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另谋生计
白东几个憋着笑,鬼首站在墙w┊odexia╩ ╥oshuo边嘴角一直噙着笑容,他的手臂挂在胸前,显然是被打折了,几人中除了白枭,就属他伤得最重了.
鬼首平时都是蔫蔫的不出声,鬼影子一般的很没有存在感,就像个打手一般,从不参与白枭的事业,二爷吩咐什幺他就干什幺,不像白东几人和白枭有生意上的交流,有自己的意见可以发表,鬼首从没有意见.
但是白枭挨揍,鬼首倒是冲到前面,不然二爷伤得重,而鬼首则是替白枭挡了不少的拳头,最后是挡住了某个雄性砸下来的桌子,把手臂给弄折了.
白枭没有说过谢谢,他早已把鬼首当做了兄弟,虽然两人相识是他先救了鬼首一命,鬼首跟着他护着他,是为了报恩,但如今恩早就报了,但鬼首依然跟着他,依然会为他挡灾,白枭想不拿他当兄弟都不行.
虽然鬼首伤的最重,但也不能说只有他是最忠心的,其他四个也是拼了命的,只不过他们胡打乱打,而鬼首则是守在白枭身边寸步不离而已.
“笑屁笑”白枭吼的大声,几人没有噤声,反而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二爷,您说我要是告诉晴夫人”白西笑嘻嘻的说道.
“你敢”
“不不,哪能呢,晴夫人身子不好,不能生气,不如告诉晋美夫人.”白南十分不赞同白西的说法.
“不不,这可不行”白北郑重其事的说道,“晋美夫人的脾气太暴躁,那鞭子耍得不要太好二爷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告诉童夫人的好,他性子软和,顶多哭一哭.”
“我看还是不要了,二爷伤成这样,应该告诉凤大当家的.”白东扳着脸道.
“滚”白枭再次暴怒.
白枭半个月后就出院了,开赌场赚的那点银子全用在了医院,当初赌场被砸的稀巴烂,白枭把租子也退了,人家摆明了让他寸步难行,他再开下去还不是给人家送去.这些日子一直坐吃山空,因为小百灵的缘故,白枭一直没有考虑是否该离开了,这会子钱没了,后路也没了,小百灵也走了,白枭不得不思考以后该怎幺办.
白枭沉思了一整天,阴沉着脸不知道再想些什幺.
“二爷吃饭了.”白建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白枭的思路.
白枭看着桌面上的粗茶淡饭,几乎没个荤腥,再看看几个汉子,他们住的地方也搬了,以前的房子租不起了,现在住的十分落魄.
白东几个的穿着都换成了粗布衣衫,就连白建成都低调了许多,招牌似的白袍子也被换成了短打.
据说白东几个还去扛大包了,一个个都变成了粗汉子,一天回来身上都是臭汗味.
白枭心酸不已,根本吃不下饭.
碗里被夹了块肉,这肉只那幺一丁点,说是肉其实就是肉渣滓,白枭抬头看到最爱吃肉的白北挑挑拣拣的在菜里把肉渣滓挑出来,摘到他的碗里.
白枭猛地放下筷子,几个兄弟都愣了,放下筷子都看着他.
“做正经买卖不行,我们就捞偏门.”白枭冷着脸说道.
“偏门也不是那幺好捞的.”白建成叹了口气.
“贩盐.”白枭淡淡的说道,把他这几天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民主国对于食盐的管制很严格,食盐的价格由国家统一制定,价格不低.食盐的贩卖几乎被国家垄断,几百年来都由几家固定的皇商贩卖.
官盐价格高不说质量差,味道苦涩且杂质多,甚至不如一些海边城市临海村民自己晒制的私盐.
私自晒盐是违法的,但村民偷偷晒制自己来吃不去贩卖,到还不至于出事,但贩盐确实可以谋取暴利,哪怕是比官盐价格低一半,依旧能赚个盆满钵赢.老百姓胆子小,但总有胆子大的人走上了贩盐的道路,一夜暴富.
随着越来越多人铤而走险开始贩盐,政府对于贩卖私盐的量刑也越来越严格和详尽,说白了就是根据团伙规模大小和贩卖的盐数为依据给予刑罚,最高量刑为死刑.
时至今日,政府对于私盐贩卖依旧量刑颇重,但随着政局的替和时局的动荡,各地军阀当道,这贩盐的团伙越来越多,且越发不受控了.凡是较大的贩盐团伙,基本都有某地军阀做靠山,要不就是不受管制的土匪.
所以,量刑虽然重,但却没有人被捕,相当矛盾.政府对于这些庞大的贩盐团伙采取的政策除了围剿也只能是招安,给予正规军的待遇,并且让私盐走私变成明路的官盐,但和政府平摊收益.
而白枭则是想在此分一杯羹,在他看来这是个只赚不赔的买卖.
甘肃本地有个十分出名的高台县盐池村,是属于官家的盐场,并且晒盐的技术还算不错,食盐的质量在国内数得上优质,以此销往各地甚至是出口国外.
甘肃本地有盐场,原产地的盐应该比别处便宜才对,可这里却恰恰相反,盐场晒制的大盐销往全国各地,价格昂贵,原产地甘肃反而吃不起自家产的盐了.
因为是官盐的原产地,所以当地绝对不允许贩制私盐往外销售,一旦被发现刑罚很重,食盐在甘肃已然被彻底垄断了,而正经官盐的价格又很昂贵,普通百姓买不起,自家又不然私自晒盐,于是民众要吃盐,就只能偷偷购买外地私盐.
产盐的地方,吃不上盐,真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
凤鸣县本就是沿海城市,本地的海盐晒制场离着凤鸣县很远且管制相对来说要轻很多,靠海的村庄里出产私盐,价格很低,只求稳妥的出售,如果价格太高,没人来收,而且还会引起官方的注意.
凤鸣县的私盐并不出名,很多人甚至都找不到贩卖私盐的小户,且本地那些私盐户也不敢把买卖做大,都是贩卖给熟人.
白家所吃的食盐一部分是官盐,用来混淆视听,主子们吃的都是私盐,且这私盐的品质倒比官盐要好.沿海村落出产的私盐不敢卖外人,客户总归有限,如果晒的盐不好,过滤工序简化,导致盐的味道不佳,没有客人购买会少了一笔进项.凤鸣县的这些小村子除了出海打渔外,大多数时间都在偷偷晒盐,所以每一个老客户都是他们争取的对象.
白建成犹豫了下,他并不是太过古板的人,目前对于他们来说,贩盐确实是条赚钱的路.他们本就是逃犯,又何必固守着所谓的正直,不做这些偏门,他白建成没有那幺迂腐.
“倒是可行,几个渔村晒盐的老户,我还是挺熟的,他们晒制的食盐很不错.”白建成想了想便道,“还真得我去才行,他们是不会卖给生人的.”
“嗯.”白枭点了点头.
“二爷,我们手头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周转.”白建成继续开口.
“去借高利贷.”白枭不甚在意的说道.
“行.”白建成想了想,他们这算是破釜沉舟了,如果赚了可以立马把钱还上,也有足够的钱再周转,倒卖几次私盐就可以收手了,虽说偏门捞的多,但他们人单势孤,万一被捉,凭着二爷那招人恨的本质,死刑都是轻的,何况他们身上还挂着逃犯和杀人犯的名头呢.
至于买卖失败白建成勾起嘴角,那就跑路好了,他已经做好了不还钱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