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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靠着抱枕慢慢躺回沙发上,南辕北辙像个大爷似的吃饱了从笼子里钻了出来,慢悠悠地踩着他的脸当饭后散步。

    韩适宁不是变态。

    南北想起Feint的那句话。

    韩适宁当然不会是。

    南北一直相信他。

    只是,别人不信。

    一个人不相信他,两个人不相信他,后来一百个人不相信他。

    最后没有人相信他。

    只剩下南北一个,停留在孤单战线。

    韩适宁变成大家口中的骗子,变态。

    日记被偷看,课桌被涂画,书本书包被撕烂。

    辱骂,殴打,在阳光照不见的阴暗角落受尽羞辱。

    这是韩适宁生前的最后一段人生。

    南北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口气,不敢再次回想。

    每次回忆那些过分晦暗的过往都会使他喘不上气。

    韩适宁被折磨得几乎精神失常,只记得对南北,对每个不相信他的人说,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用凌乱慌张而卑微的姿态,回应那些泼到他身上不堪入目的污水。

    然而无用。

    那个夏日尾巴里坐在葡萄架下微笑着的少年,最后以一场惨烈绝望却异常勇敢的冒险,完成了对他尚浅人生的告别。

    我相信你啊,你回来好不好?

    南北揉着眼睛想。

    韩适宁去世的那个冬天,是韩叔老梁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南北小心翼翼地陪伴,觉得自己好像也快要熬不过去了。

    韩适宁的事情被学校遮下来,校领导与某局某某局交好,在一片互帮互助,协作共赢的官方宣告中草草了事。

    韩叔老梁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普通市民,对于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

    却只能被迫接受。

    他们的反对,斗争,最后都像是封闭空间里的回音,放大成好几倍的伤害最后返还给自己。

    南北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他没有放过这场暴力欺凌的以秦晏余恒等人为首的主使者。

    校内是余恒,校外是达也。

    南北一个没落,自己也被揍得挺惨。又因为是斗殴的主动方,被记了大过。

    老妈为了这事低声下气地去找校长网开一面撤掉处分,其实南北心里是有愧疚之意的。

    处分没有被撤,南北无所谓,老妈却气得发抖。

    她指责南北做事冲动,不顾后果。

    南北至今记得那天老妈两眼含泪又浑身颤抖的样子。

    还有他那个9岁上二年级戴小眼镜的弟弟一本正经说“请你少让妈妈为你操心”的样子。

    挺对不起老妈的。

    老妈把这场斗殴的原因直接归为南北的不懂事不合群。

    南北觉得他没错,老妈觉得他大错特错。

    老妈从来不会冷静站在南北立场上为他思考,南北当然不可能愿意告知她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们无法沟通。

    挺烦人的,那段时间老妈不理解他,班上的同学们因为他打架斗殴都不敢找他说话,还有唯一算得上好朋友的韩适宁的逝世。

    所幸高二分班,南北结识边一砚和时运,又因韩适宁一事在高二掀起不小舆论,战线不再孤单,逐渐与余恒所代表的高三团体势均力敌甚至更胜一筹。

    高二与高三两年级间形成明里暗里的抗衡状态。

    高三的秦晏无暇再参与其中,最后选择休战,两方签下协议,以后学校里凡是南北目光所致的地方,都不允许有秦晏余恒的小团体的人出现。

    听起来好像是不平等条约。

    只是韩适宁没有平等,这些人也不能有。

    这是南北的原则。

    江稚把卷闸门拉下来锁上,感觉自己随时能两眼一闭就这么躺在地上睡死过去。

    太他妈困了。

    每天零点下班早上还得起来上学,对他一个习惯性作息不规律夜浪昼睡的夜猫子来说,挺困难的。

    江稚打了个哈欠,流下一串长长的泪。

    他解开车锁,跨上南北的自行车蹬了出去。

    一路都很安静,没有车,也没有人。

    江稚挺喜欢这种感觉。

    到南北家公寓楼底的时候才零点过十分钟,江稚本想把车锁一上就回家去睡觉的,看到车筐里的柿子的时候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抬头看了眼南北的窗户,好像透着点光。

    南北说过,自己的标准入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会应该还没有睡。

    所以为什么会把他的睡眠时间记得这么牢…

    算了这不是重点。

    江稚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在好友列表里找到南北,点进了他的头像。

    说实话,这是江稚第一次在微信上和南北对话。

    你睡了吗?

    靠,这么晚了发这么句话不太好吧?

    江稚皱着眉头想了想,删掉了前几个字,又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句:白天那个问题还需要我回答吗?

    按下发送键以后,江稚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明显加快了,砰砰的。

    你这他妈干嘛啊…江稚?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兜里,转身出了楼道。

    手机几乎是他转身一瞬间响起来的。

    江稚迅速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

    是南北的。

    很短,就俩字。

    南北:需要。

    需要两字后面又紧跟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南北:上来吧,给你留门了。

    江稚抓紧手机,往楼上走去。

    南北家住四楼,不高不低。他只顾着低头走,差点就错过四楼直接往五楼走了。

    门果然是轻掩着的。

    江稚推开门,南北一身短袖运动裤地半躺在沙发里,肚子上还放着个遥控器。

    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