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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几乎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表现得这般胸无城府的来主,总士忍不住反问对方:“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相信我吧,总士!”像小孩子撒娇那样拖着音调说完这话,旋即来主的表情又淡了下来,“虽然你无论信不信,其实也与我没多大的关系,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你能相信我。”

    总士在内心稍微斟酌了一番,最终是模棱两可地应道:“你说的话,我记下来了。”

    来主点点头重新扬起感觉毫无阴霾的笑容,“那也好。”

    见到来主竟然这样就能露出满意的笑容,总士一脸古怪地问对方:“为什么你好像很在意我的看法?”

    来主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十分有诚意地挖角呀。”

    “就因为这个?”总士有些意外。

    来主继续说:“而且总士不会像甲洋那样放狗吓我!”

    果然不好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来主刚说起甲洋没多久,甲洋就敲门而入。

    甲洋似乎也很意外来主的出现,疑惑地皱着眉头问他:“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来看望总士啊,顺便给总士做一下思想动员。”来主回答得倒是理直气壮。

    总士已经开始习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眼下是非常有效率地把话头引向正题:“换药的时间还没到——是有什么事情吗,甲洋?”

    甲洋也不避忌同样在场的来主,直接就告诉总士:一骑醒过来了,但因为视网膜神经被血块压住,所以现在还不太能看得清东西,为此他自行从警队引退了。

    “要退下来了吗……一骑?”

    总士这样叹了一句,听来似是有些失落,也似是松了口气。

    昂着脑袋来回看着总士和甲洋,来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随即好奇地向这两个人提出要求:“呐呐、给我说说一骑的事情吧。”

    甲洋不置可否:“你不会自己查吗?”

    “但我想听你们说呀,这样有趣得多了。”来主感觉自己的要求提得挺在理的。

    不过说实在的,总士其实不是很愿意,在来主面前提起一骑的事情。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来主是[铂莱奥西]这个国外武装势力的头目,身为樱之国刑警的一骑被这样的人注意到,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不过的不过,甲洋似乎不是这样认为。

    然而甲洋还是挺有分寸的,并没有提到他们几个还是警校生的事情——他提起来的是,他们几个还是国中生时候的事情。

    “在国中的时候,音乐课上要筹备表演,一骑就直接拖上总士来了一次双人演唱。”说着,甲洋忍不住笑了,“一骑是唱得挺像模像样的,可怜我们的总士君当时全程唱得如同配乐朗诵那样。”

    毫无防备地听到这样的回忆,总士当场一个激灵僵住了身型。

    当然,对于甲洋提起的那件事,总士是还有印象。

    当时一骑虽然是比较擅长唱歌跳舞,在总士面前也是经常带头捣蛋熊得可以,但性格上比较怕生的他十分不习惯接受公众的目光——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会让一骑他感到十分不自在。

    因此每每这种时候,一骑都会拉上总士垫背。

    用一骑的话就是“只要你去的话,我也会去的!”

    听到这种明明是依赖到简直耍赖的话,再被一骑用极其认真和恳切的目光注视……总士拿这样的一骑完全没有办法,往往会答应对方几乎是任何的请求。

    例如甲洋提到的那一次。

    明明自己不太擅长载歌载舞这种台前事项,但被兴冲冲的一骑拖上后,总士还是十分努力地配合一骑,搞出那一次十分不符合他一贯画风的演出。

    其实之后,因为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而被点燃了斗志,性格认真到经常脑子不拐弯的总士在之后的又一次配合中,不仅负责了演唱的舞蹈编排,还飙出了连一骑也惊讶得稍微有点目瞪口呆的成熟表演——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现在想起当时的事情,总士忍不住一阵会心微笑。

    “什么呀……”

    一听到来主的这句话,原本还沉迷在回忆中的总士注意力随即就带了回来。

    当总士不明其然地看过去时,刚好见到来主直率地朝自己唾弃道:“总士真不器用。”

    如同遭受冲击,总士闻言身型一个趔趄。

    甲洋倒是习以为常地补了一刀:“都是被惯出来的,没办法。”

    无辜地接受了吐槽二连击,躺枪的总士脸色难免有点黑,“你们两个……”

    然而,来主完全不受威胁,继续试图满足自己的好奇:“不过你们两个这么要好的……呐、总士,跟一骑表白了没?”

    这话听来虽然简单,甚至有点顺理成章的味道,但已经足够听得总士当场差点喷茶。

    ——表、表白!?

    总士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盯住来主,事关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来主能一下子关注到这种事情上?!

    “等下!”总士下意识地澄清,慌忙得感觉有些莫名,“我、我跟一骑不是那种关系?”

    话音刚落,甲洋和来主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哦——”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音节,却被这面无表情的二人拖得千回百转,听来感觉意味深长。

    也听得总士瞬间莫名的一份压力。

    “什么呀,真怂。”看出总士的反应没有作假,来主双手托着脸,看向总士的表情变成了好奇与控诉参半,“为什么呢?我记得樱之国好像是不反对同性婚姻的呀。”

    甲洋漫不经心地跟一句:“大概是因为不器用吧?”

    被迫接受这两个人目光的集中,总士此刻的内心只剩下一个强烈的想法。

    ——我可以把这两个人扔出去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总士的伤已经顺利地康复了大半,顺带地,也跟时不时过来偷懒的来主混得感觉挺熟的。

    自从身体状况允许自己可以下床走动后,总士时不时会到房间外散散步,期间也没有人出来阻止他。

    实际上,除去给自己看诊的那个不认识的医生以外,在这个房子里,总士他压根就没见到,除了来主和甲洋以外的第三个人——换药和送餐的工作,都是由甲洋亲自负责。

    而且这里不仅没有联网设备,甚至连最简单的通讯设备也没有。

    活脱脱的一个软禁环境。

    ——幸好还有一个有点藏书量的书房……

    从排满书籍的木架上随手摸下一个读本,总士悻悻地暗暗感叹。

    “川端康成的《花未眠》?”瞄见总士正在读的书,准时过来看看总士情况的甲洋难得表现出好奇。

    总士放下读本,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说:“我总得有点事情消磨一下时间啊。”

    听出总士语气中的无奈,甲洋颇为不厚道地勾起嘴角笑笑,顺势开起了对方的玩笑:“该不会是你最近总在凌晨四点钟醒过来吧?”

    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自然令总士微微蹙起眉,“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甲洋说得倒是随意:“在这本书里有一句话挺有名的,那就是[凌晨四点钟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见甲洋答得简直是张嘴就来,总士半开玩笑地说:“不愧是学生时期的学霸,记得还真是清楚。”

    “感谢夸奖。”没客气地收下学霸总士回敬的玩笑,双手一直是有条不紊地张罗着东西,学霸甲洋始终是不温不火的语气,“后来被人传着传着,这句话就衍生出一个都市传说——如果你在凌晨四点时醒过来,首先想起的那个人,就是你内心最重要的存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