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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瞧着,心跳也比往常快了很多。

    主要是,这人的眼睛实在好看,而且他们离的确实太近了,都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脸在一点点放大。

    放大?

    戚宇时凑到刁川夏耳边,好听的声音清晰的钻进耳朵里,带着一股浑身无法拒绝的痒意:“下次你在我身边帮我挡酒,不就行了?”

    刁川夏不自觉往旁边躲了躲,他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红红的。

    而后的每一场篮球赛,戚宇时都带着刁川夏,让他熟悉自己做的事,有时候忙不过来会帮替一下自己。

    刁川夏乐得其中,做的也得心应手。

    这几天他不断回忆戚宇时说的那句话,声音是好听的,内容更是好听,只不过刁川夏有点没自信,本能的习惯多虑多疑,怕戚宇时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

    理智又蹿出来说,他又不晓得我喜欢他,怎么知道说什么能哄到我。

    刁川夏一想事儿就爱愣神,这次是被戚宇时弯曲的食指弹了下脑门,才让视线迅速聚焦,落在那人脸上。

    “走吧,去聚餐。”戚宇时说。

    刁川夏愣住,欣喜又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是重任在身:“那,我该怎么帮你挡酒?我多少也能喝一点的。”

    “不许你喝。”戚宇时严肃道,“也不用你挡酒,待在我身边就好。”

    这人太会说话了,刁川夏咽了咽口水,一旦妄念得到回应,尝到满足感,就奢望能获得更多。

    险些就要把表白的话说出口,好在被远处催促他们“动作快点”的一行人打断了思路。

    刁川夏觉得自己很失败。

    此刻,酒没能挡住,一并没挡住的还有飞来的桃花。

    学生会的人围坐在一张能坐下十二个人的大圆桌边,刁川夏虽然不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但这几天跟着戚宇时相处下来,人脸认识了大概,站起来要敬戚宇时酒,同时递过来一封情书的女生,是体育部的副部长。

    一桌人开始没完没了的起哄,刁川夏在越渐高涨的吵闹声中,孤独的感受着心碎。

    他真的好不情愿,不情愿戚宇时的杯子和她的碰在一起,不情愿他去拿那封画着粉色爱心的情书,但不情愿的事都发生了,也是最应该发生的。

    他们很般配,刁川夏想。

    到底还是被这段时间戚宇时的“热心”包裹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这才让刁川夏的理智瞬间回笼,他不怎么合群,与同班生都保持着同等距离,在宿舍也不太爱说话,想来戚宇时会对自己这么好,大概是因为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吧。

    戚宇时很能喝,有着一副很会混场子的做派,而且好像永远也喝不多,或者只是因为喝多了不上头,脸上不显色。但看他的步伐稳健,短袖袖口始终蹭着刁川夏的肩膀,身体不会歪向里侧,也不会朝外侧倾倒,应该是没什么醉意。

    刁川夏闷着头走,目光不自觉落在戚宇时手里的那封情书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仿佛盯久了,那碍眼的纸就能自燃起来似的。

    戚宇时突兀的开口:“你希望我答应她吗?”

    “不希望。”刁川夏几乎是衔着戚宇时的话尾音直接脱口而出,而后猛地倒吸一口气,惊慌失措的在脸前挥着手,“不是不是。”

    戚宇时笑着看向他:“那就是希望我答应她?”

    刁川夏用力拍了下脸,没松开手,就这么捂着,停顿好半天,才声音发闷的说:“不、不希望。”

    兜里塞了个东西,刁川夏低垂着眼疑惑的看了看,是那封情书。

    “既然不希望,那这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吧。”戚宇时的声音里带着愉快,说完就径直往前走,没给刁川夏任何反驳的机会。

    刁川夏跟在他身后纳闷的想,明明自己一口酒没喝,为什么现在倒更像是喝醉了一样,脚底发软,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棉花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03

    03

    社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刁川夏受了一惊,慌乱拨开戚宇时的身子,迅速整理好衣装,在听到一声“进”之后,看见推门走来的是总编室的编务。

    先是毕恭毕敬的向社长打招呼,编务面冲刁川夏,皱着眉小声问:“你是不是忘记张总编交代的事了?”

    惊慌变成了惊吓,刁川夏脸色惨白,连话都忘了回,慌慌张张跑出社长办公室,进到隔壁屋,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停住脚,看着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张总编,木然愣住。

    “看来我是使唤不动你做事了啊?”张总编扶了扶眼镜,食指点在面前的茶几上,旁边放着刁川夏还未来得及送过去的二十份传真件。

    刁川夏神色紧张,后背开始止不住冒虚汗,他虽然算不上对待工作能做到像戚宇时那般找不出任何差错,但至少没在其他部门交代的事情上有过任何怠慢。怠慢对于工作态度来讲是个很严重的词,刁川夏握了握拳,脑海里拼命翻腾着话,但他知道,那些能说出口的,只会被领导当成借口。

    张总编终于逮住机会,正打算好好教育教育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眼的刁川夏,做秘书的,手脚要勤快,脑子要灵光,工作时间不该给自己开小差的机会。可他嘴巴还没张开,人先站了起来,脸上虽没表情,口吻却非常客气:“社长。”

    刁川夏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敢回头去瞧戚宇时的脸色。

    “那是不是编辑培训的通知?”戚宇时问。

    “是。”张总编回答,“我让刁川夏复印完送到我办公室,他忘记了,要不是我亲自来一趟,怕是到今天下班他也想不起来。”

    本就是编务的工作,分明是张总编非要让他接手,刁川夏敢想不敢言,委屈的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杵在原地,

    “往年编辑部培训的通知不都得先让我过个眼吗?”戚宇时摆摆手,没所谓道,“今年这是不打算让我管了?”

