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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靖正要说什么,又听到王安邦感叹:“我很佩服霍乔这一点,在十年前我们刚刚入伍的时候,完全不敢想象现在的很多作战安排和配置,但是霍乔提出来了,并且很努力的把他们实现了。”

    “王队……”

    “别看他比我年纪小,但就连韩头儿都私下跟我说,霍乔是一名很令他佩服的军人。”

    陈靖不知道王安邦为什么忽然发了这么一通感慨,甚至把韩卓都搬出来了,让他顿感惶恐:“王队,你这么说霍乔怎么担得起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靖被王安邦看得浑身不自在,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奇怪。

    王安邦忽然一拍桌子大笑:“哎哟我真是。行行行,知道你们是一家人了,还替他客气。要是霍乔在这里,那肯定是厚着脸皮说什么,老子清楚得很之类的了……哈哈哈。”

    陈靖叹口气:“王队,你就别笑我了,我回去了,好好看看报告。”

    王安邦点头,冲陈靖摆摆手。陈靖赶紧夹着资料逃了。

    不日,陈靖便带着麦子出发下各连队选人。西北地区雪豹留下的传说不计其数,陈靖经过几个营区的时候还真听了几耳朵,有一些乍一听是挺唬人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虚实,只是关于“炊事班里走出来的特种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陈靖很快就见到了许闯,这位老大哥看上去更黑更富态了些,笑起来一口大白牙和千里之外似乎都能听见的大嗓门一直还没变。许闯已经升任副营长,陈靖作为当年自己连队出来的兵,说“衣锦还乡”也不为过,被他揽着肩膀好好跟营长夸奖了一番。

    陈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想了想自己大概一辈子也没有霍乔那样的厚脸皮,于是只能努力地把许闯抬高了的调子往下拉。麦子知道这是白新羽、俞风城、陈靖甚至还有霍乔以前的连队,整理完了资料就缠着陈靖带着他转转,甚至还特别强调了要去炊事班,看看那头叫“俞风城”的猪。

    两个人抽了士兵训练的间隙去了炊事班,可是武班长已经不在了,新的班长陈靖不认识,看陈靖和麦子两个少校,说话间也不禁变得敬畏:“武班长年初心脏不太好,便回家养病了......你说什么?叫俞风城的猪?俺们这里没有这个......都是一样的猪,咋还取上名字了呢,俺不太清楚嘞。”

    麦子不放弃,又追问班长知不知道“白新羽”。没想到班长一下子来了精神,拍了拍胸脯颇为自豪:“俺们班出去的人,当然知道。炊事班走出去的特种兵,你们听过没?......”

    对方叽里呱啦说了很多半真半假的事情,还夹杂着方言,把麦子听得捶腿狂笑。陈靖环视了一周炊事班宿舍的院子,这里和白新羽在的时候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基层连队就是这样,大部分都是义务兵,民兵,在部队待上两三年,不提军官就退伍转业了。

    离开后陈靖问麦子:“你回去以前的连队看过吗?”

    麦子摇头:“没,哪里有机会。不过回去了,也都不认识了吧,一年一年人走人留的,本身就是五湖四海因为部队聚在一起,退伍后又各奔东西,没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面。”

    陈靖怅然,如果不是霍乔,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他可能不去雪豹,也许会接替许闯,然后和霍乔越来越远,以后再见可能已经相隔天堑,他远远地朝他敬礼,然后收到对方含着遥远笑意的目光......那样的情景,光是想想,心就仿佛寒风过境,凉了大半。可紧接着,他又觉得庆幸,幸好自己当时再迟钝,霍乔也没有放弃。

    陈靖的办事风格一直以来都是迅速、干脆又全面。几个主要的基地转下来,结束最后一站还比着当初王安邦留的假期早了两天。陈靖在招待所忙着写报告,麦子在隔壁房间窜过来,嘿嘿笑着,那眼神就差在脸上写满“居心不良”四个大字了。

    陈靖瞄了他一眼:“怎么了?”

    “副队——你跟王队联系了吗?”

    “还没,你有事?”

    “有个事儿——”

    陈靖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看着麦子贼眉鼠眼的有些想笑:“有事儿就说啊,跟我还客气?”

    “你知道,我天津人嘛——”

    话到这里陈靖就知道麦子想说什么了。

    “很久不回去了,难得离着家这么近,想回去看一眼。”麦子拍了拍胳膊,急急道,“保证就一眼。”

    陈靖想着麦子确实很久没回去了,这几次连着的大任务都有麦子,过年也没来得及回去,便不为难:“好啊,就一眼啊,准时回来,不能迟了述职。”

    麦子挺身跨立:“是!”

    麦子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准备去天津,而他呢,自己所在的城市离京城开车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个小时......陈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眼前一份份档案上的字在他眼前胡乱飞,陈靖心里斗争了.....他自以为斗争了很久,干脆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身去收拾东西。

    那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

    霍乔开完会后,副官孙擎跑过来告诉他,有个年轻的少校在办公室门口等他。霍乔把文件合起来,他这几天在为一项任务做准备,生怕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忙忘了,便问:“我今天约了谁见面?”

