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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身穿军服佩着短剑的模样。因为觉得那样子很帅气,于是他自然而然地笑了出来。
「别闹了,立香。」他听到高文在他耳畔低声说。
立香只觉得,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候……上一次和人这么近是什么时候呢。
是不是以前在横滨港上,母亲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个时候母亲的病还不严重,他经常听母亲给他讲,在远隔重洋的地方,花旗国的海岸边上,她是个牧羊女,家里养了很多只绵羊……
很怀念。
于是他说:「老师,再多抱我一会吧。」
高文答应了他的请求。
把手搭在老师的肩膀上,他觉得高文的身上暖洋洋的。可他并没有注意到,上尉的声音前所未有地低沉,只剩下了气音。
千丝万缕的心思都在此刻转变成了狂喜,他说:「立香……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立香感觉自己已经渐渐地沉入了梦境里,他声音细微地回答着:「知道呀。」
——被几乎要把骨骼揉碎的力量拥抱了。
很安全,很安心,老师这样地抱着自己,他一定没有被老师讨厌。
真是太好了。老师愿意做他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彻底地在老师怀中没了声音,他任由自己沉湎在酒精与老师襟前的须后水芳香之中。
而高文把少年打横抱起,带到了楼上。房门悄无声息地闭合,他逃无可逃了。
第七章 Chapter.7
他确信酒精能完成上帝也不能做到的事,上帝不能使羔羊将自己烹饪之后再献上餐桌,而酒精具有这种效力。
将立香带入了二楼的浴室,浴室里早放过了水,一进去都是氤氲雾气。
他本来要给立香脱衣服,可立香却抓住了他的手,说:「老师,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于是他坐在浴池的边缘,看着立香将自己一层一层地剥开。
昏暗朦胧的灯影里,少年也许是因为把身体展露在空气之中,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他看到少年尖尖的一对肩胛骨,还有分明的脊椎骨节。他的背部并不厚实,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腹部倒是有一点点肌肉——看来腰不会那么脆弱,说不定能承受得很好。
立香并不知道身后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究竟蕴含着什么心思。他依旧头脑发昏,说:「老师,我们今天这么早就睡觉吗?」
「不早了,你又喝醉了。」
「啊……我喝醉了吗。」
「喝醉了就是你这样的。」
少年转过身来很腼腆地笑了:「果然我还不如父亲,要多多修炼才是啊。」
立香走过来,赤裸的双脚踩到了他的衣角。
还未等他伸手抓住,少年就轻巧地没入了水中。一点温热的水花沾湿了他。
他也开始脱衣服,然后他们在温泉水中裸裎相对了。
立香倒不觉得不自在,在家里的浴池或者在横滨港上的洗澡房里,男人们总是这样的。于是他大剌剌地在高文面前敞开身体,就像是他以前也在高文面前换衣服那样,完全没有顾忌。
水的温度很好,他一泡进去,因为觉得非常舒服,所以发出了一丝细细的呻吟。高文向后拿毛巾的手顿时收了紧,连骨节都发了白。
他说:「立香,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去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内心的欲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真到了触手可及的时候,他倒是变得讲求绅士礼仪起来。
立香说:「我要是醉醺醺地回家,一定又被我爸打。求求你了老师,我不想被他打,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少年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口齿不清,「老师」被他叫成了「老西」,像是在对着高文撒娇。
高文一点点地向着少年靠近,他们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不反悔吗?」
立香觉得老师的问话真的很奇怪,他说:「不反悔呀。」
——这是立香自己的选择。
上尉先生对着自己说,高文,他选择了你。他都那么说了。
因为东洋人的话总是暧昧难明,他不确定立香是否真的抱有他对立香那样的好感,即使他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他并不缺乏女人缘。
可立香毕竟是不一样的。
但是少年现在已经主动将自己送到了他嘴边,他再不笑纳的话,恐怕以后永远都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涂在毛巾上的马赛皂散发着芳香,他把少年揽在怀中,开始为对方擦洗身体。立香因为醉了,在他怀中渐渐地不乱动,把头靠在高文的肩膀上任其揉搓。因为温度和酒精的共同作用,少年的脸颊上一片潮红,简直就像身体尚未成熟但已经迎来第一个发情期的小兽。
