便控制不住的扑上去抱住他。穆贺宵一愣,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呜呜哝哝的说话声:“我现在身边有了你,哥哥也醒了,突然觉得幸福的一点都不真实,你打我一下,打的痛一点,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老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心慢慢溢出一种温暖,被需要,被渴望,对于幸福触手可及的温暖,穆贺宵低头轻吻了吻楚夕辰的额头:“如果你觉得我是你的幸福的话,那么幸福确实在你身边,而且不会轻易再丢下你走开了。”
第43章 2
Sasteven每一年的主办都是安排在圣保罗大酒店,比赛从前期的筹备到后期的颁奖,包括人员的住宿和工作都是在这个酒店完成一系列的操作,历时一个月的时间。传说圣保罗的创始人是Sasteven本人的暗恋者,两人之间虽不能成为情人,却成了知己好友。在Sasteven死后,他便和Sasteven的爱人决定举办这样的比赛,并将每一届的比赛都设在这个酒店。
整个会场大厅三三两两的站着人,全是设计界的年轻新秀。陶嘉与吴非、Joe一行三人来到主办者的桌前领取号码胸花别在西装口袋上。远远看到李和凯文进了会场,与所有的参赛者的正统西装打扮不同,李今天是一件贴身黑色针织高领衫,简单的修身西装外套,显得的十分随意自然。他也看到了陶嘉,在领了号码之后来到他们这边:“陶,你来的很早啊!我刚才看到了你的号码牌,我们两个很像,你是21,我是12。”陶嘉笑着看着李:“你今天不仅来的晚,穿的也很违规哦!规定是必须正装出席的!”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衬衫出了些问题,所以……”“哦?”陶嘉玩味的打量着李,然后看向凯文,迎来的是凯文护食的眼神:“我还以为是为了遮掩某种痕迹呢!”李闻言脸红的更加厉害,狠狠瞪了站在身旁的凯文一眼,又引来陶嘉的坏笑。这时,主办人员招呼大家去抽取比赛的编排。陶嘉便向李做出请的姿势,两人一同离开。凯文看着离开的两人捅了捅站在一边的吴非:“你不会还没得手吧!看你们昨天的那个情况不该啊!”吴非狡猾的一笑:“你最好别对我说什么,否则我一不小心告诉陶嘉的话,他一定有鬼点子让你不能靠近李。”“靠!”凯文撇撇嘴,不再做声。而另一边的Joe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次参加比赛的共24人,四人一组分为六组,第一轮比赛结束每组胜利一人,剩下六人进入决赛,第一轮分为A、B、C、D、E、F六个组,每组都有自己的参赛主题,陶嘉抽到的是E4,李抽到的是C3,意味着两人一个是E组第四个出场,一个是C组第三个。为防止与场外沟通作弊的现象,参赛人员在进入抽组之前必须把身上所有无线联系工具上交。因为一组的比赛必须在10天内完成从图纸到制作的全过程,而且必须上交三份完整作品,所以每位设计者可以携带一位助手帮助其制作服装,但出于设计方面的考虑,助手和设计者是分开居住,设计者居住的楼层实行上下封锁,非参赛设计师是不能进入楼层的,且设计师做图也统一使用酒店提供的工具,在每一轮比赛交稿之前,设计师都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日常需求都可电话直线由酒店专人送入房间。
本还轻松的场面在领了分组之后就开始充满了紧张感,大家纷纷回到房间等待着写着考试主题的信封,陶嘉也笑着和李挥手告别。因为吴非不是参赛人员,只算是设计师的品牌老板,所以按照规定只能住在其他地方。Joe和陶嘉来到参赛者专用工作楼层,因为是分开住的缘故,所以两人告别后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间工作人员送来装着第一轮参赛主题的信封。陶嘉拆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简单的一个英文单词:faith。信仰……陶嘉沉思着。
楚夕辰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穆贺宵的怀里,两人相拥着在床上睡着了,他就这样微仰着头看着穆贺宵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想亲他一下,刚一动,穆贺宵便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不烧了,你感觉怎么样?”明明两个人该做的都做了,可楚夕辰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没事了,我们快起来去医院吧!”“嗯!”穆贺宵点头翻身下床。
车开过某大学校区的时候,楚夕辰才突然想到自己这样睡了两天,学校那边完全没有交代,一时觉得无比愧疚,穆贺宵笑着看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早给你请好假了。”楚夕辰感激的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说话。
一路飞速赶到病房,楚月辰正坐在床上吃水果,沈江帆站在窗户边向外看。楚夕辰猛的推开门扑到床边,楚月辰先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两人拥抱着亲热了一番,楚月辰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穆贺宵,略有疑问的看着弟弟,楚夕辰忙解释道:“这是穆贺宵,是我的……我的……”“目前是恋人关系!你好!”穆贺宵微笑着伸出手。楚月辰惊讶的看了看穆贺宵,然后又看了眼红着脸站在一边的弟弟,笑着也伸出手:“你好!夕辰这小子被我宠坏了,一定让你费心了!”穆贺宵笑了笑开口道:“不会。他很好!”
