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恍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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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恍惚的笑容

    于是,欣悦快速攀爬上墙,而后顺着梯子爬了下去,又将梯子藏在靠着围墙栽种的一颗矮树后面。这才收了钩子往前院走去。

    说起这铁爪金钩,那可是攀岩时的必备用具。欣悦自是会做的。至于材料,同样是在那间杂物间内找出来的。

    其实,出门之前,她就已经思考妥当,仅仅是有办法出去是不行的,翻越过围墙以及回来的时候也要有助力攀爬才行。所以,这才自制了这铁爪金钩。效果,自是不用多说。

    所幸的是,亏了欣悦一路快速赶回,此时风清杨还没有回来。

    连忙换下一身男装打扮,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随意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又将男装藏好,这才将一切收拾妥当。

    如此一番,心下大石总算落定,端起一盘点心沿着长廊走向书房,拿起一本史籍看了起来。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传入耳膜,显然下得还挺大的。

    风清杨甫一回园,便换好衣裳擦干了湿发,直奔书房寻她。

    这些天下来,他多少对她的生活习惯有了些了解,如果她不在卧房,那多半儿不是去了书房就是在凉亭喝茶。

    不过,现在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她多半儿除了书房,是不会去其他地方的。

    所以没有丝毫疑问,她此时定然只在书房。

    果然,当那抹纤细的身影印入眼中之时,心里突然有一种安稳的感觉传来,不复没见到她之时的那一点点担忧。

    尽管他知道,在清风园里,她多数是不会有事的。

    只因,这清风园四周,他早已布置了一批暗卫在此。最早是为了监视,而如今……

    所以,如果她出事,那么他一定会知道。

    “咳咳咳……”风清杨那故意的咳嗽声打破了书房里宁静的气氛。

    由于阴雨天的关系,书房里一片昏暗,所以欣悦便早早点燃了油灯。

    昏黄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似乎有些模糊,却又似乎清晰。

    意料之中,欣悦闻声抬头,看见他之时,口中只是淡淡说道:“你回来了。”

    然,只是这一句话,却叫风清杨顿觉十分舒心。尽管,没有贾如儿式的贴心伺候。可就是莫名感到舒适。

    “嗯,”口中随意应声,却突然眉头一蹙,开口问道:“你的发式怎么变了?”

    “哦,这个呀,”欣悦有些心虚地微微一笑,“我下午无聊之时,本想练习一下如何绾发的,结果半天也就能绾出这么个发型。怎么样?还可以吗?”

    欣悦问得似是十分自然,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小心肝正砰砰乱跳,心虚得紧。

    而风清杨,乍一见欣悦的笑容,恍惚之间,竟觉有些不真切。

    多少天了,她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淡淡的脸庞,想要看到她的笑容,几乎都是一种吝啬和奢求。然而,他却也从心底里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不要笑,不要对着自己笑。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会变成怎样。

    可是,这一刻,她居然对着自己笑了。那笑容,在那摇曳的灯光下,是那么不真实,几乎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风清杨连忙令自己回过神来,别过眼去,不去看她的笑容。口中却是言辞冷冽:“嗯,的确不怎么样。”

    欣悦本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撇了撇嘴角,准备起身回卧房。

    哪知,站在门口的身影却是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她身后,口中轻斥:“别动。这样回去容易让人怀疑。”

    语毕,便将她那蹩脚的发髻拆开,想要帮她重新绾发。

    “别……”欣悦却是连忙出声阻止,“回屋去对着铜镜帮我弄,也让我好生学学。”

    风清杨见状,倒真的依了她,兀自松手,率先转身离开。

    欣悦端起桌上点心,对着他的背影一阵鄙夷,随即快步跟上。

    这一次,欣悦当真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学了一遍。搞得风清杨都快没了耐心。

    几乎是他每做一步,欣悦都要叫他重复好几遍,然后两只手有样学样地在面前对着空气捣腾一番,直到确信自己学会了,方才让他进行下一步。

    风清杨见她如此,不由得暗自挑眉,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绾发如此上心了?以前也没见她这么感兴趣啊。

    他哪里知道,欣悦这是在为以后出门儿做准备了。若是自己一天不学会,迟早有一天,会被风清杨发现端倪。她总不能每次都用练习绾发这套说辞来应付他吧。

    虽然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是,她还是决定以防万一的好。

    一切,一如往常,同样的程序,二人之间依旧无波无澜,可说是真正的相敬如冰。

    风清杨极力控制自己抬起头来看她亦或是与她说话,只是兀自埋头苦吃。而欣悦,亦如是。

    直到,晚饭过后。大雨略小,却仍旧瓢泼不停。

    风清杨犹豫稍许,还是决定离开清风园,向着凤凰楼掠去。

    可是,还没出清风园,便被自己派来的影卫拦住了去路。

    颀长的身影停在一座长廊之下,风清杨双手背后,面色瘾在夜色中,不辨喜怒,口中却是沉声问道:“何事?”

