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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
“你们晚上订在哪里。”
“xx饭店。”
“行，到时候见吧。”
霍乔在路上心里还七上八下。要是陈靖再问问关于王安然的事情，霍乔还真的不确定俞风城知不知道。
他把车钥匙扔给服务生让他停车，赶紧往包厢走。俞风城三个人已经到了，霍乔一出现，三个人都一起喊了声队长。霍乔一时间还挺感慨，刚想调侃点什么，忽然收到陈靖的一记眼神警告。霍乔拆解了一下，得出大意：陈靖不想让俞白二人知道。
霍大队长常年训练的大脑变形金刚一样“咔嚓咔嚓”地重新启动之后，觉得他可以暂时安然度过这一顿饭。
“小陈你来京城，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呢。”霍乔在陈靖旁边坐下。
陈靖客气道：“我是联系了新羽，来之前没想到队长也在。”
霍乔挑挑眉，长长地“哦”了一句。
俞风城眼神在霍乔和陈靖身上巡视了个来回，特种兵的直觉告诉他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不止现在，从陈靖一在京城落地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还没个确切的根据。
白新羽把点菜的Pad递给霍乔：“队长队长，快来看看菜。”
俞风城膝盖撞了下白新羽的膝盖。
“？”
俞风城：“怎么不叫小舅了？”
白新羽在桌子下面淡定地回了个中指。
跟俞白的“打情骂俏”小别胜新欢相比，霍陈两个人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距离，在十分友好的战友情下选好了菜。服务员过来确认单子，霍乔看着陈靖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心里有些痒，趁着白新羽询问大家口味的时候想把手伸过去，结果半路忽然被掐了一下。
霍乔转头，陈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听白新羽说话。霍大队长心里感叹，地下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
陈靖从头到尾也没再问霍乔“拜年”的情况。而俞风城和白新羽压根没往心里去，更是不会主动提。霍乔就觉得有些棘手，他主动去提，倒显得他心虚了似的。想到这，霍大队长心里就开始打算盘，是不是该告诉俞风城和白新羽，有两个知己的人知道还能关键时候帮自己解个围，而不像现在似的，别说营救了，不往自己战壕里扔手榴弹就不错了。
这顿饭吃的相当拘谨。俞风城和白新羽在霍乔这个长辈面前放不开，只能做“好孩子”，陈靖又全然一副“队长在上，我也不太敢乱说话”的觉悟，三个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把长辈和领导的帽子扣在了霍乔头上，让霍乔想不正经都不行。
吃完饭，白新羽问陈靖住哪里，霍乔道：“没事儿，你俩回去吧，我开车把小陈送过去。”
白新羽觉得也可以，俞风城在白新羽身后看了看陈靖，又看了下霍乔，他仍然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他看到陈靖把行李箱从白新羽后备箱里拿出来，走到不远处霍乔身边，霍乔想伸手去接，但是被陈靖躲开了。两个人的小动作发生在短短的两秒里，并且幅度极小，要不是受过训练，俞风城也不一定能发现。
“风城？看什么呢？”白新羽手在俞风城眼前晃了晃。
“你没觉得今天小班长和小舅离得有点远吗？”
白新羽“啊？”了一句。
俞风城摇头，揽住白新羽的肩膀：“算了，也没什么，走吧。”
与此同时，陈靖把行李箱放好，绕到副驾驶开门坐进去。霍乔左手腕搭着方向盘，两个人滑稽地安静了几秒后，陈靖习惯性地推眼镜：“还不走？”
“没生气吧？”
“没啊。”
“你不问我点什么？”
“问了啊，问你拜年拜完了没有，你不是拜完了么？”
霍乔忐忑地看了眼旁边的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不过眼里跳跃着藏不住的笑意。霍乔心里放松了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觉得自己还是“坦白从宽”地好：“我也是回家之后才知道的。就是去拜个年。”
“哦。那你告诉我一声也没什么吧。”
“就是因为没什么事儿，所以才觉得根本没必要告诉你，告诉了你还瞎担心。”
“瞎担心？”
“不是，担心。”霍乔赶紧改口，“况且我来一次，我爸那些京城的老战友我要代他走动一圈儿的，我也不可能个个跟你汇报啊。我还没烦，你都该烦了。”
陈靖目视前方：“那你为什么要问我生不生气？”
霍乔：“......风城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你爸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霍乔：“......”
陈靖装不下去了，笑出来：“行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霍乔不放心：“真不生气？”
陈靖失笑：“你很希望我生气吗？那我是不是还要罚你点什么。”
霍乔想到什么：“对了，你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年后会来京城吧。”
“嗯，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来着，结果真是个惊吓。”
霍乔习惯性地去握陈靖的手，陈靖立刻躲开了。
霍乔颇为委屈：“你吃饭的时候离我那么远，碰都不让我碰，你顾忌风城和新羽我能理解，你现在还不让我碰？”
“嗯，这算是在罚你吧。明天前不准碰我。”陈靖严肃道，“下次这种事不能再瞒着了。”
霍乔赶紧点头：“好好好。你订酒店了吗？没有正好住我那儿吧。”
“嗯。”
“不过……我觉得风城可能有点怀疑。”
陈靖转头。
“那小子精着呢。”霍乔试探着说，“我看要不直接跟他们说了算了。”
“不行！”陈靖脱口而出。
“怎么？”
陈靖脸皮有点发红，他总觉得告诉白新羽，有些别扭。
见对方不答话，霍乔也没再追问，淡淡道：“承认其实既没那么难也没那么可怕。你不是都跟你哥说了么？”
说到这里陈靖又觉得狗血：“我哥以为你是个女人。”
“你是不是也就敢告诉他这些了？”霍乔突然问。
陈靖怔了怔，霍乔的语调不咸不淡的，但他还是在里面品出了几分埋怨。霍乔是在嫌弃他胆子小，不敢去跟他出柜？可这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又不是买东西，不喜欢了，就算退不了也能扔。说出去的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何况要面对的都是自己的至亲，他这次回家看到父母说起小区里哪家抱上了孙子，哪家的儿子如何如何，他就深深地觉得对不起他们。
“队长，我就是觉得......”
霍乔一听他又叫“队长”，便叹气：“行了，我没逼你。”车子开上高架，霍乔注视着前方如虹的车流，这景象对他来说已经十分陌生了。陈靖这个反应和他想的差不多，他料到陈靖这次回到家后会有所动摇，他从小随性胡闹惯了，可是陈靖跟他截然相反。
陈靖看得出霍乔的忧虑，便道：“我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不会反悔，只是觉得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我们从长计议吧行么？”
霍乔打着方向盘，看了陈靖一眼，然后握住陈靖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行——”
陈靖耳朵一热，正要抽手，霍乔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连着汽车的蓝牙，屏幕上自动出现了来电人的名字：王安然。
霍乔：“......”
陈靖咳嗽两声，斜睨着霍乔。
霍乔抬手想按挂断，但是陈靖抢先一步接了电话。
“霍乔哥！”
霍乔额角抽了下，不自觉地看向陈靖，没想到陈靖一脸的云淡风轻，胳膊撑在车窗上，跟听汽车广播似的。
“霍乔哥？你怎么不说话？”
“哦，安然啊。怎么了？”
陈靖看向霍乔。
“明天有没有空啊？我带你在京城玩玩。”
“明天还真的不行。我外甥和我战友都来了。”
没想到小姑娘一点也不认生：“哎这样？那一起就好啊。”
“不用了，一起不方便。我那个战友特别认生。”
陈靖瞪起眼睛。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你走前我给你送行。”
“到时候再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