Joe出了酒店,特意绕道服装店乔装打扮了一下,才赶往咖啡厅,程菲泠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见到Joe这身打扮,讽刺的笑着说:“你弄成这样干吗?谁能认识你!”Joe也没有生气,坐下后有些反感的问:“你约我有什么事?”“怎么!现在就怕了!”Joe沉默半晌,才缓慢的开口:“我只是报答当初凌先生救我的事,我只做这一次。这事之后,我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牵扯。”程菲泠冷冷的看了Joe一眼,暗暗感叹凌岩的周全:“你放心,毁了你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只要好好听话,事成之后,我一定在能力范围之内完成你的心愿。”Joe叹了口气,点点头算作默许。
当年他因为贫困生入学,为了挣学费去学习最喜欢的服装设计而去给有钱人家的孩子代考,当时在学校代考一旦查处是要被开除的,不幸的是他正好被抓到了。当时他刚在一个服装设计的杂志上发表了一幅自己的设计稿,凌岩正是看了那个设计稿,欣赏他的设计能力才帮助他回到学校,并把作弊的事抹去。
凌岩要求Joe在学业完成以后作为实习生进入吴非的公司。后来吴非的养父实行打压政策,很多设计师都为了高薪跳槽,只有他一直坚持不被诱惑。所以在陶嘉回国之后一方面被他的忠诚打动,一方面也欣赏他的才能,才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授很多设计的方式和心得,而这一切却是恰好帮助Joe完成凌岩给他的接近陶嘉的任务。这些年他学习陶嘉的设计风格和手绘图纸的习惯,本来不过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可当他看到陶嘉这个人,当他了解了陶嘉作为一个设计师的理想与追求,他发自内心的被折服,明明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却在设计的道路上,有年长者的稳健却带着新的创意,新的态度。Joe不止一次的想,在不久的将来,陶嘉一定会成为设计界的领军人物,而陶嘉也欣赏自己的能力,总是给自己更多的机会和指导,是十张般的存在。可如今自己却要用一个无耻的阴谋毁掉这样一个拥有才华和态度的人,这让Joe很痛苦,可他却无法反抗,如果不毁掉陶嘉,那么被毁掉的只能是他自己,退出时尚界,退出设计师的世界,他不甘心。
第44章 3
信仰……信仰吗……要求为女装……陶嘉坐在工具台喃喃自语,10天时间,三套衣服,除去做成衣的时间和模特协调服装最起码的四天,自己只有六天,眼下已经过去了两天,废弃的草稿有十来张,张张自己都有这样那样不满意的地方,怎么办?压力越来越大,陶嘉苦笑了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眼看这第三天又快过去了,一点灵感都没有,咖啡喝的比饭吃的还多,陶嘉暗暗发誓,以后再不喝咖啡了,简直反胃都是咖啡的味道。两天多总共睡觉的时间还不到六个小时,人真是超级疲倦,可真要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
算了,还是洗个澡放松下吧!浴缸放好水,暖暖的泡了个澡,陶嘉起身来到客厅便看到自己之前叫的餐已经送到了桌上。出了例行的西餐之外,竟然还有一碗地道的皮蛋粥,自己有点这个吗?一心扑在设计上,只有饿的胃痛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点吃的送上来,陶嘉思索着,大概是无意识说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饭菜闻着就香的不行,陶嘉端起碗大口吃起来。不知为何,想起某个晚上,一个人挽着袖子在厨房将锅碗瓢盆奏出的美妙乐章,陶嘉心中不禁一笑。真希望比赛完了还可以吃到他做的菜,但……也许再难吃到了吧!像他那样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陪伴的人,还有可能对自己这样友好周到吗?朋友这个词,对于他这样的人,有可能实现吗?毕竟骨子里这么骄傲。
罗伊端着茶杯走进房间,凌岩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四大块屏幕,这四个屏幕分别监控着陶嘉现在住的酒店套房的四个房间。罗伊一直都非常佩服自己的老板,他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可以将计划制定的滴水不漏,比如此刻,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从三年前开始动摇圣保罗酒店的根基,一点点蚕食它的股份,直到成为三大股东之一。而名义上,他却和这个酒店没有半点联系,只是挂了一个空的身份在那里,为的只是在陶嘉的房间装上摄像头,可以全方位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一步对于后面的计划,也是至关重要。
