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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之后，他愣在原地，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陈靖喉结滚了滚，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揍了一拳一样，又酸又痛。
霍乔看上去风尘仆仆，什么也没带，似乎是着急赶过来的。
“陈靖，我……”来接你。
陈靖已经抬手一把抓住了霍乔的衣领咬住了霍乔的下唇。
霍乔只觉陈靖的身体带着热气扑了上来，他眼前一花，陈靖的舌尖已经撬开了他的牙关，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勾引。
于是一切询问和回答都成了多余。霍乔任由他的小豹子在他的唇角，下巴，脖颈一下下啃咬，身体被搂得很紧，近乎发疼，难以呼吸，可是霍乔却不忍心推开陈靖。他不知道他的那个老爸给陈靖说了什么，但是胸口相贴的地方，他仿佛感觉到了陈靖强烈的心跳。那里好像有声音在嘶吼着：我要你！
霍乔往房间里迈了一步，陈靖转身抬脚踢上房门，顺势把霍乔压在了侧面的墙上。
陈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霍乔撩开就可以触摸到陈靖火热的皮肤，烫的他下一秒指尖就要着起火来。
“嘶……”陈靖肩膀抖了下，霍乔一愣，一把拽下他的T恤，立刻注意到他肩头雪白的纱布。
“演习伤的？”霍乔皱眉。
陈靖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已经扣开了霍乔的腰带。
“怎么弄的。”
“没什么。”陈靖呼吸开始变得颤抖，抬起红红的眼睛，对这点小伤丝毫不在意，“你做不做，不做我来。”
霍乔就问不出来了。他有些紧张地按住陈靖另一边肩膀：“我爸说什么了？”
陈靖只是握住霍乔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霍乔的肩膀，把人翻了个身按在了墙上。
陈靖的反常让霍乔心里没了着落，他没有反抗陈靖把他的衣服毫无章法地扯开，却难掩慌张地想要让陈靖回给他一句安心的话。
陈靖像头疯狂地小兽，一手捞住霍乔的腰，在自己的东西上涂了些洗手液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霍乔低低地叫了一声，顿觉眼前一黑。陈靖的唇在他耳边摩挲，他大口喘了几下，还是没忍住：“你他妈……憋坏了吗！”
“霍乔，你爱我吗？”
“废话……”不爱你能把你惯成这样？！
陈靖呼吸越来越重，慢慢在霍乔身体里抽送，同时抓住霍乔的前面抚弄起来。嗜骨的快感被无限拉长，一秒折磨一秒又涌上难以言说的刺激。
“你会爱我多久？”
“什……”
霍乔拳头抵着墙壁，刚要回答，陈靖忽然用力顶入。
“呃！”
陈靖一只手扣住霍乔的手腕，另一只手固定住霍乔的腰，强势地把霍乔锁在了自己怀里，霍乔有种他无处可逃的错觉。
“你慢点……陈靖……”
陈靖好像不需要霍乔回答一样，在越来越重越来越猛烈的进攻里几乎质问：“你能爱我一辈子吗？只爱我一个？只是我一个人的，只被我一个人干。”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会喜欢别人？”
霍乔已经不想回答了，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有精力去回答。陈靖这劲头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刚刚适应这种让他难以言说的姿势，陈靖忽然退出来把他翻转，从正面凶狠地插了进去。
“艹！”霍乔仰靠在墙上寻找支撑点，高潮退去痛苦又袭来，到再次被欲望侵占领地。霍乔终于在陈靖手里释放。
体内热流涌入，陈靖额头抵在霍乔的肩膀上，嘴唇一下一下吻着霍乔左肩窝处的伤疤。
霍乔平复了一下呼吸，下巴一动就碰到陈靖的头发。
他拍了陈靖后脑勺一下：“你怎么了？”
陈靖从霍乔身体里退出来，仍然是低着头。
霍乔就耐心地等他开口。
空气里还弥漫着体液的味道。
陈靖一只手捂住半边脸。
霍乔就有些不忍：“说不出来？”
陈靖：“……”
“你觉得我不爱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
“我信。”
“哦……那你发什么疯。”霍乔干脆把被陈靖扯得乱七八糟的衬衣脱掉扔到了一边。
“太想你了。”
陈靖说完还是笑了：“对不起队长，刚才有点冲动。”
“嗯……”霍乔捏了陈靖的脸蛋一把，顺手把他眼镜也摘了。
陈靖：“……”
霍乔：“？”
陈靖后退一步：“你还有力气？”
直到被霍乔压到床上扒干净，霍乔才恶狠狠道：“就不准我想你了？”
陈靖看着身上那张英俊的脸，他的身体被霍乔有力地打开进入，被撞击地话不成行，忽然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情欲的性感：“我说我爱你一辈子，你敢不敢？”
“唔……啊……”
身体里涌动着炽热的情绪，陈靖在听到霍乔的话的时候直接喷洒在霍乔的身上。
“这么感动？”霍乔笑地邪气无比，却并没有打算停止。
意乱情迷里，陈靖用力吻住霍乔的嘴唇。
“那队长，你能不能，等我两年。”
第33章
三月出头，这座北方城市还带着料峭春寒。
