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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声音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幻听?

    不可能!他明明都听到了。费言推了推旁边的天灵,试图叫醒他:“醒醒!快醒一醒!”

    天灵被吵醒,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怎么了?”

    费言凑过去,小声说道:“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说顺口溜?就从这天花板里传出来的。”

    天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葡萄皮?”

    “……”,这顺口溜确实说得不错,费言否定,“不是,是小时候经常听见的一首。”

    他记东西一遍就会,开始顺口背诵起那首丁老头,结果背着背着他就听见了天灵逐渐变均匀的呼吸声。

    费言:“……”

    怎么又睡着了?所以他这是唱了首催眠曲吗?

    天灵喊不醒,自己也不敢移动,正是进退维谷的时候,费言听见了阴路安的声音,这声音的出现如雪中送炭一般,费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阴路安带给他的安全感,似乎比被子的效果好。

    “出去看看吗?”

    “嗯?”费言心想可能他也听见了那首丁老头,“可是……那声音好像不见了……”

    “没事。”阴路安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费言床边,声音压得很低,“我闻到了。”

    费言疑惑,“闻到了什么?”

    “血的味道。”

    ——

    漆黑的夜里,一条小路蜿蜒到远方,看不见尽头。

    下午还在家打老婆孩子的张父,此刻正举着酒瓶子醉醺醺的走在路上,一身酒气臭得连周围的鸟都给熏走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估计今天又把身上仅剩的钱输在了赌桌上。

    “臭娘们,敢骗……敢骗……老子!”张父手一滑,直接将酒瓶啐了,“他妈的藏了钱还不给老子知道!老子……老子要是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东倒西歪,拿起半个酒瓶子继续晃里晃当地走,此时路上就他一人,月亮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操!什么破东西!”没了光源,他往前走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后才站稳,这才回头仔细看,准备狠狠踹那东西两脚才发泄怒火。

    结果这一看,他突然发出惨烈的叫声,“啊——”

    刚刚绊倒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颗骷髅头!

    而那颗骷髅头,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笑声阴沉惊悚,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张父直接将骷髅头踢得老远,这会儿酒也醒了大半,恐惧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心跳吓得快要停止。他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也顾不上别的,只一个劲往前跑。

    他使上全身力气,跑了一段时间后,气喘嘘嘘地停下来。

    见鬼了这是!他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想着半夜在外面溜达难免撞鬼,一心念叨赶紧回家。

    可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两个小时也没到。

    往常醉着酒闭眼摸都能摸回家的路,他发誓不可能不记得。

    张父心里又怕又急,双腿直打颤。这会儿累得火冒三丈,就着脚边的东西就踢了出去。

    结果那东西是个圆的,还真顺着道滚了出去。

    张父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妈呀!这还是刚刚那个骷髅头!

    这会儿他终于相信,自己是撞鬼了!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原地!

    那骷髅头滚着滚着突然不动了,正面朝着他,牙齿“咔擦咔擦”地动着,仿佛在咀嚼什么美味一般。

    突然,它从地面上浮起,悬在空中,依旧发出尖利的笑声,它直接朝着男人的脖子攻击过去!

    “啊——”这个只会对妻子孩子下毒手的男人,在面对厉鬼的袭击时却束手无策,“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

    他脖子上痛得钻心,嘴上不停得喊着“救命”或者求饶的话,只盼望着这么做能捡回一条命。

    可惜恶灵无情,也绝不会放过他。骷髅头紧紧咬着张父的脖子,血液不停地从男人的脖子里流出,又全数被它吞到骨头中。

    它吞咽时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声,伴随着“咕咚咕咚”吞咽血液的声音。而男人的求救声渐渐地弱下来,后来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骷髅头终于停下来,它离开张父的脖子,整个骨骼都变成了鲜红色,像是被血染上去一样。

    而顺势倒在地上的男人,嘴巴大张,眼珠快要瞪出来,他面容枯竭,脸色全青,只剩下了一张人皮包裹着骨头。

    他死了,死成了一具干尸。

    ——

    血的味道越来越重,连天灵这样嗜睡的都感觉到了。

    四人感觉不对劲,来到前面大堂,大堂里的灯还开着,屋子里一股奇怪的混合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费言注意到香炉上方还冒着烟,难道刚刚……有人来过?

    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要在屋子里点香呢?

    难道是小芳太思念亲人,半夜睡不着才起来给自己奶奶上了一柱想?这么一想也是合理的,费言便没在意,转头一看三人组都对着刘雪梅的房间门沉默着。

    “怎么了?”费言不解,“这屋子怎么了?”

    阴路安上前,刚准备敲门就听见小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们在干嘛呢?”

    费言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她不是还没在这屋里吗?怎么一眨眼就出现了?

    费言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诡异,他有些不安,但表面不动声色:“没事,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小芳面露忧伤,“我刚刚做梦梦到我奶奶了,醒来就一直睡不着,我过来给她烧了点香。”

    “这样啊。”费言松了口气,“怪不得这屋里的灯还开着。”

    “你妈这边还好吗?没事吗?”

    “没事。”小芳看着几人,“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吗?”

    费言有些尴尬,四个陌生人住在只有女人的家里,大半夜还站在女主人的房门口,这种情况任谁判断,也只能是他们几个不像好人。

    “嗯。刚刚听到了怪声,出来看一看。”费言询问,“话说,你这几晚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说‘新娘子’‘丁老头’之类的话?”

    小芳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有些害怕,缩着脖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哥哥你喜欢大晚上说鬼故事吗?我不敢听。”

    费言:“……”我真的不是在编故事。

    小芳这意思就是没听见,可是这声音这么大,这么诡异,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姐姐,我害怕!”小芳拉住琥珀的隔壁,“你陪我一起睡吧,好不好?”

    小姑娘唇色发白,肩膀还不住的颤抖,可怜极了,她眼睛红通通的,一直盯着琥珀。

    琥珀考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于是两人就这么离开,只剩下三个男人在大堂里面面相觑。

    天灵挠了挠头:“所以——我们现在——干嘛?”

    阴路安往周身扫了几眼:“那股血腥味,现在变淡了,刚刚特别浓。”

    “也许有人半夜杀猪?”费言一本正经得说。

    阴路安:“……”

    “可能外面出事了。”阴路安道,“既然这东西白天不出来,晚上又装神弄鬼,我们索性主动上门。”

    “我们怎么个主动法?”费言把脑袋凑过去听。

    阴路安看着他,“上山,找瓦罐坟。”

    ——

    夜间的山里气温低至几度,费言冻得嘴唇乌紫,牙齿打颤。

    他哆嗦着问:“怎么把天灵留到那里了?”

    “琥珀一个人留在那儿不安全,还是两人组队比较放心。”阴路安听出了他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顺手扔给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