而此刻,陶嘉已经吃下放了安眠药的粥,安静的睡在沙发上,罗伊看着屏幕上那人的睡颜,不可否认,是个美人,但为什么让自己的老板如此执着,罗伊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凌岩看了眼来人,收回看的津津有味的视线用略带低沉的声音问:“程菲泠那边怎么样?”罗伊将茶杯递过去恭敬的回答:“您猜的没错,Joe果然有些动摇,不过程小姐已经去警告过了,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凌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笑意,再度看向屏幕,手指性感的摩擦着嘴唇:“安眠药的量是多少?”“考虑到陶先生身体的抗药性,比正常成年人的计量加了1.5倍,会在明天凌晨六点左右醒。”凌岩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罗伊一顿,想了下才开口道:“对方是个老手,一直在追查您的行踪,我们掩饰的很好,他们没查到结果,很快就罢手了,但最近有一方美国势力在暗中调查Sasteven的比赛和圣保罗酒店的情况,因为毕竟涉及的人比较多,所以一时半会还查不到我们。”凌岩端着杯子站起身,冷冷的扫了罗伊一眼,只一眼,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也就是说你觉得他们还是会查出我们?”罗伊恭敬站好忙解释道:“因为当初我们很小心,完全用虚拟的身份去购买的股份,所以问题不大,我找好的顶替人员都已到位,相信没有什么问题。”
罗伊小心的打量着凌岩的脸色,看到他没有什么表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随后的一个问题,又是让他冷汗直流:“查到是什么人了吗?”“这……”罗伊低下头。“看来是没有结果了!”凌岩淡然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罗伊:“去给沈江帆找点麻烦,暂时困住他,等我把本家的那群老东西收拾了,再轮到他!”罗伊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板,在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时立刻明白过来,忙答了句:是。快步转身离开。
凌岩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抚摸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睡颜,笑容中有种诡异的残忍:“小嘉啊小嘉,你可真是给我又找了个大麻烦,我的原计划里面可是只有穆贺宵和吴非的。沈江帆为了你竟然动用掩护身份也要盯着我。不过,就算是他挡我的路,我也一样让他死!”拿起手机播出号码,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通:“小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已经让威廉跑了吗?注意不要让他起疑……你去中国,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医院里,兄弟两个怎么亲热也亲热不够,穆贺宵看了眼手机,崔丹通知说今天还有工作,便向两兄弟说明了理由找个机会离开了。正巧沈江帆为了接电话一直站在走廊,两人门口相遇,沈江帆便挂了电话挡在穆贺宵前面一步开口道:“你们的事陶嘉知道吗?”穆贺宵停住反问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沈江帆笑了一下,但笑意却未遮住眼中的犀利:“以前的确没什么关系,不过从现在开始,就有关系了。”穆贺宵深呼了口气,淡然的绕过沈江帆:“不论我和陶嘉将来如何,那都是我和他的事,如果你有任何想法也请你自便!”沈江帆深深看了眼穆贺宵离开的背影,略有所思。
周正正在那边着急上火,沈江帆已经将电话打了回来。周正难得的急躁开口:“boss,C20-5的仓库烧了!咱们这下可麻烦了!”沈江帆不过略停了下,冷静的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接到东子的电话,说仓库烧了,看着仓库的弟兄也死了,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的。Boss,需要打电话给黄厅吗?”“先等等,你让人把现场看住了,我马上就到。”合上电话,沈江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C20-5是沈江帆的备用仓库,在林爷的势力范围之内,而这个林爷和黄威关系匪浅,一般人是不敢轻易动的。白道上的顾忌沈江帆的背景,黑道上的也不敢轻易惹到林爷和黄威。这次的这批货,是准备交易给日本政方的一批新型晶片,金额不仅巨大,而且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关系,本来考虑交易的特殊性,这批货的存放是非常机密的,林爷更是派了好手看护,为不引人注意,只有六七个人,战力却抵的上一个十几人的小队,加上沈江帆自己的三个手下,分两队交替值班。而此刻,五个人全部毙命,虽然尸体烧的不成样子,但被刺的伤口却还是可以看的清楚,手段极其精准,全部是锋利的军用匕首,一刀毙命。
