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干尸头部“咯吱咯吱”地动着,发出凄厉的笑声,伸出手后将一节手骨充当武器朝着阴路安的头部划去!

    阴路安见势赶紧躲开,可惜身体速度跟不上,竟被那节白骨刮破了脸颊。

    天灵不知从哪弄了块狗骨头,故意逗弄着:“来啊!”

    干尸被这般捉弄挑衅,恼羞成怒,中途立刻改变了方向,直奔着天灵。

    “老大!”天灵将手上的狗骨头转得跟金箍棒似的,“这有我呢!你快去救他!”

    阴路安心早就跟着花轿走了,此时在看着那花轿消失在一片夜色中后更是乱了心法。他朝天灵看了眼,“我很快回来!撑住!”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花轿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费言,费言!

    他咬紧牙坚持着,沿着那条弥漫着雾气的小路飞驰,像个正在冲刺的短跑选手一般,路旁的两排树像流水线上的商品一样往后移动着。

    月光越来越朦胧,树影和迷雾相互交错重叠着,加上不时传来的虫鸣蛇嘶与阵阵阴风,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干尸看到阴路安离开后,准备一举追上去,天灵一个跃身拦在它前面,脸上带着一抹痞笑。

    “哎!你的对手是我!”

    天灵朝依旧躺在地上的琥珀看了一眼,皱眉道:“可怜一个大美女半夜躺在地上,我却不能救她!不过……”

    “这份委屈……我一定加倍讨回来!”天灵将手中的狗骨头紧握着,又竖在眼前,“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打骨棒法!”

    干尸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怒气更旺了!这点从天灵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就可以看出来。

    “卧槽!”天灵脸上一阵刺痛,估计是被刚刚攻击过来的骨头划伤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妈啊!”

    干尸见他没多少力气只剩一张嘴硬扛着,便要离开准备去追阴路安。

    天灵喘着气从琥珀旁边站起身,“我还有气呢!你要想伤她,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一个女声响起,声音里还带着半分沙哑和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犯戏瘾呢!”

    天灵回头,惊喜道:“琥珀!你醒了!”随后皱着眉移开眼睛,“不行,这妆太恐怖了,我没法看!”

    琥珀嘴角扬起笑,对着空中那“东西”说道:“今天,就打散你这具身体!”

    干尸面对眼前两人,正准备应战,却突然像收到了什么讯号似的,竟慢慢消失在空中。

    “什么鬼?”天灵眼看着它消失,还试图在空中捞了一把,当然什么也没摸到,“就这么不见了?”

    而后他终于松了口气,“累死我了!你自己玩吧!老子追不动了!”

    琥珀身上的寒气此时还未完全消除,冻得双手发僵,脸也发不出任何表情,一开口估计说话都说不利索。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

    琥珀抬头,天灵正垂着眸子不断搓着她的手,还不时往里面哈气,等到差不多暖热了,他笑道,“还冷不冷?”

    琥珀突然有些不自在,她有一瞬间是想抽回手的,但不知为何却一直停留在那里,始终没有移开。

    罢了,琥珀想,也许是手冻僵了动作也变迟钝了,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呢。

    她跟天灵靠的近,发现他脸上被划出好几道小伤口,头发也凌乱不堪,两鬓的头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

    但此时的他眼神认真极了,像是换了个人,仿佛手中握着不是她的手,而是一块珍宝。

    琥珀猜自己可能第一次被鬼上身,到现在还留着后遗症,否则怎么会面对那张看了一千多年的脸,莫名的心跳加速了呢?

    她觉得脑子稀里糊涂的,浑身都不对劲,这会儿只盯着天灵眼睛下的小痣发呆,突然想起以前在地府里学法术时十级判官说得一句话。

    他说天灵看着跟地痞流氓似的,实际上比谁都重情义。

    “老大呢?”她的记忆从费言往自己脑袋上贴了黄符后就中断了,“还有……费言呢?”

    天灵感觉她的手温渐渐回暖,便松开了,“费言应该跟你一样,被控制了。后来直接上了花轿被抬走了,这会儿老大正赶着救他呢!”

