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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背后的派系也是互相看不上的:一个是跟随新皇大江山的东漠旧部;另一个是以邵相为首、当年率先拥萧鸿煊为帝的“前朝大臣”。
照理说彰兆是不屑理会这样的草包的,奈何邵殷偏要时不时来招惹他。
最受不了的是,邵殷竟敢打他屁.股的主意!
而另一边,邵殷搂住刚到手的美人儿,手已经不规矩的伸进衣服里偕油,由阁里的龟奴引去雅间逍遥快活。
好死不死,竟迎面撞见了卿尘。
只见卿尘一袭白衣,右手抱着古琴。眉如墨眼如漆,人如玉。
邵殷见了连魂都没了,痴痴道:“真是谪仙一样的人物……”
卿尘看了眼他探进合欢衣裳里的手,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不待对方开口就翩然而去。
邵殷心里咯噔一声,把怀里的美人扔给澜眠叫他带去房间,赶紧快步追上去。
“春宵苦短,可别平白浪费了。”身边多了一个人,卿尘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哪儿敢啊……”邵殷忙讨好道:“方才是我糊涂了,卿卿不要生气。”
卿卿?卿尘眉间几不可见的一皱。
再拐一个弯就要到卿尘的住处,他停下,并不想要邵殷知道。他垂下鸦羽般的眼睫毛,目光疏淡,“我自知卑贱,配不上公子,也没有把你的玩笑话当真。”
“什么玩笑话!”邵殷这时早把风流公子哥的身段丢得一干二净,一把抓住他的手,摩挲片刻又覆上自己的心口,道:“我与你所说的每个字都真心实意,如有半句假言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语气又一柔,“我姓邵单名一个殷字,表字燕桢,你唤我燕桢便是。”
“既然买下了合欢,就好好待他。”卿尘只是说。
邵殷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难免泄气,“那位灰衣男是我老相识,贯来和我不对付,今夜此举不过是为了气气他。”
卿尘这时才抬起眼睛看他,态度似乎有所松动,“气他?不是喜欢合欢?”
“当然是真的!”
“别过来了,明日再来找我。”卿尘清浅的笑,似乎对这回答很满意。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别碰他。”
“吃醋?”邵殷忍俊不禁,见人又是头也不抬的走了,连忙叠声答应:“好好好,我绝不碰他半根手指头!”
等看不到人影,邵殷嘴角的笑意立即淡了,收起方才深情款款的做派。
“呵。”躲在角落看了半天戏的彰兆这时才现身。
邵殷见了他也不惊讶,又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折扇摇得起劲。
“旬余不见,将军的口味倒是变得很快,这又是蹲墙角,又是千金散尽买男倌的。”邵殷用露骨的眼神放肆看着他,暧昧道:“早知你变了口味,我哪会跑出来寻欢作乐?”
彰兆没理会他不知是挑衅还是调戏的话,不容拒绝道:“我要李合欢。”
邵殷眼珠子一转,“我知你没什么积蓄,其实白送给你也成。”
张兆直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腰上的剑。果然就听邵殷戏谑道:“只要你愿意和我睡一觉。”
利剑出鞘,只见寒光一凛,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邵殷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对方却是一偏头,不顾刺进肌肤里的剑,伸长舌头舔了舔锋利的边缘。舌头割伤,流出殷红的血。
彰兆见了这幅诡秘的画面眼皮子跳了跳,“这剑刚杀过人。”
邵殷笑得荡漾,“一想到正被你日日不离手的剑抵.着,我就心痒难耐。”
彰兆受不了这般变态的场景和变态的话,低骂了一句把剑收回。
他提拎着邵殷的衣领破窗而出,使出轻功一跃而起,飞身至某户人家的屋檐上。
邵殷不问缘由乖乖的任他摆布,被粗鲁地扔到瓦片上时只是痛哼一声,坐起身拍去衣服上的黑灰。
“那是圣上点名要的人,你不要坏了好事。”彰兆长身而立,道:“否则,连你那丞相爹也救不了你!”
邵殷闻言却是笑得开怀,道:“既如此,我更不能该把人给你。若是由我亲自献给陛下,没准能谋个一官半职。”
彰兆双眉紧缩,拳头紧攥的手臂青筋崩显。
“你找死是不是?”