    “禀主子,今儿个夫人自己从后院偷溜出去了。”

    风清杨显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她都做了什么?”

    “帮助了两个小乞丐,救治了一个重伤男子。”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影卫说话的时候,一直是垂首躬身,模样十分恭敬。

    “我知道了,以后夫人的举动,随时跟我汇报。嗯,若是有危险的话,你们可现身相助。”

    “属下遵命。”

    风清杨摆了摆手之后,影卫便一个闪身,消失在这滂沱大雨夹杂的暮色之中。

    他转身看了看卧房那处微闪的灯光,而后便再无犹豫,亦是足尖轻点,消失在雨幕之中。

    雨声稀里哗啦响了整夜,带来无比的清凉。到了半夜,竟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欣悦将自己埋头裹在被窝里,丝毫不受影响,倒也一夜好眠,从睡梦中醒来之时,天色微明,时辰尚早,便又翻了个身,继续与周公下棋去了。

    然,睡意终是渐渐消散,翻滚数次之后,只得起身。

    经过昨夜的狂风骤雨,今日一早便见天边一缕曙光照向大地,随之而来的是整片光明。

    欣悦穿好衣裳之后,试着练习了一下昨日用心学的发式,竟然大成,当下窃喜不已。

    风清杨来时,便见欣悦一身清爽,心情颇好的模样,当目光触及那昨日仔细教她方才大成的发髻之时,唇边不自觉间微微勾起,连眼中都添了几许熠熠神采。

    然而,两人相处之时,却仍旧是处在那怪圈之中。目光不碰撞,言语要简炼,简而言之,就是能视而不见就视而不见,将冷漠进行到底。

    早膳用毕,风清杨走后,欣悦连忙换上一身男装,将发髻拆下,以玉簪随意束发。带上十二两当初李氏夫妇送给她陪嫁的金子。便来到后院从梯子上攀爬而去。

    一路直奔昨日那间客栈,一大早的,便见客栈门已大开。

    欣悦举步迈入,只见昨日小二与一年纪稍长之人,还有一身穿宝蓝色绸布锦袍的男子坐在堂内。

    一看这架势,欣悦便已知晓,看来这少东家是准备把这客栈卖了。

    客栈内的三人,则是在见到欣悦出现之时,眼中绽放出熠熠光彩,连忙面带笑容迎上前来。

    “这位公子,您来啦,您昨日说的事儿我跟我爹还有少东家都说了。少东家说,这客栈可以卖,但是价钱得好好商量商量。”

    “嗯,我知道。毕竟这家客栈的位置还算不错。虽然这条街附近住的都是些穷人,但是人来人往的的确是不少。”

    “附近住的都是些穷人”这话欣悦咬得极重,目的嘛,自是不言而喻的,那少东家好赌成性,这种人一般都很是贪财。能讹一笔便是一笔。所以,别看她仿若闲来无事,其实却是有备而来。

    果然,此言一出,那宝蓝色锦袍的男子当即面色就冷了下来。唇边却还是挂着勉强的笑意。心里却已知晓,眼前之人,是绝不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家客栈现如今的模样,的确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所以,今日便是打算尽量拿到高一点的价格。

    几人纷纷落座,那老掌柜模样的显然就是昨日那小二的爹了,他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小二也是。只是由着少东家来谈价格。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间客栈值多少钱想必你自己心里有数。当然,我也不会太过亏待了你。”

    欣悦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的悠闲表现出她对这间客栈的可有可无。

    那年轻男子听见她说前一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更加灰暗了些,却在听到后半句之时,立马恢复了先前的神采。

    “那,不知这位公子的意思是……”

    “十两。”

    欣悦开门见山如是说道。

    “十两银子?哎哟,这位公子,这实在是太少了些。这样吧,五十两银子。”

    那蓝衣男子险些被这数字惊掉了眼珠子,再怎么说,自家这客栈地段也还算不错,虽然陈设老旧了些,现在也的确不赚钱,但也不至于只值十两银子吧。

    欣悦却是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不是银子,是十两金子。”

    其实,并非是她出手阔绰,而是这少东家着实不是做生意的料,根本不明白这家客栈的价值。别的不说,光是这客栈的地理位置摆在这里,到了会做生意之人手中,十两金子都算便宜的。只不过眼下,她也只出得起这些而已。剩下的那些,她还另有用途。

    “十十十……十两金子?”那少东家这回可是双眼瞠得老大,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老爹留下来的这家破客栈,居然会值十两金子?

    “对,十两金子。”欣悦十分确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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