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时运和边一砚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南北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衣服。
幸好布料是防水的。
“你嘴漏吗南北同学?”边一砚认真提问。
南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运乐了,揽过边一砚的肩膀给他科普:“这人吧,洁癖得要死,外面的杯勺碗筷一概都不用嘴碰,穷讲究。”
南北隔着桌子在底下朝时运踢过去。
“哎,比你帅的来了!”时运赶紧说。
南北转过头,那圈女生全往一个方向扭着脑袋看。
有人推开吧台门,站在酒柜前低着头认真地擦着酒杯。
吧台一排小灯打下来的暖色调的亮光,安静地落在那人的头发里。
是江稚。
作者有话要说: The Saltwater Room,敲好听哦。
还有,愚人节快乐哦。(补上)
☆、第六章
江稚怎么会来这里当服务员?
南北转过脑袋盯着吧台里的人看了好几秒,的确是江稚。
没过一会,江稚抬起眼睛,正好和他对上了目光。
南北没处躲,顺着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意外的尾调无缝衔接回应了个笑容,算是打招呼。
很快江稚就推开吧台的门朝他走了过来。
时运推了推南北:“认识?”
“邻居。”南北说。
江稚穿着深棕色款式的店服,说实话要不是看到他胸口那个常青树的标志南北都不知道这是店服。不过江稚窄腰长腿的,硬是把这套陈年款式的衬衣穿出了艺术少年的感觉,还得是手指玩钢琴的那种艺术少年。
那圈女孩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没移开过,江稚都走到他们桌前了,有几个还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哟,哥们这个发型,很酷啊!”时运对他竖了竖拇指,“我以前也留过!”
“你的很丑,就不要说了。”边一砚面无表情地补充。
江稚笑了笑,转头看着南北:“我想问你。”
“嗯?”南北借着壁灯落下来的光打量着近距离看着他的江稚。
江稚长得很好,五官偏细致,不笑的时候其实稍显刻薄。
“我想问你,达也他们那伙人,平时住哪,或者说,一般在什么地方聚?”
南北把心思从江稚的脸移到了他刚问的问题上。
他皱了皱眉头:“你要找达也?”
时运和边一砚都抬起了脑袋看着江稚,看样子他们也都认识。
“他们打伤了我爷爷。”江稚说。
南北猛地站起来:“你爷爷怎么样了?”
“小伤。”江稚摇了摇头,“但我不能这么算了。”
“达也又他妈开始犯浑了?”时运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拧着眉头颇不满意,“老人也欺负啊?”
南北没接话,看着江稚:“沿着老街一直往右走,有个小诊所,小诊所拐过去是个垃圾场…再路过一个厂…算了我说不清楚,你几点下班?”
“十二点。”江稚说。
“等你下了班我带你过去。”南北想了想。
“嗯?”江稚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太晚了吧?”
“我标准入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没事。”南北说。
“那谢谢。”江稚朝他点了点头。
等江稚走开去忙了以后,时运才一脸狐疑地掰过南北的肩膀对着他的脸左瞧右瞧。
“看屁。”南北甩开他的手,懒洋洋往后一靠。
“你什么时候进化成乐于助人的阳光少年了?”时运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我天生就是。”南北一巴掌打在时运的背上。
“但是,北北啊。”时运靠在玩手机的边一砚身上心事重重地看着他。
“换个称呼。”南北指着他。
“小南啊。”时运想了想开口。
“抽你。”南北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又被时运给推了回去。
“南北!”时运大喊了声,“行了吧!”
这声喊不仅成功吸引了那圈目光像是用502胶水沾过的黏在江稚身上一动不动的女孩们,也把低头忙活的江稚给吓了一跳。
南北冷静地表面消化所有投过来的目光,深吸口气对着时运踹过去。
时运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苦口婆心地开始说正题。
“这个,刚刚那哥们是要找达也算账,对吧?南北你,你就别给我掺和了知道吧?达也一直能没找你是因为余恒,这事你比我们清楚,而且…余恒毕竟是那样的人…你就,别掺和这事了。”
南北撑着脑袋看时运说完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都替他憋屈得慌。
边一砚也不玩手机了,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南北笑了笑,看着他俩骂了句傻逼。
“别给自己惹麻烦,都快高三的人了。”时运终于把“又止”的话说了出来。
还是句没什么价值的屁话。
南北没出声,刚准备要点头让这位老父亲安心,老父亲又补了一句:“韩学长的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你别…”
边一砚面无表情地伸手捂住了时运的嘴。
时运挣扎了一会大概是想明白了,安静地闭了嘴。
南北没说话,把目光落在茶几上,盯着玻璃倒映出来的灯光发了一会愣,愣完朝他俩摆了摆手:“我在这等他下班,你俩走吧。”
“南北啊…”时运还想说话,被边一砚一把拉起来。
“走了。”边一砚拽住他往门口走。
时运叹了口气,和边一砚出了酒吧。
过了十点半,连那圈女孩子都走的一个不剩了。
江稚靠在酒柜上望着墙壁上的啄木鸟钟摆发呆,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放着轻缓音响的空间里显得单调寂寞。
南北靠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江稚稍稍偏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是睡着了。
手机响了一声,树学霖的微信跳了进来。
“关店吧。早点回去。”
“谢老板。”江稚给他回了句,起身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桌椅。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因为没有客人所以干净得很。
江稚去洗手间洗拖把的时候南北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发愣。
“你喝多了?”江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