    琥珀心生愧疚,就在前几个小时自己还因为这人和大人闹得不愉快。她怎么也没想到队伍里一直拖后腿的人竟救了自己,这样算起来也是自己害了他。她朝着路口望去,除了几棵树和一片白茫茫的雾外,什么也看不到。

    “他现在在哪?去哪救他?”琥珀心里很不是滋味,费言……不能因为自己出事。

    “没事!”天灵随意将手里的狗骨头扔在一边,碰了碰脸上的伤口,“呲!这东西还真厉害!”

    又道:“俗话说得好,英雄救美!你这么一去就给破坏了。再说了,这么长时间,老大有多牛你又不是不知道?走走走!进屋把你脸洗了衣服换了!我到现在还不敢正眼瞧你!”

    琥珀没再说话,两人进屋。

    ——

    费言在轿子里不知坐了多久,他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酸水都快颠出来了。

    一路上他一直想夺回身体的支配权,可惜所做都是无用功,便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想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情况。

    可惜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一个凡人也没办法应对,到时候依旧是一头待宰的肥羊,案板上的鱼肉。

    一会儿……不会真的要被阴婚吧!

    费言一阵恶寒,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当做新娘和一个男鬼结婚,八卦新闻都不敢这么写!

    自己要被带去哪啊?难道是被带去墓地?

    在墓地里举行婚礼,还不如当一个处男。费言心里不断念叨,要真给自己一刀,死得干脆利索点也就算了,临死前还要来这一遭,简直死不瞑目!

    而且就算结婚的话,也得是小泽目子那样的啊!费言这么一念叨,突然发现小泽已经好久没来过自己梦里了。

    和鬼结婚的话……和鬼结婚的话……费言有些委屈,他才不想嫁给村东头的李英柱!

    要嫁的话……也得……

    他脑海中突然就闪现出了一张脸,随后他被自己的想法给震住了!

    他……怎么会想和馆长大人结婚呢?

    但脑子里浮现的确实是阴路安不苟言笑的脸,费言觉得自己可能脑子也快被控制了,不然怎么会想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呢?

    不可能……实现吗?

    他突然想起在泰国的那个赌约。

    “要是我输了,整个亡灵博物馆都是你的,包括我。”

    那次他可差点就赢了呢!费言在心里苦笑,不是说包括你吗?怎么还不来救我?我可是……我可是很期待你能来救我啊。

    “噔”一声,打断了费言的思绪和念想,花轿落到地上,也不知外面什么情况。

    是到地方了吗?恐惧从四肢渐渐蔓延到心脏,费言心凉了一片,等着指示的到来。

    说不定……这就是他条半死不活的生命的最后一夜。

    一秒……两秒……三秒……费言数着时间,度日如年。

    可指示却迟迟未到。

    难道!难道是……阴路安来救自己了?

    连费言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若此刻他能摆出表情,那一定欣喜的,期待的,欣慰的……甚至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爱恋。

    阴路安稳住呼吸,看到眼前四五个鬼魂后,目光移向了它们身后的花轿。

    费言……他的费言,还在里面。

    阴路安黑色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但此时天灵或琥珀在身旁的话就会察觉,他的瞳孔开始变红,眼神比平时更加冰冷!

    几只鬼仍不怕死的往前移动着。

    刚刚与干尸的打斗使阴路安的一头长发全散开了,凌乱得飞扬在空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卷宗,直接扔到空中!

    这张卷宗是鬼差专用,鬼魂一碰到便立刻灰飞烟灭,但使用时需动用极大的精力,可能还会损耗自身精魄,所以除非遇到厉鬼,否则一般情况他们从来不使用这种卷宗来捉亡灵。

    那张卷宗一飞到空中后便自行打开,发出一阵金光,阴路安伸出右手,他轻轻一动,卷宗便直接飞向那几个鬼中间。

    阴路安盯着正中间的一张脸,那是……费言要阴婚的对象吗?

    他的手不断在空中挥着,卷宗带着他的怒气,他的恨意,直接奔向了李英柱,而周围几个鬼遇见这种强光,连叫都来不及叫就直接化在了空中。

    “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人。”阴路安又重复了一遍,而后轻轻握住手掌,卷宗紧紧包裹住李英柱后,发出金色的光。

    “啊————”李英柱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树林里,清晰至极。

    被这种卷宗包裹着魂魄,相当于在地狱的刀山油锅里来了一遭,灵魂受到拷打,精神被迫煎熬,对鬼来说这一切惩罚都残忍无比。

    最后的结果——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