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许南山的英语就六级水准,听专业性这么强的视频,当然听不太懂,乐生却听得津津有味。许南山暗自给数数学大佬跪了。

    乐生注意到许南山时,刚想关掉视频站起来,许南山就按住了他的手,道:“没事,你继续看。”

    乐生顺着许南山的力道坐回到沙发上,许南山刚想说话,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

    “乐生啊,我没找到你说的诗刊,在哪儿呢?”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叫“乐生”两个字时,透着无比的熟稔,这份熟稔立刻引起了许南山的注意。

    他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看到楼梯上有个男人正往下走,看年纪约二十五六岁,头发较长,长到了脖子,耳朵上方戴了个类似耳机的东西,穿着件格子短袖衬衫,大裤衩,人字拖。

    许南山顿时挑了眉。

    与此同时,楼梯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许南山,他显然是认识许南山,眼里过一些讶异,看了乐生一眼,旋即咧开一个笑容,露出八颗牙齿:“许先生?”

    许南山抿着唇,微微笑了笑,点头道:“我是,请问您是?”

    男人已经走到了楼梯下,他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已经开了,仰头喝了一口,冰爽地舒了口气,说:“戈高寒,乐生的朋友。”

    戈高寒有个听着文艺的名字,穿着举止却非常不修边幅。踢踏着拖鞋走过来,笑道:“我随意惯了,许先生不要嫌弃。”

    许南山淡淡笑了笑:“怎么会?戈先生这是不拘小节。”

    戈高寒手插在裤衩的口袋里,在沙发上坐下,向许南山伸出了手:“初次见面,幸会。”

    许南山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幸会。”

    没想到戈高寒收回手后,手一转,就搭到了乐生的肩膀上,低头看向笔记本上的视频,吐槽道:“你还没看完呢?这有什么好看的,诗刊我没找到,你去给我找找。”

    许南山的视线落在戈高寒的手上,暗自咬了咬牙,揣测着这人什么来路,当着他的面搂他的人,还使唤上了。

    乐生抬头看了许南山一眼,比划道:“我去给他找找。”就把怀里的布偶猫放下,蹭蹭地上了楼。

    没多久,乐生回来了,手里拿着戈高寒要的《望月》诗刊。戈高寒接过来翻了翻,随口道:“你在哪儿?”

    乐生翻到自己的那一页,指给他。

    许南山看着两人的互动,竟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第26章 吃醋

    “乐生。”许南山在乐生身旁坐下,抱着胳膊问,“戈先生是……?”

    乐生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戈高寒,打手势说:“他是我朋友,大学同学。”

    许南山看了戈高寒一眼,戈高寒咧嘴一笑:“我和乐生是在本科时认识的,一起组建了太平诗社。许先生知道太平诗社么?”

    “听说过一些。”许南山说,又问乐生,“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戈先生?”

    太平诗社就是许其姝的那个诗社,是十四和朋友组建的,距今已有八年的历史。许南山还嘲讽过诗社的名字,像太平间似的,许其姝当时特别不忿地说,“太平”二字取自张继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句。许南山是个没文化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听说这句话。

    乐生看向戈高寒,戈高寒解释道:“是这样的。本科毕业后,乐生去了英国,而我去了日本,后来联系就不太多了。我这几年在日本,偶尔回来,这次回国才来看看乐生,许先生不知道我也正常。”

    许南山不知道戈高寒正常,但戈高寒知道许南山,且态度如此自然,就有些诡异了。他好像对许南山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是乐生对他说起过自己?

    布偶猫冲乐生喵喵叫着,声音又软又粘,跳到沙发上来,想要爬到乐生身上。乐生点了下头表示确实如此,便低下头去把小布偶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猫毛。

    乐生今天的态度莫名冷淡,让许南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幸好那家伙没有久待,拿了诗刊之后,就挥挥手向乐生说了再见,让乐生家的司机送他回家去了。

    更可恶的是,他临走前还摸了一把乐生的头发。

    许南山前两天刚被季萌和公司的人气炸了肺,没想到在乐生这儿来也吃瘪,在戈高寒走了之后,便臭着一张脸看着乐生不说话。

    乐生也不看演讲了,只是抱着那只猫,低着头不看许南山。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许南山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问:“他是谁?”

    乐生:“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许南山话没说完,乐生就抬起眼看向他,许南山莫名就没把话憋了回去,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关系很好?”

    乐生:“认识很多年了,高寒他人很好,也很有才华。”

    许南山更不爽了:“比我更好?”