霍乔把霍将军送上飞机后，就和晏明绪一起打道回京。上飞机之前，晏明绪被晏飞在电话里一顿训，无非是些“人家的家事你掺和什么”之类的唠叨。晏明绪绷着脸“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半天，这才被老爷子放过。霍乔有点过意不去，晏明绪一派应付自如的样子：“我又不像你和李玄，我从小挨训习惯了。”
霍乔垂眸，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晏明绪：“后悔了？”
霍乔出了口气，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机场来来往往的行人。
“也没有，那是陈靖的心结，他能对我说出来，我很高兴。”
晏明绪拍拍霍乔的肩膀，安慰道：“两年很快。”
“李玄以前说羡慕我活得侠义，当时我还挺得意，现在想，那不就等于说我是个个人意识主义么。所以在军校的时候，子歆才受不了我。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我不该这么着急找陈靖要个结果，这事是我太欠考虑。他本来就不是个需要我保护的人，再留在雪豹，我还可以陪着他，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教给他，和他一起趁着年轻，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江山，看看你们这些普通情侣一辈子看不到的景色。”
霍乔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翻过来，晏明绪目光落到上面，问：“这个疤是怎么弄的？”
“有一次演习的时候，伞兵空降，刮在树上了。”
晏明绪微微皱眉，寥寥数语，但他清楚这单薄的诠释后有多少血汗。当年霍乔军校毕业一心奔赴特种一线的消息震惊了很多人，连晏德江也会在家宴上夸赞“霍家那个小子又立功了”云云。从什么也不是的士兵到现在的军官上校。霍乔是一个奇迹，却让人心服口服。明知不可为而为者，是为义；明知黑暗却毅然昂扬向前者，是为勇。霍乔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这个仿佛雄狮傲然不屈的人，也曾在禁锢中横冲直撞，可忽然在某一个瞬间，遇到一个人，便开始向往安定，找到了弥补生命缺角的那块拼图，于是仿佛已经拥有了所有，便想要牢牢抓住。
晏明绪可以理解霍乔，他们是一类人，也做了同样的选择。那或许是万丈深渊，只要迈出第一步，纵使天崩地裂也无法放手。
霍乔一路上话都很少，将近18个小时前陈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皮肤的温度、亲吻的力度都还印在他的脑海里，还停留在他的唇齿间。他的眼睛清澈的像泉水，内里却蕴藏着激流，他说“队长你可不可以等我两年”。火热的阳光炙烤着霍乔的视网膜，他觉得眼眶些许刺痛。他没有理由拒绝，陈靖不仅是他的兵，也是他的爱人，他已经把他拉入漩涡，让那个纯粹赤诚的青年一次次迷茫、矛盾甚至痛苦，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折了他的翅膀。
昨天晚上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疯狂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结合、做爱，进入或者被进入。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记得坐在会议室里朝他投来目光的十七岁的小孩儿，崇拜又坦然，尊敬又关切，明明自己就能够做到耀眼，却依然渴望自己的肯定和信任。而现在，那个小孩儿不知不觉在他眼前长成了青年，在朝阳下对他笑得英俊果敢，用无法撼动的坚定对他说：“霍乔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一身功勋，堂堂正正把你娶进我们陈家的门。”
“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
“必须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回来，少一根汗毛我都不要。”
“嗯！”
其实陈靖的变化一直都很明显，只是他自己总有些先入为主。回忆到此，霍乔抿着的唇忽然弯起弧度，眼角眉梢溢出的都是柔情。
由于在霍将军那里霍乔传达的意思是“陈靖把我甩了，您还纠缠他我就直接跑到军部说我喜欢男人希望组织把我开除”，霍将军便没有再继续为难陈靖。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霍将军自己也是基层摸爬滚打混起来的军人，对于陈靖，虽然和自己的儿子暧昧不明，他仍然承认陈靖是个好苗子。用非常手段打压也不会成为他的首选之策，陈靖能够识时务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不过霍乔深知姜还是老的辣，他爸的厉害和生猛他可是从小就领教过的。为了让他爸真的相信他和陈靖已经“分开”，前几个月对他来说就十分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