林爷得知此事大发雷霆,要求道上谁家动的手,自己把凶手交出来,否则一旦查出就血洗立威。黄威站在一边检查着现场,最后得出了结论:火明显是从内部起的,随后扩展到整个仓库。现场找到了一个烧的变形的金属的打火机,应该就是这场火灾的点火工具。仓库原本是从外部上锁,由交班的人负责打开换班,而门锁看似有破坏痕迹,实则是事后故意做上去的,显然,开门的人并不想被人怀疑上。那么,这个内鬼有可能出在另外一个班的五个人,而这五人中本应该拿着钥匙的人嫌疑最大。但这一切也太过简单刻意了一点,反而非常可疑……黄威皱着眉分析着,沈江帆站在风口看着烧成废墟的仓库,缓缓开口道:“尸体我已经看过了,伤口的深浅度一致,应该是一个人所为,现场虽然烧焦,但物品分布基本没有变化,应该没有经过激烈的打斗,面对这样的战力,却能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可见这个人习惯这样的潜入方式,应该是个身手不错经验丰富的杀手,本地没有这样的人,总之,我会让周正去查!”黄威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这事是另外五个人中的一个或几个提供的帮助还好办,关键是林爷那也有钥匙,我只怕……”“这五个人一样要查,你最好也提醒下林爷,要他小心身边人。”
第45章 4
陶嘉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看了看钟表,时间显示着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打电话叫了早餐,重新坐回工作间,思路比之前清晰许多。果然,还是家乡的食物比较满足自己的味觉需求。陶嘉笑着打趣自己,快速拿起笔忙碌起来,等第二幅稿子结束的时候,陶嘉才意识到早已经到了下午,早饭在桌上已经凉透,也懒得再叫人重新送,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当吃过了,转身又去赶稿。
比赛这边吴非觉得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Joe自然会和陶嘉一起完成成品服装,自己只要在陶嘉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就好。按照规定,所有助理也是有单独的楼层居住,统一管理,并且为了保证公正性,设计者交了原稿之后,设计成品必须与原稿保持完全的一致。
这几天,吴非多数时间并不在酒店,而是在巴黎的街头闲逛,今天亦是如此。当路过一家古董店的时候,吴非被它中国古典气质的门面装潢吸引住,好奇的走了进去。老板的祖籍是中国福建,但从未在中国长大,他见吴非是亚洲人,便热情的用英文聊了几句,待发现吴非是中国人之后,便激动的用半熟不熟的中国话和吴非聊起了天,两人一见如故,聊了很久。最后,老板像他推荐了一款祖母绿的古董戒指,质地非常好,价格也十分公道,吴非仔细端详了下,想到有一天可以把戒指亲手带到陶嘉的无名指上,突然觉得世界一片美好。没有议价的必要,让老板直接包上。
吴非高兴的出了店铺,又在别处转悠了半晌,下午的时候才找了一家咖啡馆,悠闲的坐着翻着旅行指南,计划着等陶嘉比赛完了,一定要好好给他放个假。去哪里度假比较合适呢?忍不住就想微笑。
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来到对面坐下,吴非余光看到周围还有很多空位,便视线转向面前的女子,优雅的棕色女士帽,淡紫色的硕大太阳镜遮住一半的脸,烈焰红唇,紧身红裙搭配斜式皮草坎肩,嫣然美艳少妇的样子。出于礼貌,吴非微点了下头,便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一会功夫过去了,那个女子的眼还是看着吴非,虽然隔着眼镜,却能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暧昧目光,吴非装做不知,那女子就一边悠然的喝着咖啡,一遍打量。直到吴非忍不住礼貌的开口询问:“我与小姐之前见过吗?”那女子别有深意的一笑:“我们前世有缘!”吴非一愣,只见那女子摘下眼镜,精致的妆容下却是一张熟悉的脸,吴非有些哭笑不得:“菲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程菲泠笑着撒娇道:“怎么?不好看?”吴非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打扮未免太成熟了一些,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简单单纯的样子!”“啊!尝试失败!”程菲泠孩子气的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吴非笑着放下书安慰道:“这里的甜品味道很不错,给你点一份做补偿?”程菲泠开心的答道:“好啊!”
