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天一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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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堂的内部是一个类似角斗场的构造, 凹陷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周边则是类似座位的看台。

    武堂除了寻常门派中的武修课外, 也常会在此举办一些小型的比武会。

    当然了, 若是更重要的一些比赛, 却是另有场所,怎得说这地界少说也得有三十亩地。

    可若是要办些各个宗门一道举行的大会, 就显得有些寒碜了。

    天一门算是道家的领头门派, 在这上面万不能丢面子的。

    再说此时的武堂之中,虽不是比武会,却熙熙攘攘地坐着不少人, 虽然人多, 却又显得井然有序。

    众多弟子面上带着不少兴奋之情, 讨论着比武台上的二人。

    比武台上一墨一蓝两道身影, 相对而立,即便不动,却也是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而场下的众多弟子大多数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当然, 其中凑热闹的除了弟子外还有各门的长老,更过分的是, 连掌门谢翟都赶了来。

    林立有些无奈扶额, 他与陈域完全是被自己教导的学生推上台子的。

    而且还早就说过是给学生们做一个演示罢了,他当真是未曾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种情况。

    毕竟, 这么些年, 他在天一门参加这种集会活动一直都少, 也未曾想过陈域的影响力竟然是这般强。

    林立听力极好,在台子之上,他一直都能听见众弟子提起陈域。

    并且嘴中对陈域的形容词全部都是夸赞,可到了林立这边,最多的便是问一句,“那人是谁?”

    除此之外大多人还会加上一句,“当真是不自量力!”

    当然了,这些话多数是从其他门中传出的,天门弟子各个都安静地围坐在一起,期待着林立出手。

    听见那些弟子诋毁林立也没有失去理智上去便与那些弟子们干,只是用听见了便用怜悯的目光瞅一眼他们。

    地玄黄三门弟子总觉得今日天门弟子有些不太一样,他们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意,让人不禁打一个寒颤。

    可想想自己好似也没得罪谁啊!

    台上的林立可不愿与那些无知的徒孙计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捏决,踏着虚步上前。

    众人只觉一个眨眼间,林立便已经到了陈域跟前,他们甚至没看清林立的动作。

    现在的林立与陈域自然是不可能抱着给学生们演示的目的而动作了。

    再一想,二人还真当未曾认认真真地切磋过,这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般想着,林立一挥手,整个比武台便结起了一张灵力结界。

    他生怕他与陈域全力出手,这武堂今日过后又得重建。

    陈域自然是最为了解林立的那个,见他建起结界,神色也是认真起来。

    方才林立上前,他自然也是踏着虚步离开了方才的位置。

    他比台下之人更能够看清楚,林立方才指间夹着一枚薄薄的铜钱。

    那铜钱与山鬼八卦钱不同,相比较山鬼八卦钱来说,那铜钱就显得更加轻薄了。

    但二者间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那空白铜钱之上,遍布着繁复的符篆。

    这些全是林立用灵力一笔一划刻画上去的,其中蕴含的灵力伤害若是一般人只要稍稍触碰便能被其所伤。

    更何况方才林立可是又在那铜钱之中又灌注了不少灵力,被其一割,怕是脑袋得搬家。

    不曾想林立认真起来这般恐怖,陈域不禁也正色起来。

    否则这场比试结束之后,最终心疼的还是林立。

    陈域手中捏决,再次加固了一番结界后终于开始了反击。

    陈域用灵力化刃,脚踏虚空,与林立纠缠在了一起。

    台下的众多弟子,在二人出手后早就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中纷纷猜测,这个能与太师祖过这么多招还未曾败下阵来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只有坐在前排的掌门以及各门长老在看清楚二人交手动作后感叹道:“这么多年,师叔祖与太师祖的修为依旧是我等可望不可即。”

    “是啊,早些年前,师叔祖还就一个小小团子,闯祸后也不知被太师祖教训过多少次。”

    提起小时候的事,有些幼时便与林立相识的长老,面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怀念,内心无一感慨。

    果然,天分这种东西,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不会变的。

    场中二人打的热火朝天,台下的众弟子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虽说有些动作林立与陈域实在太快,可大致的身法还能能看清的,

    这样一来,弟子们心中想要修炼的欲/望是越发的强烈,若是今后有机会与陈域切磋一下,那也该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了。

    “你猜,是师叔祖赢还是太师祖赢?”天门中弟子,二三两相聚讨论着。

    此言一出,顿时迎来了不少目光,“这么些年,师叔祖可曾输给过太师祖?”

