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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A队指挥官被狙击，B队赢了。”
雪豹基地1号野外作战指挥室内，老沙站在正中央的指挥台上，他左手边的严强在十秒前宣布了这则消息，在接下来的十秒，大屏幕上自动切换到这个雪豹丛林训练场的虚拟地图，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老沙久久凝望着屏幕，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屏幕一侧的霍乔。
“队长，要不要回放一下？”严强问。
霍乔看了眼指挥室的人，说：“放吧。”
那并不是很长的画面，只是从陈靖压制住吕丰到吕丰被A队狙击手狙击的全过程，只有4秒的时间。霍乔说：“在2″03的时候，陈靖射中了吕丰的左肘，分散了吕丰的部分注意力。”
严强道：“看得出来叶一是下了苦功夫了，我推荐叶一。”
霍乔把耳机摘下来，对严强说：“可以了，善后吧。”
严强答了声“是”，就带了几个军官出了指挥室。老沙走到霍乔身侧，小声道：“队长，当时咱们说，把这个当成副队考核的第一项，现在这结果.....”
霍乔眉头舒展开：“小陈挺让我惊讶的。”
老沙赞同：“嗯，那陈靖和吕丰参加都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通知他们两个今晚在二会选人了。”
霍乔也站起身：“行，我回办公室一趟。你交代一下这边的事儿。”
“一、二、三！来啦！”麦子一声令下。叶一刚换好一身干净的作训服回到休息室，突然眼前一片黑，好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狠狠得把他压在地上一顿乱“揍”。叶一明白过来，嘻嘻哈哈地假装哀嚎了几声，赶紧跟哥哥们求饶。
陈靖手背被划伤了，医务兵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叶一，赶紧笑着阻止：“行了行了，让小叶子休息一下吧。”
麦子从叶一身上跳开，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可以啊小子，看不出来你还韬光养晦呢？”
叶一“嘿嘿”笑的有几分羞涩。
陈大壮搂着叶一的肩膀：“最后那一枪，堪称神枪手。”
“雪豹大队的乔丹。”魏巍补充，“小叶子，你很有天赋啊，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狙击训练的时候还被队长罚了呢。”
叶一笑：“队长那是为我好。”
A队休息室内一派欢笑声，吕丰这时候出现在门口。
“吕队长！”
吕丰朝众人点点头，然后直奔着陈靖去了。
“吕队，还特意跑过来？”陈靖想站起身，被吕丰按着又坐下了。
“你这伤是我造成的，我来看看。”吕丰目光落到陈靖手背的纱布上。
“小伤，都是兄弟，不必这么客气，演习哪里有不受伤的。”陈靖笑。
“今天我输的心服口服，你最后的安排，我没想到。”吕丰道。
陈靖浅笑着：“是侥幸了。”
“别这么说。实力就是实力。”吕丰话音刚落，老沙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副队啊。”
“副队你怎么来了？”
老沙看了一眼一屋子生龙活虎的小伙子，道：“看来这次演习还不太彻底啊，这一个个的还能贫嘴闹腾呢。”
麦子冤枉：“我是被击毙的早，恢复得快啊。”
老沙踢了麦子屁股一脚：“你小子，还知道自己被击毙的早啊。”
“副队，是有什么事儿吗？”吕丰问。
“哎小吕你也在，正好，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和小陈，晚上6：00去二会开会，来选人。”
老沙离开后，吕丰跟陈靖又对这次选拔演习交换了些想法，才回去自己的休息室。陈靖活动了下手腕，麦子问他：“中队长，去不去吃饭阿？”
陈靖：“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儿。”
麦子“咦”了一声：“需要给你留饭吗？”
陈靖略微窘迫：“不用了，你们别管我了。”
“哦！知道啦。”麦子坏笑着挑眉，拉上阿四几个人走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
“啊对，你在忙？”霍乔靠在办公室窗户上，看着楼下三两走过的士兵。
“没有，刚下班。怎么，要来京城了？”
“不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你问我？我不是让你考虑清楚吗？”对方语气有些无奈。
“年底就有一次人事调动，我现在不能只看眼前了。”
“眼前是你先把恋爱谈好，感情稳固了。”
“但是我......”
“你这么做，问过小陈的意见吗？”
霍乔还没问，他有点心虚：“我打算先安排好，再告诉他。”
对方叹了口气：“你觉得你带一个中队长走容易还是副队长容易。”
霍乔刚要张口，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陈靖出现在门口。霍乔看了他一眼， 立刻说：“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晏明绪：“......”
李玄还在晏明绪办公室书架前翻找东西，看到那人的通话戛然而止，好奇：“怎么了？霍乔那边断线了？”
“突然挂电话了。”晏明绪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你找到没？”
“没有，你这多久没打扫了。”李玄拍了拍手上的灰，“霍乔要带着那个陈......”
“陈靖。”
“哦小陈，来京城吗？”
“不是现在，是以后。”
李玄皱眉：“以后？他想离开雪豹吗？”
晏明绪点头：“他也是想为两个人铺路吧。”
“......嗯？这是什么。”李玄突然抽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明信片。
晏明绪完全没印象自己的书里夹着这么张玩意儿：“这什么？”
“郭......兰？”李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把明信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晏明绪，这是哪个美女给你飞书传情呢？”
晏明绪：“......不是，这不是我的吧。我完全不记得。”
“这抬头写的可是“晏大哥”？不是你难道是明修啊？”
“......”
“队长，你没事儿吧？”
霍乔难得出现惊慌的表情，陈靖觉得有点新鲜。
“你手还好吗？”霍乔把手机放进作训服口袋，跟陈靖招了招手。
陈靖走过去：“不严重，过几天就好......队长？”
陈靖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霍乔上前抱住了他。陈靖感觉到霍乔胸口的起伏，把下巴搁在霍乔的肩膀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霍乔松开陈靖，习惯性地捏了捏他的脸，陈靖“嘶”了一声：“别捏了。”
“嗯？”霍乔僵了一下，立刻捧着陈靖的脸左右检查着，“你怎么回事儿？”
“演习的时候被打了一拳，本来都消肿了，没想到你刚才捏了还挺疼的。”
霍乔心疼道：“我一直都看着。”
陈靖明白过来，霍乔、老沙他们一直通过监控和士兵身上的镜头全程观战。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次霍乔小心翼翼地莫名其妙了，以前出任务也好、训练也好，充其量带着伤结束，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这次演习启用了邢子歆试验的新系统，也就是说自己每次被人攻击，身上每一个伤口的产生经过，霍乔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再先进的科技也是有两面性的。”陈靖试图开开玩笑安慰一下霍乔。他想如果受伤的是霍乔，而站在大屏幕外面跟看电影儿似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伤害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人是他，恐怕之后霍乔身上的伤口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霍乔轻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拿起钥匙：“这两面性的前提是，你，之于我。走吧，去吃点东西，晚上快点选完人，你也好多休息一会儿。”
陈靖任霍乔拉着：“明天兰州和乌鲁木齐那边的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