片刻,甜品上来,程菲泠的孩子气立现,再没有刚才的淑女形象,开始大快朵颐,吴非温和的笑着看着她,时光真的很奇妙,自己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养父拉着菲泠来那里挑选孤儿,那时候自己并不出众,缩在墙角,可偏偏菲泠看到自己,走向自己牵起了自己的手,说:“舅舅,我们就选这个小哥哥吧!”也是菲泠的这个选择,才有了现在的自己。所以,菲泠一直都是自己的家人,不能舍弃的家人,最重要的妹妹!
“慢点吃,嘴上都沾上奶油了,来,我给你擦擦!”程菲泠看着吴非的手拿着湿巾温柔的擦过自己的嘴角,心里甜甜的,忍不住问:“哥,你会离开我吗?”吴非一愣,笑着答道:“等你嫁人了,我们自然就分开了。”“那如果我嫁给哥哥,那我们就不会分开了!”程菲泠定定的看着吴非说。吴非顿了下,开口道:“女孩子还是要嫁给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才会幸福!”程菲泠脸色一暗,放下叉子:“哥,那在你心中,我和陶嘉,谁更重要?”吴非皱眉:“你是我的家人,他是我喜欢的人,两者位置不同,怎么可以比较?”“既然我们两个都在你心中,怎么不能比较?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做个选择,谁觉得谁比较重要?”程菲泠固执的追问。吴非合上书有些反感的皱眉:“在我这里这个问题无解,我永远不希望有一天需要做出选择!我去下洗手间。”
程菲泠看着吴非离开,半晌,起身来到吴非的座位,她知道,在吴非的外套口袋里面有一枚戒指。本来,跟了吴非一路她并没有现身的打算,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吴非买下那枚戒指。
程菲泠在看到吴非看那枚戒指的眼神时就知道,那枚戒指将来的主人是谁?快速将盒子掏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坐回原来的位置。没一会,吴非便回来,拿起外套说要送程菲泠回去,两人结了账,又坐上车,一路上吴非询问了程菲泠出现在巴黎的原因,住在哪里,是不是安全等等问题,程菲泠一一回答,两人也不再多说一句,吴非将程菲泠送进酒店,拒绝了程菲泠上去坐坐的邀请,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陶嘉看着手中已经结束的两份稿子长出了口气,心中的的担子已经卸下了一半,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着了以后感觉今天状态就回来了,起身走动了下,第三幅图也有了些想法,如果状态能继续保持,那等到全部搞定还有时间完成再修改的过程,也可以为后期的制作调整争取时间。站在窗边放松一下,想着小文他们现在不知道该多快乐,陶嘉的内心就忍不住觉得暖暖的。而他却不知道,在此时,小文和司徒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运转,朝着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向。
楚夕辰推着楚月辰的轮椅在医院里面散步,楚月辰看着花坛中的花忍不住用手抚摸,却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刺划伤了手,楚夕辰忙用纸巾去擦他手上流下的血,却被楚月辰制止住,他看着血一点点溢出指尖,带着一丝丝的痛却不在意而是随口问道:“你带来的那个叫穆贺宵的,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像你的同学哦!”楚夕辰思索了下说:“他是模特,很有名的。”“哦?”楚月辰来了兴致:“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楚夕辰想起当初他正是去酒吧搅了沈江帆的好事进而认识了穆贺宵,便语塞住。楚月辰狐疑的看了眼弟弟,见他脸色有些为难的表情便玩笑的说:“这么难开口?你也会不好意思了?是不是因为沈江帆?”