    乐生乌黑的瞳仁看着许南山,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想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又低下了头。

    这在许南山看起来就像默认一样,气黑了脸,指着布偶说:“把那只猫挪开。”

    乐生继续不解,许南山又重复了一遍:“挪开。”

    乐生垂下眼,似乎有些委屈,将小猫放下,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去一边玩了,随后坐回到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

    许南山挪了挪屁股,坐到了乐生身旁,靠得很近,乐生咬着唇没有动弹。许南山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扳过乐生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说:“看着我。”

    乐生眼睫颤了颤,抬起眼来,看向许南山,眼睛里有些委屈和伤心的神采。

    “你委屈伤心个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许南山愣了愣,没好气地说,“那个姓戈的,是你朋友?什么朋友?”

    乐生比划说:“大学同学,我们一起组建了诗社。”

    许南山:“没有别的关系?可是他刚还搂你了,还摸你的头发了。”

    乐生辩解:“高寒他只是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他对别人也这样……”

    许南山:“那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

    乐生:“我们只是朋友。”

    许南山:“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乐生:“不可能的。”

    “为什么?”许南山问。

    乐生嘴唇动了动,用手势解释:“他是直的。”

    “……”许南山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而听到这句回答后,许南山也才反应过来,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根本没有立场,说到底,他跟乐生还什么明确的关系都没有呢。

    “所以,你是弯的么?”许南山听到自己下一句这样问。

    乐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颊上慢慢飞上两抹红晕,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慢慢说:“我以前没谈过恋爱。”

    许南山了解了,低笑着问:“那不喜欢他,喜欢我么?”

    乐生脸已经红得发烫了:“他是朋友。”许南山追问:“他是朋友,我是什么?”

    乐生眼睫颤了颤,看着许南山,呼吸都轻轻的,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打着手势:“你是南山。”随后乐生停顿了好几秒,才垂着眼眸,比划:“喜欢。”

    一瞬间,脑子里像是有一道烟花嗖地冲上天,噼里啪啦炸了开来。许南山连日来的坏心情都消失无踪了,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一般,心情在刹那间变得明媚了。他激动地一把将乐生扑倒在了沙发上,俯身用灼灼目光一寸寸扫过乐生好看的五官,最后停在乐生红润的嘴唇上。

    胸腔之内、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沸腾着,叫嚣着,蠢蠢欲动,许南山的手指拨开乐生额前的刘海,拇指抚着他眼角。他听到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仿佛要跳出来了。

    乐生的紧张和期待比许南山更盛,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躲闪,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许南山,即使他已经呼吸都屏住了。他比旁人少了一种可以诉说的方式,所有的情感都只能闷在心里,没有人知道乐生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他对许南山是什么样的感情。

    许南山咽了口口水,喉结微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近到他没法像以前一样放开乐生。于是他俯下身,在乐生耳畔低声道:“我要收账了。”

    乐生眼睛眨了眨,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许南山的衣角,他无法发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手势。但这样的动作已经是答案。

    将最后一点距离也归于零,许南山抬头,吻在了乐生的眉心。那只是一个极轻柔的浅吻,怀里乐生的眼睫像蝶翅似的,飞快颤动了几下,闭上了,在许南山的亲吻离开后,又睁开了眼。

    但这个吻并没有结束,而是缠绵着向下,轻轻落到乐生鼻尖上,最后许南山才低下头去,吻到乐生的唇上。

    四唇相贴,触感柔软温热。四目相对,许南山看到乐生眼睛里的羞涩和紧张,笑着把浅吻加深为绵长的深吻。许南山曾很多次被乐生吸引,忍不住想要亲吻他,却都生生止住了,他想过很多次这张唇亲吻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一定很软,像豆腐一样嫩滑,又像樱桃一样甜甜的。

    直到今天真正地吻到,许南山觉得,把之前所有的设想放到乐生身上都没有问题。他原本不打算太过分,怕吓到乐生,但真的吻上来后,能忍住的那都不是正常人。反正许南山自己是忍不住。

    他细细舔吻着乐生柔软的唇瓣,将那两片唇吸得又红又肿,才撬开乐生因紧张而闭合着的牙关,把舌头探入到乐生嘴里,放肆地攫取着乐生胸腔里的空气。

    乐生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攥着许南山的衣襟。许南山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去握乐生的手。他把他汗涔涔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他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等到这个法式长吻结束,才贡献出自己初吻的乐生几乎要憋得断气了,脸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涨红的,急促地喘息着,垂着眼睑看也不敢看许南山。

    许南山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唇角的水渍,笑道:“怎么紧张得换气也不会了?”

    乐生收紧了与许南山交握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羞赧。许南山低笑了一声,捏捏他的后颈,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半搂在怀里,贴着他耳根道:“以后不许他搂你的肩膀,也不许他摸你的头,知道么?”

    乐生脸红得像喝醉了,脑子也有些晕晕的,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南山补充道:“这样亲密的动作,只有我能做。”

    乐生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再次点了点头。

    许南山满意地笑了,说:“那现在来说说,刚才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