高文心想:「怪不得藤丸老爷不让他喝酒。」
醉酒之后的立香呈现出一种慑人的诱惑感,太危险了,让人产生强烈的侵占欲望,恨不得将这孩子的骨和血都吞入自己腹中。
他说:「老师,你这里的水很滑,是附近山上引下来的温泉水吗?」
「这片别墅基本上都用了附近山上的温泉水。」
「真是高级呀。之前就觉得老师家的浴室很特别,居然在室内做出了类似于露天温泉的布置,墙壁和池子用的都是桧木吧。桧木总有一种特别的气味,我觉得很好闻。说起来老师明明是外国人,室内的布置却意外地具有和式风情呢。可我家却反其道而行之,父亲之前把宅中的布置都换成了西洋式,他总是觉得西洋的东西好。」
他隔着毛巾抚摸着少年身侧的肋骨,那里可能有点痒,立香的后背在他怀中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他无论怎么动都没办法摆脱自己了。抱怀着这样的想法,高文心不在焉地说:「各有所好。」
他并不觉得东洋的东西都好,但是立香最好。
立香坐在他膝盖上,他感觉到大腿皮肤接触到的,高文的某个身体部位散发出惊人的热度。他不自觉地往下看了一眼,倒也不觉得尴尬。这东西自己也有。而且男人总是会碰到那个部位莫名其妙地就硬起来的尴尬。
直至此时,他依旧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他对于感情是有些迟钝的,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男人,是把自己伪装得纯良无害的不列颠尼亚绅士。于是立香只是暗中感慨了一下人种差距,脑子里不由得想,这种尺寸该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承受得住啊。
他又觉得自己的思考实在有些下流,不由得匆匆闭上了眼,像是害怕自己的想法会被某人通过眼睛窥视到似的。
老师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种探寻般的锐利感,在他面前,立香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瞒过他。
而池水的温暖麻醉了他脑中最后的警觉,他软绵绵地靠在池边,说:「老师,麻烦你啦。我睡一会。」
于是少年真的闭了眼,高文在他身上胡乱抚动的时候,他感受到哺乳动物天然具有的一种温和的快乐,于是他简直变成了一只小猫,从嗓子里发出一点似有似无的低吟。
……立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多么让人心乱如焚。
为立香擦洗着脚踝,少年的膝盖稍微露出水面。
看着它覆上了一层水膜,在灯光下稍微反光,像是某种上等食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用舌尖轻轻舔舐了那里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又滑又软,想让人再咬一口。
上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毛巾被松了开,他抱紧了少年的膝盖。
高文此刻快乐又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是乘人之危,这并不是堂皇的行径。立香现在的意识不清醒,他是半强制地把立香诱骗来此,少年一梦醒来,恐怕就会非他所愿。
内心诅咒着自己的卑劣,可是占有立香的想法不断在他颅中回荡,魔鬼完全支配了他!
——立香。
——他朝思暮想的东洋少年,即将成为他的所有物。
终于,本能彻底压垮了理性。
高文把他的一只膝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头探入了少年的两腿之间。嘴唇碰到膝盖的里侧,那里的皮肤更加娇嫩,他要很控制自己,才不会把少年咬伤。
立香听到高文好像是哭了,恍惚之间,他不明就里地问:「老师,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吗?」
「立香啊。」声音很虚幻地在耳畔响起,「我在想一件事。老师有一个深爱的人,总是近在身旁,可我却不能拥有。」
立香没有多想:「老师,你不说明自己的心意,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呢?」
「你有所不知,好孩子。我真想直接把那个人占有,却又怕那个人受伤难过。我深知那是不会被允许的感情,可越是如此,我越渴望。……该怎么办才好呢,今天请你反过来教一教老师,可以吗?」
高文的背往上一挺,手顺势往上,这个姿势让立香有点难受——他的一只膝盖和肩膀紧密贴合了。高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少年,立香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雾,变得有些朦胧了。
他看着老师,心想:「西洋人真好看啊……高文老师尤其好看,简直就像是画中人一样。要是自己也能长得这么好看该多好啊。不过即使是这样英俊的男人,居然也会被感情的事情所困吗?」
上尉先生的金发完全沾了水,湿淋淋地贴在他的颊侧,水又一滴一滴地落在立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