原本楚月辰只是觉得沈江帆开的娱乐公司,而穆贺宵又是模特,总该是有些接触才给楚夕辰创造了认识的机会,但没想到话音一出,楚夕辰的脸色就有些变了。楚月辰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楚夕辰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别的方面或者胆小怯懦,唯独对于沈江帆的事,他从来都很固执的不可救药,便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下,却不提那人就是陶嘉,也不提陶嘉和穆贺宵的这些牵扯。
第46章
第一轮的比赛很快到来了,比赛的前一天,陶嘉睡了个好觉,所以精神不错。所有的参赛选手和自己的模特都在后台紧张的准备着。因为陶嘉的排位比较靠后,所以倒也不是很紧张。只是看着台前每一组的例行展示,由模特走台,设计者解说构成。
每一组展示的设计风格各异,却都有自己的独特点,陶嘉仔细的观察着,有很多搭配都是自己完全没有尝试的,这里真的是个可以学习到很多的地方。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景,自己曾经幻想了很多次,而当这一天真的到了,自己反而能以平静的心态享受这场考验。而且,陶嘉知道,总会有人陪着自己,自己不是孤单迎战。
当李的展示出场的时候,陶嘉眼前一亮,不亏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连陶嘉看了之后都心生佩服。李这次设计的主要是男装。本身,男装在有些方面表达起来并没有女装来的讨巧,但李的设计规避了男装中比较模式化的东西,而主要突出简约和利落,却并不简单。
腰部,领部,衣袖处,很多细节功夫十足,将简约而不简单,华丽而不奢靡表达到了极致。李肯定是这场的胜者,陶嘉笑了下,遇到有实力的对手比赛才会有趣。
评委会经过紧张的讨论,最终小组的结果出来,陶嘉和李都毫无疑问的成功胜出。台下,李与陶嘉再次碰头互相道了声恭喜,相约着去酒吧喝一杯,交换设计的心得。两人聊的相当投机,话自然很多,许多设计上面的想法竟然也不谋而和,虽然有时有些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却并不影响两人的交流。眼看着一聊就聊到了半夜,酒吧都打烊了才一起回到住处,各自进了房间。桌上早已经放好了带着命题的信封,陶嘉拆开一看,竟然只有一个字,还是中文:美。
美……陶嘉苦笑着摇头,这个题目看似宽泛,却很难表达,作为设计者,本就是把最好的呈现出来。这下,更难了……
楚夕辰和穆贺宵的感情每日升温,已经到了分不开的地步,而原本沈江帆就让周正安排好了住处,楚月辰身体恢复的很快,只要每星期定时去复健便可以。楚夕辰也办了走读,这更是让他们有了相处的机会,楚夕辰一直要求穆贺宵搬出他和陶嘉共同租住的公寓,却总被穆贺宵岔开话题,如今,眼看着陶嘉的比赛即将结束,穆贺宵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想到将要远离陶嘉,穆贺宵的心中总有些隐隐的难过。
之前的火烧仓库事件终究无法回避,日本那边非常恼怒,考虑到一些情况,沈江帆不得不亲自过去解决。只是在出接待口的那刻,岸本家的二少爷却站在出口处,周正看了沈江帆一眼,沈江帆不漏声色,看着迎上来的岸本友木。自己这次是来和花江家达成和解意向的,而花江家与岸本家一直以来都是互相碾压的关系,几十年来势力此消彼长,而如今这岸本家的突然出现,摆明了是破坏自己和花江家的关系,是谁用了这一招,简单直接,却事半功倍!