    “自然是不曾的,可师叔祖也未曾赢过,也不知二人究竟是谁强些。”

    这个问题,困扰了天门弟子许久。

    可是他们也只是想想,便将这话题抛之脑后了。

    其一,这问题几百年来都未曾解开过,就算现在话题中的二人正正儿八经地在武台之上比试。

    可他们想想也知道,这场比试最终肯定是以平局收尾的。

    平时的小打小闹,自然是林立更压陈域一头,可现在这可是关乎面子的问题,无论最后谁输都不好。

    陈域最终只会让这场比试作为平局收尾。

    天门弟子们早就摸透了太师祖与师叔祖的性子,毕竟这几百年,二人那腻歪劲,不知道腻了多少人。

    当然了,新入门的弟子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天门的弟子也是不知林立究竟是何人的。

    他们现在对天门中的认知,仅仅只有天门的众长老以及一个传说陈域罢了。

    “师兄,师弟我进天一门也有一月有余,却是未曾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师叔祖的,不知师叔祖究竟是何方人也?”苏沽名在场下已经盯着陈域看了好些时光。

    他与林立二人打得难舍难分,若真要评判出一个胜负来还真当说不定。

    可苏沽名对林立的第一印象一直都不大好,现在自然是希望他败下阵来的。

    只是又听闻身边的天门弟子谈论,想来自己的想法是要落空了?

    可凭借他们口中的信息,苏沽名还是猜测到,陈域并不是打不过林立,而是一直都在让着那人。

    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何来头,竟是能够让陈域如此这般。

    苏沽名问的是进门后与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师兄,在他想来这事也不过是众多弟子都知晓的事,随意一问,他也随意一答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那师兄面上的颜色,在其问出这个问题后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周围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也神色各异地看向苏沽名。

    苏沽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可明明他不过是问了一句林立究竟是何身份罢了。

    那师兄自然是不会答的,道:“师叔祖便是师叔祖,你只需知晓便好,其余的还是莫要过多打听了。”

    这不怪那弟子,知道林立与陈域关系的弟子们多数早就被陈域警告过,虽说他们也不明白究竟为何不可告知他人林立与其真正的关系,可既然是陈域布下的命令,他们自然是遵守的。

    就算是如今已经是天门弟子的师弟们也是不可以的。

    苏沽名听罢,面上的笑意一僵,便悻悻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心中不禁开始猜测林立究竟是何身份。

    众弟子们既然是称其一声师叔祖,那么他自然是天一门中之人。

    那人这般厉害,几乎能够与陈域匹敌,可偏偏天一门中并没有关于这人的一点儿消息。

    难不成他的身份有何特殊之处?身份特殊又与陈域关系极好……

    苏沽名不禁便将二人联系在了一起,难不成二人是那种关系?

    陈域隐瞒此人的消息,不过是想让众人不知此人的存在,所以他们私底下的关系,一定极其恶劣。

    说不定林立还是陈域的圈养起来的玩物罢了。

    这样想着,苏沽名看向林立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其中竟是带着点细微的鄙夷。

    场中的林立与陈域在交手间不时还会聊上几句,只是二人在武台之上设了结界,外界并不能听见罢了,只当是二人口中低念着咒语。

    只有陈域知道,林立现在纯属是在泄愤了,光从他下手的力度来看也是知道了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招蜂引蝶,若是作为妇人,你迟早得一纸休书,还得浸猪笼!”林立冷笑一声,手中的铜钱也随即而变。

    手握灵力幻化的木棍,不断地极大着陈域的防守弱处。

    “阿墨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为师模样长得讨人喜还是为师的错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阿墨该感激才是。”陈域似有若无地勾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再者说,被阿墨吸引的人也是不少,若为师是招蜂引蝶,该浸猪笼,那阿墨该如何?”陈域闲暇之余,还凑近林立好好戏耍了自家小相公一番。

    林立耳尖察觉到柔软的触感后动作有些凝滞,却是立马弹跳开来,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域。

    光天化日之下,陈域竟然如此大胆地当着众多弟子之面调戏自己,当真是让人有些恼火。

    气恼之下,林立一棍子挥出,也不收力道,陈域也硬生生挨了一棍子。

    木棍触及陈域后便化作虚无,陈域被灵气一阵,丹田中的灵气也有了一瞬间的紊乱,好在陈域修为高,生生将那灵气全部理顺了回来。

    林立原以为陈域会躲,不曾想这次竟然甘愿被自己抽上一棍子。

    知道陈域没事,林立自然也不担心,林立将那结界一撤道:“承让了。”

    “是在下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却也输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