    “哪儿的话。”张总编僵硬的提着唇角,“自然是要向您汇报的。”

    “我的秘书替您想着这事儿呢。”戚宇时笑着接话,“现在的培训机构遍地都是,课程设立的乱七八糟,收的费用倒是不少,为了编辑们能真正学到有用的知识,今年的报选机构就有劳您费心筛选,选好不必向我汇报,你们编辑部的事情,以后就由您定夺吧。”

    这是要将编辑部门的决策权拱手让给张总编,尽管张总编是出版社资历最老的员工,但刁川夏知道,出版社的两大命脉在编辑和发行,这两个部门的实权必须握在社长手中,不然,架空最高领导底下的部门全权自裁,其他不说,光是财务上的支出少了监督,就容易挥霍无度。

    张总编一听这话,自然不能再责怪刁川夏,况且手中有了实权,这比任何事都能让他脸上有光。

    编务跟着张总编走出秘书办公室时,顺手带上了门。

    刁川夏抿着嘴,眼睛微微发红。

    “这是受委屈了?”戚宇时绕到他身前,捏起他的下巴目光似水,安抚着受了惊的刁川夏,“还是想跟我撒个娇?”

    刁川夏没出息的吸了吸鼻子:“我确实忘记送文件了,这是我的失职,但你怎么能放任编辑部什么事都自行做主,这损失也……”

    “何来的损失?”戚宇时捏住他的鼻子,温柔的笑着,“张总编在出版社的资历连我都要敬重三分,给他实权理所应当,之前一直没这么做是想找个比较合适的时机。”

    “他一直对你挡了他侄女的前程怀恨在心,这次刚好有了你的‘失误’做契机,我当个和事佬,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背后是我,我拿出了诚意,他自然不能再怪你。”戚宇时面色柔和,看的刁川夏移不开目光,“但也要吸取教训,下次不能再马虎了。”

    “知道。”眼眶仍是挂着红,手里攥着戚宇时的衣角,话说得再漂亮也是安慰,刁川夏明白,心里依然是有愧的。

    “别小看你老公,出版社每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都有人向我汇报。”戚宇时继续安慰道。

    刁川夏还是几不可闻的说了声“对不起”。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戚宇时捧起他的脸捏了两下,“晚上跟我一道回家,表现好点,陪我妈多说说话。”

    “要……带我回家?”一听这话,刁川夏心里再也顾不上愧疚,全都换成了焦虑和紧张,“万一……万一叔叔阿姨要是不喜欢我……”

    “早晚都得面对不是吗?”戚宇时淡淡道,“今天先让他们熟悉熟悉你,咱们两个人的事之后我再慢慢跟他们坦白。”

    焦虑是有的,但不妨碍刁川夏隐隐兴奋。七年的感情,谈久了,内心总会渴望两人的交往不再是遮遮掩掩,偷偷摸摸,不再用秘书的身份打掩护,避人耳目,而是堂堂正正有底气的守护在戚宇时身边。

    “舍不得让你一直等我。”戚宇时低头闻着怀里人发间的香气,“再等下去,怕是某人又会埋怨,当初是我用花言巧语把你拐骗过来的。”

    刁川夏抱着戚宇时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看窗外撒在楼宇间明媚的阳光,心里也跟着一点点明媚起来。

    下班后,戚宇时跟着刁川夏回了家,一路上否决了他各种想要买名贵保健品、护肤品的想法。

    “可我毕竟是初次登门拜访,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啊。”刁川夏脱掉灰色西服,两只手不停的在空中胡乱比划着,“虽然叔叔阿姨什么都不缺,但这是礼数,是教养,我不能给你丢人,必须得去买些礼物。”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戚宇时不理会他的牢骚,一脚踏进熟悉的空间,回到爱人的小窝,被眷恋的气息包裹,哪儿还愿意浪费脑细胞去想这些事,“过来让我抱抱。”

    “不给抱,你先答应我一会儿去买……唔。”话没能说完整,戚宇时的手已经在紧贴的酒红色衬衫上来回摩挲,掌心的热意透过胸膛涌遍全身,刁川夏的小腿不禁发起软来。

    “宇时。”刁川夏含糊不清的呢喃,“别闹,待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办。”

    戚宇时舔了舔他的嘴唇:“我现在就在办正事儿。”

    “嘶。”刁川夏皱眉,打掉他伸进衣服里的手,“别闹了。”

    “没闹。”戚宇时撩起衣摆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腰部线条圆滑流畅,带着迷惑人的雄性美感,“就是有点沮丧,看来在你这里还是我父母更重要一些,不然为什么我人都回来了,你还不扑过来?”

    话音落下,刁川夏已经乖顺的粘在了戚宇时身上,晃了晃细腰:“哪儿有人跟父母吃醋的。”

    “我啊。”戚宇时单手环腰将人拎起,迫不及待的朝浴室走去。

    刁川夏大概是忘了,戚宇时做事向来周全,送礼这种事,他早就在上午提出带自己回家的计划后,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全都安排好了。

    坐在副驾驶抱着戚宇时准备好的厚礼,刁川夏轻轻握住放在档位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