花江真一郎也到了停车场,下车便看到岸本和沈江帆正在交谈,情况还很热络,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岸本友木远远看到花江真一郎,痞痞向他一笑,花江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沈江帆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解释。
一路开到花江本宅,花江的当家人,花江真一郎的奶奶花江智子已端坐在主厅等着沈江帆了,老夫人上来并未开始兴师问罪,而是就着将话题扯开,沈江帆心中明白自己的势力对于花江家终究还是有些价值的,脸上便也笑着陪着老太太周旋。
花江家的背景雄厚,这批货表面是他们的私人行为,实际上却是为了支持的成田议员定制的,换届在即,每个议员都使出浑身解数做出政绩以求上位,与花江家相对的岸本家支持的是另一个可能的上位者森下,两方对首相之位都是志在必得。这批芯片的意外毁坏,直接影响了花江家的计划。而下飞机的时候岸本家的岸本友木竟然出现在飞机场。现在,就算解释说货物烧毁本非本意,估计花江家也未必相信。
花江智子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说话的语气却显得开始咄咄逼人:“听我孙儿真一郎说他看到先生和岸本家的二小子关系很是不一般的样子!那先生怎么让我们不猜测,这批货的损坏是先生故意为之?”沈江帆淡淡一笑,这女人,终于不再演戏了:“这批芯片是用于智能医疗器械,对于您花江家和成田议员是非常重要的,这点我很清楚,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才会亲自过来以显示我的诚意。但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是有所准备,错在我方,所有赔偿都可以拿出来协商,只看夫人的意思,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当然都可以考虑”沈江帆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打手:“我是抱着诚意而来,自然希望得到夫人您的理解,但若是把话换一个说法,如果我不来,你花田家又能如何,就算我现在身在日本,你们也未必能把我怎么样吧!”
花江真一郎闻言,气恼的将枪掏出指着沈江帆的脑袋,周围空气瞬间紧张,周正和随性的四个护卫瞬间掏枪与周围的打手对峙,沈江帆依然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花江真一郎冷下脸道:“先生大话说的真不错,你现在在我的枪下,死活难道不是由我决定?”沈江帆笑着看了眼花江真一郎,半晌开口道: “茶的味道真是不错。可惜对我来说,还是淡了些。”抬手示意周正放下枪,沈江帆悠然自得的放下茶杯:“我敢这样说,就是确定你不会开枪!之前的所有定金可以全部归还,约定的芯片,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也可以如数交付。但如果想让我帮助你们成为成田议员的助力,恕在下无法办到,我一向不走政治,而且我的个人行为与我的家族无关。”
花江真一郎看了眼奶奶收回了枪,开口道:“沈先生这样说,岂不是好处全占,定金对我花江家简直无关重要,但机器却要赶着竞选第一轮投票前投入公益使用。就算一个月后我们拿到芯片,也没什么用处。那么沈先生说的诚意又在何处?”沈江帆站起身收起刚才的笑意认真答道:“一个人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助花江家解决一个问题。而且在这场上位战争不结束之前,我不会回中国。”
花江祖孙互望了一眼,最后花江真一郎在奶奶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花江智子点点头。周正站在沈江帆身后冷静的盯着周围的一切,直到周围的人收起□□退了出去才暗暗缓了口气。
两人被安排住在花江家的祖宅中的厢房位置,由花江真一郎亲自负责安排。晚间,两人在廊前静坐,花江笑着说:“沈先生真非一般人,只带着五个助手便敢来我花江家,这份胆识让人敬佩。”沈江帆笑着答了句:“下飞机本就是岸本家的二公子迎接的我,若我再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进了花江家,那便不是来赔罪,而是来闹事了。”花江真一郎静思了会儿开口道:“那先生可查出这次的事是否是岸本家所为?为何岸本友木会在机场迎接先生?”“从表象上看,和岸本家没有关系。至于岸本二少爷为何出现,我也不清楚。”“那这个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只怕是让我留在日本,无法回国吧!”“那先生为何还主动提出要留在日本?”沈江帆看了眼真一郎,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我不留在日本,老夫人能放心我不是向着岸本家吗?”花江真一郎一愣,瞬间明白了沈江帆未出口的意思。既然做此事的人不是岸本家,那应该不是针对花江家,那此事应该是冲着沈江帆来的。若沈江帆不亲来解释,祖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两方争执起来,对己方暂且不说,对沈江帆必然就没有多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