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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语生咳了咳:“呃,我俩来是想问点事情……就是,从法律上讲,我们两个如果想继续写《我不要超能力》,可以吗?”

    部长愣了几秒,随即一挑眉:“为什么啊?!”

    “我们还是想把它写完……”

    “怎么写?比赛的页面都被关了。”

    “我们可以在自己的专栏里……”

    “雨声啊!”部长看看刘语生,又看看赵辛,长叹一口气,“别折腾了,真的,我能理解你们作家对文学的……嗯,热爱……但是比赛的事儿闹这么大,你俩还想在专栏里续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再说,大多数读者还是理智的,大家知道你们是受害者,也知道唐纳森应该是第一名,这还不够?你们想想,就这样保持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热度也有,对声誉也好,这简直完美是不是?”

    赵辛皱眉:“我们续写这个故事又不是为了炒热度。”

    “但是你们只要写了,就肯定要被骂,大大你懂我意思吧?肯定有人跳出来骂你们吃人血馒头,还有十度千千那帮脑.残粉,又该委屈起来了,你俩糟蹋他们千千女神的封笔神作……哎,就这么个意思。”

    赵辛沉默片刻,道:“如果我们不在专栏里写呢?”

    “啊?那在哪儿写?”部长紧张道,“你俩要一起跳槽啊?!”

    “不是,我是说……比如,我们在贴吧里用小号写。”

    “噢?那……那应该好一点吧,至少你们写文的大号不会受影响……到时候要是被认出来了,你们就啥都别回应……哎不对,你们还是别写这了吧!”

    赵辛笑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紧接着又看向刘语生,“那个号还找得回来吗?”

    当他说出“在贴吧里”四个字时,刘语生就已然心如鼓擂,什么都不必说,他知道,赵辛问的是那个号。

    那个,四年前,他用来偷偷续写《楼上的人》的账号。

    此时此刻刘语生竟然比昨晚决定和赵辛一同续写时还要紧张,他软软地松开攥着轮椅的手,发现那黑色皮质扶手上,被他手心留下两圈湿润的汗印儿。

    “找得回来,”刘语生虽然紧张,思维却出奇地清晰,“那个账号是用126邮箱注册的,之前我把邮箱的地址和密码发到我QQ邮箱里了。”

    赵辛抬头看着刘语生,不说话,目光既惊讶又疼惜。以前当他们提起那次续写时,刘语生曾含糊地说,帖子删了,那个小号也早就找不回来了……原来他找得回来,他只是不敢登陆那个号,不敢面对那些残酷记忆。

    刘语生冲赵辛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没想到那个号还有用。”

    赵辛:“你介意用那个号写吗?”

    刘语生:“当然,”顿了顿,“不介意。”

    在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蔚蓝,赵辛一手转动轮椅向前,另一手被刘语生用力攥住。他们进电梯,下楼,仍旧牵着手,出了写字楼。

    这是个阳光大好的上午,草坪上的月季开着,天很蓝,白云形状细长,从他们的头顶延伸到很远的地方。他们慢慢向前走,似乎是沿着长长的云的轨迹。微风暖洋洋地拂过他们的手,刘语生思绪漫漫,他想命运真是神奇,四年之后,那个带来了所有伤害和痛苦的账号,将以另一种方式,见证他们的爱情。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觉得,他可以释然了,不仅是原谅赵辛,同时也原谅自己——原谅这些年的怯懦、逃避、自卑,原谅那个受了伤害却什么都不敢说的男孩儿。

    赵辛问:“在想什么?”蓝天白云之下,他的声音也是轻快的。

    刘语生笑道:“在想什么时候和你回武汉。”

    第104章

    蔚蓝的员工们不约而同地关注起每天的财经新闻——虽然与徐氏有关的报道仍然少之又少,顶多是几句“上市推迟”“艰难抉择”之类不用说大家也知道的情况介绍。

    不过,据某位已经从蔚蓝离职的、徐氏老总遗孀的亲戚透露,现在徐以寒可是得了势,她的原话是:“徐以则不争气啊,就这么栽到一个女人身上,还是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唉,徐家这一辈啊还是徐以寒最争气——虽然她也被那个姓张的小姑娘耍得团团转,不过总比徐以则强喽!我跟你们说,现在高层对这弟兄俩的态度呢,是六比一:六个支持徐以寒,一个支持徐以则,支持徐以则那个是徐以则的准岳父!哎呀你们说说,这人真是想不开,徐以则都这样了还敢把女儿嫁给他?”

    也有不知哪来的传言说,徐以寒已经成为徐氏的继承人了——只是徐氏刚刚传出丑闻,为低调起见,徐以寒继承徐氏的消息还未正式公布。

    更有人听说,徐以寒锐力改革,徐氏集团的高层已经经过了一次大换血……

    流言四起,众说纷纭,而处于各种猜测中心的徐以寒,此刻确实坐在徐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这是徐氏最大的会议室,雅致的竹帘被高高卷起来,阳光从落地窗射.进来,空调开到24度,迎着光也看不到飘扬的尘埃。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徐以寒和Peter。他们面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半晌,Peter长叹一口气,屈起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好,你要曝光那个什么医院,没问题——这和你继承公司不矛盾啊!真的,你想想,你为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代价?别的不说,你挨了你爸多少骂?你知不知道,那些得罪过你的人现在都吓死了,想着法找关系给你拍马屁呢!”