    孙擎摇头:“没有。”

    “那......那位少校有没有报名字?”

    “没有上校。”

    “我知道了......”霍乔疾走几步,也不知怎么,又问,“他长什么样子?”

    孙擎愣了一下,才知道霍乔口里的“他”指的谁,道:“长得挺英俊的,戴眼镜......哎上校?!”

    霍乔丢下一句“下午谁找我都说我在忙”就一路小跑回自己办公室。

    霍乔的办公室正好是同一层楼拐角的第一个办公室,走廊地上铺着红木地板,办公室对面贴墙放着一整排苍翠欲滴的植物,植物上方是并排着的等距正方形窗户,那个年轻英俊的少校穿着夏季常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短袖下露出的手肘修长,脊背挺直仿佛一颗随时就能出鞘的利剑,那是一种强壮又锐利的美。

    霍乔皮鞋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于转角处戛然而止,继而他看到陈靖耳廓微微动了动,那是极其细微的变化,这一瞬间霍乔身体里来自雪豹的基因本能地被唤醒了。他有些不敢向前,害怕不远处的这个陈靖是假的,是连日来压抑的想念战胜了理智塑造的幻像。

    “队长!”

    陈靖转身脚跟相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陈靖喜欢叫霍乔队长,他在外人面前不能叫“霍乔”,那样太奇怪了。虽然现在王安邦已经接替了霍乔的位置,可是“队长”这个词他只叫过霍乔一个人,就像是个甜蜜的暗号一般,曾经霍乔给了他“小班长“,他就想把“队长”留给霍乔。不过这话他没好意思跟霍乔说。

    霍乔扯了下嘴角:“是不是黑了点?”

    陈靖没想到霍乔第一句话先说这个,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霍乔按了指纹开锁,推开办公室的门,佯怒地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人:“胆子挺大,敢先斩后奏了。”

    陈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我是在x市选人,提前结束了工作,就想来碰碰运气。”

    霍乔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边把文件放下:“什么时候走?”

    “只能住一晚,明天我就要回去。”陈靖凑到霍乔身侧,靠在办公桌旁,看霍乔绕过自己拉上椅子后面的窗帘。

    京城盛夏火热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陈靖却在霍乔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火。他微微仰头看霍乔朝他走过来,喉咙发紧,空气都变得粘稠。

    其实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却又没多大差别。他在霍乔与他一拳之隔的时候正直地提醒:“这是你办公室。”

    “但是我想吻你。”霍乔把距离缩短到无,眼里含着柔亮的光,理直气壮的语气像以前在雪豹基地无数个在办公室里缠绵的日子。

    霍乔知道陈靖在很多场合下都会难为情,于是便只亲吻,像是设一个陷阱,而陈靖最后别无选择唯有缴械投降。

    陈靖不能在霍乔这待太久,浅尝辄止的亲热之后,他们约了晚饭见面的地点,陈靖就离开了。要说以前在雪豹俩人像是地下情,现在简直有种赤裸裸的偷情之感,那种冒险的刺激感像催化剂把久别的思念以一种奇异的效果放大。陈靖在车上揉了把脸——这辆车是他在x市租的——所幸他还可以去找找白新羽或者冯东元,这个下午应该也不会太无所事事。

    白新羽一听陈靖人在京城,激动地把手头的工作都推了,立刻报上自己公司的地址。

    白新羽小跑到楼下,一拉开车门就傻了。

    “班长,你这……够帅的啊。”白新羽坐进车里。

    陈靖放下手刹:“能先带我去个能换衣服的地方吗,这身衣服实在是有些显眼。”

    白新羽吹了声口哨:“太显眼了,你这么一穿,再往大街上一站,我保证小姑娘们争先恐后地抢着要跟你合照。”

    “啊?”陈靖失笑。

    白新羽把安全带系好:“班长,你怎么这时候有时间来了?……啊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陈靖摇头:“没有,前两天在x市,忙完了就来看看你们。”

    白新羽默认了陈靖口中的“你们”是指他、俞风城和冯东元:“那去我家吧,你把衣服换了,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行,听你的。”

    “哎对了班长。”白新羽忽然想不通,“这衣服这么显眼,你干嘛不换了再来啊?”

    陈靖:“呃……”

    白新羽:“呃?”

    陈靖打着方向盘:“我跟队长见了一面,就穿的正式了点。”

    白新羽了然地点点头,陈靖见他没疑心什么,总算舒了口气。

    “那晚上叫小舅一起呗。”

    陈靖讶异地看过去。

    白新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风城老让我改口,是不是不太习惯?”

    “没事,挺好的。看你和风城能走到现在,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班长,什么时候我也能替你高兴高兴啊!”

    “嗯?……哦,我就不急了吧……”

    “这话说的,看来是有对象了?”

    “啊?”

    “啊什么啊,班长你要老实交代,瞒着我就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靖眼见白新羽又要撒娇耍赖,赶紧腾出手压住他的肩膀:“嗯,是有对象了,等定下来,给你介绍。”

    “我靠靠靠靠靠!有没有照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