“错,”邵殷微微一笑,道:“不是找死,我想要欲.仙.欲.死。”
彰兆听完又想拔剑,但回想起方才随身长剑被他玷污的景象,一阵恶寒。他上前几步,俯身抽出邵殷的玉制腰带,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打。
邵殷最爱惜这张脸,下意识就伸手把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喂喂喂,你怎么还是那么不禁逗,嘶——君子动手不动脸!”
就听对方冷笑一声,转为抽打他的身体。
注入了内力的腰带裹挟着骇人的力道,打在身上说不出的疼。
“不识好歹,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彰兆鞭打得毫无手软。
邵殷被打得狼狈,倒抽着气断断续续道:“我……倒有一计能解将军……心头之恨。”
彰兆暂时住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邵殷咳了好一阵,掀起如往常一样玩世不恭的笑,强撑道:“你可以……狠狠地干.我一顿,干得我……说不出话……只能哭着向你求饶。”
“此计如何?”
☆、陛下,殉情不?(三)
“小心些,”彰兆把腰带扔回给他,面无波澜地说:“等做完正事,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邵殷只是不停的笑。
彰兆登时又被挑出一股火儿来,心想管他是哪路神仙的儿子,总有一日他要杀了泄愤!
……因被修理了一顿的缘故,邵殷没能及时赴约,第二日,干等了一上午的卿尘眯了眯眼,并没有不豫的神情,却莫名令人感到可怖的压迫感。
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英俊男子显然与他极为熟稔,并不受任何影响,反而感兴趣道:“如今我倒想会一会那位丞相之子了。”
昨日邵殷横刀夺爱,毁了他们精心布好救下合欢的局,如今合欢落入他手,也不知会不会遭到什么对待……不过他虽挂忧,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
“公子,别再等了,动身吧。”温季之突然敛容半跪于地,“合欢可以待日后寻机救下,可是您的安危不得不顾啊。”
卿尘的声调依旧平静平稳,“现在不是我不走,而是走不得。”
连猜都不必猜,此时淮城城门定有大批的天苍官兵严阵以待,只等着守株待兔。
到底是何时泄露了消息?卿尘不禁陷入沉思。
……
邵殷早知道彰兆那强盗会有所动作,在澜眠哭丧着脸说李合欢被人掳走时并不觉意外,只是命澜眠找一处僻静的院落养伤。
养伤期间由镖局护送的十几马车的东西尽数送到,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封家书。邵相在里头警告他不要惹是生非,又宽慰他富贵有命,不必强求。
离京时邵殷腆着脸和他老子要钱,说是无心科举想要行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若是混不出名堂绝不回京。
如今金灿灿的银两到手了,若是殷相知道这不孝子拿去做什么,怕是会气得当场断绝父子关系。
把自己养得八九不离十了,邵殷就急不可耐地踏进月宫阁,来赎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
他把手里的桂花糕献宝似的带给卿尘。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是他赶早排了好久的队买的,新鲜出炉,还热乎着。
“陈记的桂花糕甜而不腻,你尝尝。”
卿尘捏起一片刚要放进嘴里,邵殷却虚拦住他,替他倒了一杯温水,“先润润嗓子,免得噎着。”
卿尘一怔,心想这人想对一个人好时真是体贴入微。
吃完,邵殷又变戏法一样变出卿尘的卖身契,眼带笑意,“如今你可是我的人了,跟我走吧。”
没想到卿尘露出一个苦笑,“你有了合欢还不够?”
邵殷觉得今日的卿尘和前几日的不同,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我说了,我只要你。”邵殷说完,又嘀咕道:“李合欢早被那混蛋带走了,我连面都没见着。”
卿尘耳尖听到那句含糊的话,不过几瞬的功夫心思已是百转千回。半晌才道:“我跟你走……你要对我好。”
邵殷心尖颤了颤,搂住他低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的心里还没有小爷我呢。若是对你不好,你可要跑了。”
他把人带进府邸,把卿尘安置在自己的隔壁。用完晚饭,又拉着人跑去庭院的亭榭赏月。
邵殷悠哉地靠着亭榭的朱栏,叫卿尘看池里的莲花。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邵殷一乐,干脆将头靠在了卿尘的肩上。
卿尘全身都僵住了,耳边尽是他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