    &er又道:“以寒,这是最好的机会——以后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你看,徐以则现在是有麻烦,但其实咱们都明白,翻案是几乎不可能的,无非就是闹上一段时间——等他们闹过了,大家把这事儿忘了,徐以则不就没事了!还有徐以鹏,徐以鹏也不小了吧?再过两年他也能和你竞争了!”

    二十分钟后,Peter愤愤走出会议室。

    他一出来,便被守在门口的邱阿姨拦住,压低声音问:“他说什么了?”

    &er烦躁道:“你自己去和他说!”

    邱阿姨笑了笑:“徐家的事儿,你们这些外人,还是搞不明白啊。”

    &er不怒反笑:“我是外人,你就不是外人?”

    邱阿姨抓紧单肩包的背带,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推开门,缓缓走进会议室,在徐以寒身边坐下。

    “明天几点的飞机?”邱阿姨的声音是温柔的,“天气预报有雨,赶飞机的话,还是要早点出门。”

    徐以寒:“你有什么事?”

    “刚刚那小孩儿是劝你回来继承公司的吧?”邱阿姨绾了绾耳边碎发,“他们都说这是你的好机会,以寒啊,他们不明白,我是明白的——你才不稀罕这公司呢,对不对?”

    徐以寒只想冷笑,不久之前她不是还想把徐以则的把柄卖给他么?这又“明白”他不稀罕公司了?

    “阿姨还是那句话,这些年你在徐家受的苦,阿姨眼里都看着,心里都明白,”邱阿姨自顾自地分析道,“说到底,你恨徐家什么?你恨徐家对你不公平——都是孩子,凭什么徐以则徐以倩他们被老徐放手心儿里宠着,只有你,随便谁都能欺负两下?”

    她的话自然而然地勾起了徐以寒的种种回忆,那些贯穿了他整个童年和青年的辱骂、嘲讽、漠视,又一一回放在眼前。不公平,邱阿姨倒是说得对,确实是不公平。

    邱阿姨迎着徐以寒冰冷的目光,暗自鼓了鼓劲儿,继续道:“以寒,接下来我说的这些话肯定不好听,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其实咱们都知道的——徐家为什么对你不公平呢?不就是因为……因为……老徐怀疑你不是他的孩子吗。”

    徐以寒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为此多眨一下,但邱阿姨确定,他听见了,并且听懂了。邱阿姨有些心惊肉跳,毕竟这是徐家最不堪的传闻,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道,有什么的?不堪是不堪,可这些年徐家里里外外谁不知道这传闻?徐以寒也早就习惯了。

    “阿姨明白,公司对你来说是不重要的,你和徐以则抢公司,无非是咽不下那口气——但说到底,以寒,你受的这些苦、做的那些事,源头都只在一个:你到底是不是老徐的儿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徐以寒总算有了些反应,他皱起眉,沉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阿姨就直说了。”邱阿姨忽然放轻了声音,她取下单肩包,拉开拉链,从中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巧锦盒。

    “这公司你要不要都无所谓,但这东西,你一定需要。”邱阿姨语气笃定。

    她小心地掀开锦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而密封袋里,竟是一撮半黑半白的头发!

    “老徐住院那几天,我……留下来的,”邱阿姨说,“你看看,还带着毛囊,拿去化验DNA,很快就出结果了!以寒,你受了那么多苦,起码该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儿子吧?”

    徐以寒紧盯那撮头发,愣了几分钟。他真没想到邱阿姨会保留这东西。

    “你要多少钱?”

    邱阿姨抿了抿嘴,心中大喜。她想,果然,徐以寒说着是连徐氏企业都不稀罕了,够洒脱——他洒脱个屁!打蛇打三寸就是这个道理,正因为徐以寒在徐家受了那么多的苦,他才一定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老徐的儿子!

    毕竟,当年那个传闻,就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了。

    “一百万,”邱阿姨温声道,“你本事大,不用我帮忙就把徐以则斗下去了,化验DNA只是了你自己一个念想,所以阿姨也不多要,一百万,就一百万。”

    徐以寒仍盯着那撮头发,目光晦暗难测。

    片刻后,他起身说:“行,账号给我,下午就给你打钱。”

    第105章

    邓远是看着徐以寒从邱阿姨手中接过那只锦盒的:黑缎面儿,金锁扣,方方正正立在徐以寒掌心。

    这一刻连邱阿姨都不自觉地肃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钱我收到了,那这东西……就给你了。”

    徐以寒只点头,不说话。

    待邱阿姨离开,徐以寒看向邓远,脸上才总算带些温和的神色。

    “姐姐,买了这个,我就没钱啦。”他轻飘飘地说。

    邓远只当他在开玩笑,盯着那只锦盒问:“这是什么?”

    “你来看。”

    邓远便在徐以寒身边坐下。

    徐以寒冲他笑了笑,利落地掀开锦盒。

    “头发,我爸的,”徐以寒说,“可以拿去做亲子鉴定。”

    邓远:“那你——”

    “嗯?”

    邓远大概是想问“那你是不是要做亲子鉴定”,但话到嘴边又没问出口。也许是他觉得已经不必问了,东西在徐以寒手里,他能不去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